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黑白无常 作者:遍地沧桑 西海城隍庙共有九個殿堂,分别是霍光殿、甲子殿、财神殿、慈航殿、城隍殿、娘娘殿、父母殿、关圣殿、文昌殿,占地达3000多平方米。 此时,破天就站在大殿正门前中间。 旁边稍远处,就是王胖子、老鲁、高琼、卢坤,還有那两個保镖和四個拎着箱子的随从。 城隍庙這裡很热闹,凡是到西海来的外地人,這裡几乎都是必到的一站。 不過,对于這些游客来說,此时站在正殿前面的破天,也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要說有什么不同之处,也就是他手裡拎着一把木剑,看起来是個舞剑爱好者。 “他到底行不行啊?” 高琼从开始就有些怀疑,只是因为卢坤一再坚持,他才不得已答应出钱。 其实,从内心愿望来讲,他并不希望破天能够成功。 原因很简单,破天如果成功了,他就要损失三百万。 三百万对于高琼来說,并不是個大数。但是给了破天,高琼就万般不愿意。 “高公子,刚才的事儿,你是自己亲眼所见,破天所說的一切,哪一样沒有应验?要不是你们两個蛊惑卢雯雯,她会出车祸么?” 有了刚才的事情应验,王胖子现在說话,底气格外足。 “你们不是总說命中注定么,既然如此,就是雯雯阳寿已尽,哪裡還能抢回来?” 高琼說的似乎也有道理。 “高公子,這你就不明白了。对于一般人来說是如此,但是对于我們来說,就不一样了。若是我們沒有些特别的本事,怎么在算命一條街上立足?摊子早就不知道叫人家给踢了多少回。” 王胖子在算命街上混了這么多年,高琼這点儿质疑,自然难不住他。 “快看,黑白无常来了。” 老鲁突然小声喊了起来。 “在哪裡,我怎么看不见?” “是啊,在哪裡,我怎么看不见?” 高琼和卢坤几乎一起說道。 “不就在破天前面么?那個穿着白衣服的高個子,就是七爷谢必安,长帽子上写着‘你也来了’四個字,满脸笑容。他就是白无常。” 王胖子先介绍上了。 “确实来了,那個穿黑衣的矮個子,就是八爷范无救。长帽子上写着‘正在捉你’四個字,一脸严肃,他就是黑无常。” 老鲁及时补充道。 其实王胖子和老鲁也看不见黑白无常,這番描述,不過是他们平时积累下来的知识而已。 不過,两人描述的情形,倒是基本上沒错。除了黑白无常帽子上的字。其余說的基本都对。 现在白无常帽子上的字,不是“你也来了”,而是“一见生财”四個字。 黑无常帽子上,不是“正在捉你”,而是“天下太平”四個字。 两人判断此时黑白无常已经来了,是从破天举着木剑的动作做出的判断。 实际上,他们的判断是对的,黑白无常确实已经带着卢雯雯的阴魂来了。 破天已经拦住了黑白无常。 破天右手平举剑,正說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這些话,只有他和黑白无常才懂。 “你是什么人,竟敢拦截我們兄弟?是不是活腻了?” 黑无常一脸严肃,显得很不耐烦。 “小兄弟,你究竟是何人,拦住我們所为何事?” 黑白无常拘魂拿人,向来横行无忌,无人敢来阻挡。 现在竟然出来一個小孩儿来拦住他们,就他们感到既气愤,又好笑。 黑无常有话直說,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白无常则强压着火儿,仍然是那副招牌式的笑容。 “二位大哥……”。 “谁是你大哥?就凭你也配做我們兄弟?” 沒等破天說完,黑无常就打断了破天。 黑白无常在阴间官职虽然不高,但是知名度却很高。由于他们经常到阳间拿人,所以在阳间很有名。 就是地府的中上层,也时常有求于他们两個。 现在一個从未谋面的小孩儿叫他们大哥,让他们感到受了侮辱。 “不做兄弟也好,有你们這两個怪物做兄弟,我也感到丢人。” 破天微微一笑,也不生气。 “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如此出言不逊?” 黑无常很不耐烦。 “我就是轩辕破天。” “轩辕破天是什么人物,沒听說過。小兄弟,你确定自己现在不是在做傻事么?” 白无常内心愤怒已极,不過還是满脸笑容。 “以前沒听說,不怪你们。那是因为我比较低调。现在你们听說了,今后也会永远记住這個名字。” “不知死活的野小子,如此大言不惭,也不闪了舌头,你以为你是谁?” 黑无常挥舞着哭丧棒,就要往上冲,却被白无常给拦住了。 “我是能打败你们的人。” 破天不紧不慢,面带微笑。 “轩辕破天,你拦着我們,到底想做什么?” 白无常笑容可掬,似乎在议论着一件非常有趣儿的事情。 “我想做什么,這副对联已经写明白了。” 破天左手回指大殿正门的对联。 上联是:做個好人,心正生安魂梦稳。 下联是:行些善事,天知地鉴鬼神钦。 “把卢雯雯的阴魂留下。” 破天的声音不疾不徐,但异常清晰。 “哈哈哈,无知小儿,你知道我們兄弟是谁么?” “你们就是一对儿白痴,否则,怎么会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呢?你是不是想說,你们就是阴间名人,经常到阳间旅游,還时常装模作样调研、考察的黑白无常啊?” “小子,你可知道,从来沒有一個生人敢這样跟我們兄弟說话。” “别口口声声兄弟兄弟的,你俩不過是猪队友而已。” “轩辕破天,看在你阳寿未尽,年少无知的份上,我們兄弟不愿意跟你一般见识。你以为只有阳寿到了,才会到阴间么,你知道枉死城裡关的都是什么阴魂嗎?睡觉小心点儿,哪天我們兄弟勾错了人,也不是一件事大不了的事儿。” “白无常,你的智商越来越差。你能坑黑无常,坑不了我轩辕破天。” “大胆狂徒,我何时坑我的黑兄弟了?” “白无常,你死后喝了迷魂汤,前世的事情自然忘了。可是你做的事情,阳间人可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黑无常的死,不就是你坑的么。那次你俩到南台桥下,就是你精心设计的一個圈套。” 话說這白无常谢必安和黑无常范无救,两人前世本是自幼结义的兄弟,情同手足。 有一次两人一起走到南台桥下面,天要下雨,谢必安就叫范无救在桥下等候,他自己回家拿伞。 雨越下越大,谢必安久去不回,河水暴涨,范无救個子小,又不愿意失约离开,于是就被河水淹死了。 等到谢必安回来的时候,已经见不到范无救。他心裡愧疚,自己就上吊死了。所以白无常至今還常常伸着长长的舌头。 两人死后,阎王觉得两人重情重义,死的光荣,于是就封這哥儿俩做了勾魂使。 其实這两人死的一点儿也不光荣,甚至非常憋屈。 這就是黑白无常前世故事的原始版本。 两人死后喝了迷魂汤,对于前世的事情,自然就要忘了。即使知道自己的死因,也是到了阴间之后,别人告诉他们的。 所以這個故事裡面,就有了许多可以编造的空间。破天就是要利用這种信息不对称的优势,编造一些故事,借此挑拨黑白无常的关系,寻找机会从他们那裡抢回卢雯雯的阴魂。 “我和黑兄弟既然情同手足,为何還要害他?” 此时白无常還很有信心。 “你们开始的时候确实情同手足,這是阳间人都知道,并且至今還承认的事实。” 破天說到這裡,故意停顿了一下,假装叹了口气,用遗憾的语气继续讲下去。 “如果故事到此为止,你们兄弟的确是一段结义佳话,但是這一個美好的故事,从谢必安见到范无救的娘子开始,就改变了。阳间人为此感到无限惋惜,至今人们還常常为此感慨。经常用‘朋友妻,不可欺’来告诫世人。” “你是說,我的死跟我娘子有关?” 黑无常终于起了好奇心。 “唉,這些事情,阳间的人都知道。只是因为他们都怕你们,所以才不敢跟你们說。阴间的人也有不少人知道,只是为了顾全你们的面子,也不愿意跟你们揭开這個伤疤。”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黑无常开始追问。 “黑兄弟,你不要听他挑拨,你的死跟你娘子根本就沒有关系。” “白无常,既然你已经忘了前世的事情,又這么会知道跟黑兄的娘子沒有关系呢?” 破天及时抓住了白无常的破绽。 “是啊,白兄,你怎么知道无关呢?希望你给我一個合理的解释。” 黑无常终于开始怀疑了。 “還是我来說吧。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因为黑兄的娘子长得国色天香,所以引起了谢必安的垂涎,于是他就想方设法图谋霸占。最后终于设计出了一條毒计,利用黑兄重情重义,一诺千金的特点,让黑兄自己死于洪水之中。” “不過,黑兄虽然死了,却也因此成就了一段重信守诺的千古佳话。是诚信典范,守诺楷模。” 什么典范,楷模?其实就是個二傻子。 雨越下越大,伞拿不来,自己不会跑回家去啊?要不换個地方避避雨,不也是個办法么? 就是想等也行,河水涨了,就不能往高处躲躲?何必非得站在原地,等着水来淹死? 就是個狗熊,纯粹是笨死的。自己找死,也真是沒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