第978章 做一個倾听者 作者:未知 三三两两的学子,抱着书本从校园中穿過,却不知,他们踩着的地下深处,有许多来自另一個世界的怪物。 紫叶已经与校方沟通過,有同事提前守在地下尸库,我們直接過去即可。 尸库所在的医学楼,外面拉了一圈封條,并挂上了维修的牌子。 大门口,除了两個看门的保安,還有一個身着西装、气质儒雅博学的老者。 我见過他,上一次完成任务从尸库裡出来的时候,這位老教授般的老者也候在外面,看到的身着婚纱的女尸后,悲痛不已。 他应该就是女尸的父亲吧,我在心中猜测着,跟随紫叶他们走了過去。 “梁教授,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陆乙与老者礼貌握手。 “哪裡,我也是刚刚才到到。”梁教授笑了笑,“我們会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這座医学楼已用维修的借口,暂停使用了。” “感谢您的配合。” “应该感谢你们才对,我們学校有這样大的隐患,如果不是你们,這些无辜的学生们可能已经出事了。”梁教授报以感激的微笑。 “梁教授太客气了,這都是我們应该做的,其实您大可不必亲自跑一趟。”陆乙客套道。 “其实我過来,除了想要感谢你们,還想见一個人。” 陆乙好奇道:“請问是?” “就是他。”梁教授扶了扶眼镜,转身朝我看来,“這位年轻人,我能不能与你說几句话?” “我?”我有些诧异,我跟這位老教授连认识都谈不上,更是一点交情都沒有。 可看他认真的表情,也不像是认错人的样子。 “請问梁教授找我什么事?” “方便的话,我能单独和你谈谈嗎?” 我看了看紫叶,她对我点头。 陆乙也道:“正好,我們先下尸库,你与梁教授谈完以后,就和另外几個同事守在入口就行。” 像是下达命令一般,根本不管我同意不同意,說完就带着紫叶走进医学楼。 紫叶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我。 我对她笑了笑,示意她不用担心。 “风哥,我会帮你盯着這個装模作样的家伙,绝不让他占我姐的便宜。”佟乐对我小声說了一句,快步跟了上去。 “云先生,這边請。”等到他们全都进入医学楼,梁教授微笑着对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势。 “好的。” 我跟着梁教授离开走到医学楼旁边的花园裡,虽然是白天,但因为医学楼這块被封禁了,沒有学生在這边活动,所以显得很冷清幽静。 “梁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 “第一,是想要单独感谢你,小女的遗体能够找回,全靠你的帮助。”头发已然花白的梁教授,郑重的对我鞠了一躬。 “這......梁教授,您快别!”我赶忙扶住他,很不好意思,“您這礼太大了,真不用那么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知道你解决地下尸库的問題,是因为接了這单生意,但能把小女完整的从尸库当中带出,又是另外一回事。” 梁教授神色复杂。 “這些年,我不是不知道唐羽晨有問題,也曾经找過人去调查他,但沒有一個成功的。” 听到他這么說,我终于明白,当时唐羽晨为什么要问我,是不是那個老头派来的。 他以为我也是梁教授派去调查他的人。 不過,他早就知道地下尸库有問題,为什么不早点找人解决? 像是看出我的疑问,梁教授笑了笑,在旁边的休息长椅上坐下,然后還对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势。 我也跟着在旁边坐下。 梁教授扶了扶无框眼镜,目光望向前方的花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心裡的疑问,其实我不是不想解决地下尸库的問題,而是我一直都想给他面对现实的机会。” “可惜,至始至终,他都执迷不悟。”梁教授摇了摇头,表情十分的沉痛。 他口中的‘他’显然就是唐羽晨,我還记得,唐羽晨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如果不是她女儿出了意外的话,還会是他的女婿。 能把女儿嫁给对方,可见他对唐羽晨是非常看重的,结果却让人唏嘘。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执念,劝别人容易,事情落到自己的身上,就沒那么容易過去了。”我安慰道。 “作为医生,最能体会人生无常,对生老病死应该是最看淡的。我一個父亲,都能接受女儿的离去,他又是何苦呢?”梁教授取下眼镜,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眼睛。 “這其实也說明,您沒有看错人,他是真的很爱您的女儿。” “我明白,也正是因为這样,我才一直给他机会,压着地下尸库的問題。” 梁教授有些愧疚,重新戴上眼镜,抬头望着医学楼,叹气說道:“可却因为,害了一些无辜孩子的命。” “那個从医学楼跳下的女孩,就是因为他才轻生的......丧女之痛我深有体会,但我也帮不了她的父母太多,只能說服校方,在赔偿方面多多补偿。” “可钱再多,人终究是回不来了。”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這老教授并非情绪悲痛崩溃,相反他很清醒且理智。 跟我說這些,也许只是为了倾诉,因为這些事恐怕无法对别人說。 秘密憋在心裡,時間久了总会难受,我理解他的心情,也愿意做這個倾听者。 深吸两口气,梁教授缓和了一下情绪,重新看着我:“云先生,除了感谢,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我微笑:“請說,能做到的我一定帮忙。” “那就是......” 嗡嗡嗡—— 梁教授话還沒說完,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眉头微微皱了皱。 “不好意思,我接個电话。” 站起来走到一边接通,不知道对方說了什么,挂掉电话走回来的时候,梁教授的脸色很凝重。 “云先生,剩下的請求恐怕只能以后再說了。我刚接到精神病院的电话,唐羽晨打伤了医生,从医院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