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成亲 作者:山水画中游 “夫人,您也不要太過担心,二姑娘心裡都明白,等明日一過,兴许也就想通了。” 玲珑說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相信,可是即使知道如此,她仍然不得不這么安慰冯氏。 二姑娘自两年前见過那位秦把总一面之后,自此一发不可收拾,就想着将来能够嫁给秦大人。 可是秦大人却一直沒有对二姑娘表现出什么特别之处,即使后来夫人看不下去了,和老爷說了,老爷倒也是個疼闺女的,卖着脸面亲自对秦军师开口,秦军师自然便将這事告知了秦把总。 后来……事情便不了了之,想来也知道是那位秦把总自己不愿意。 玲珑是冯氏的心腹丫鬟,這些事她都知道,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她也觉的這件事必定是能成的,毕竟老爷是正三品武官,比秦军师的官阶還要高好几個等阶,就更别提秦把总本人了,秦把总娶了他们家二姑娘,那是高攀了。 可是事情偏偏出乎他们的意料,秦家拒绝了。 秦家又沒個主母,连個女性的管事妈妈都沒有,他们家夫人就算想要再厚着脸皮去說說,都沒個对象。 老爷又一向爱面子,能开一次口就已经很难得了,现在被拒绝了,就更不可能开第二次口了。 本来夫人還想着或是慢慢劝二姑娘,让她放弃秦把总,或是再找中间人說和一下,反正总能让事情有個较为圆满的解决方式。 可是谁能料到這位秦把总這么快就成亲了,且娶的還是一名犯官之女,這不要說二姑娘会意难平,就连她這個周家的丫鬟都很难服气。 难道三品官的嫡女還不如一名五品犯官的女儿,且他们家二姑娘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才学品貌上并不比那顾五姑娘差,甚至有過之而无不及。 “那秦大人眼睛有問題!” 想着,玲珑便脱口而出,她是冯氏身边第一人,冯氏素日裡并不是一個严厉的主母,所以很多话玲珑都敢在她面前說。 果然冯氏听到玲珑這话,不但沒有生气,反而叹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我就是看蓉姐儿再好,秦叙不愿意也沒办法。” “夫人性子太和善了,秦家既然如此看不上我們家,夫人为何還要帮着他们家打理亲事,今日還特地给那顾五姑娘送嫁衣,依奴婢看,夫人大可拒绝,来個眼不见心不烦。”玲珑颇有些气愤的道。 “你這丫头,就說傻话。”冯氏虽然心烦,可是也被玲珑的话說的好過了许多,嗔了她一句,便靠在车壁上沉思起来。 不說冯氏在這烦恼着回去之后二女儿又会怎样的闹,顾冬雪這一夜睡的却很沉,虽然明日是她成亲的日子,可是她心中却并无什么特别的情绪。 她曾经设想過自己成亲时的很多场景,当然无一不是热闹的喜庆的,可是那却都是重生之前的事了。 自从重生之后,终生大事這四個字似乎便自动从她脑海中剔除了,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活下去這三個字上,殚精竭虑的谋划着让自己活下去,让信哥儿活下去,让绿草杨妈妈绿蔓活下去。 所以对于明日的成亲,她有期望,却并沒有那么激动,若說让她情绪波动较大的却還是她始终疑惑秦叙为何要娶自己,且還给她做這样的脸,重新办這样一场婚礼。 想着想着,睡得反而不错,朦朦胧胧中,便听到了绿草叫门的声音,顾冬雪愣了一会儿,才想起這并不是在银杏胡同顾家,而是在金盘胡同新买的宅子中,今日她便要从這個宅子中嫁去秦家。 她快速的从床上爬起,给等在门外的绿草绿蔓开了门,沐浴更衣绞面上妆,一系列程序做完之后,天色已经大亮了。 宅子中却并不见怎样热闹,除了裴贤和苏氏姐妹,還有她们带来的下人,便是杨妈妈等人了,并沒有其他人過来。 毕竟顾家可是获了大罪,即便顾冬雪现在要嫁人了,嫁的還是一個七品武官,可是這也改变不了她是犯官家眷的身份,她的祖父伯父乃至父亲如今還在流放南焱之地的路上呢,谁又会愿意在這种时候上门道贺呢。 而顾冬雪也并沒有让杨妈妈邀請其他人過来,不合适,這种时候她成亲真的很不合适,好在這一辈子与上一辈子略有不同的是,這一辈子她的祖父,原定康候顾炜并沒有判斩立决,而是跟着一起被流放南焱了,她总不需要在热孝期间嫁人。 顾冬雪沒有什么嫁妆,這個时候的她也不适合有任何嫁妆,她只有裴贤和苏氏姐妹各自送的添妆,裴贤送的是一对红珊瑚镯子,苏棠送的是一支海棠碧玉簪,苏佳送的是一对珍珠耳环,初六上午,她们三人也只是過来坐了一会儿,便回去了,如此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也是她们跟父母商量了很久才争取来的。 “姑娘,轿子来了。”绿蔓奔了进来。 顾信還小,根本背不起顾冬雪,可是新嫁娘在上轿之前双脚是不能落地的,之前杨妈妈便在烦恼這一点。 若是有個堂兄弟都可以代劳,就算以前,怎么還有個顾良安,可是现在却是一個合适的人选也找不到,无奈只得向裴贤借了一個健壮的婆子,准备到时背顾冬雪上轿。 大红盖头下,顾冬雪看到有人蹲在自己面前,她并沒有仔细看,以为便是裴家那婆子,便趴在了那人背上。 直到趴上的那一刻,顾冬雪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向下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离地面的高度实在有些太高,婆子有這么高的嗎? 又顺势感受了一下双手下的身体,结实健壮遒劲,根本就是男人的身体,她心中略微慌了一慌,可是当她注意到手下那大红色的礼服,又转念一想,杨妈妈等人都在旁边,其他男人又怎么可能能够蹲在她面前背自己,這人已经无需做他想,必定是秦叙无疑。 既然知道了,顾冬雪也沒有再挣扎,从善如流的伏在了他的背上,轻轻的唤了一声,“秦大哥?” “是我!”秦叙温和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似乎還带着一丝轻笑,“无需紧张,一会就好了。” “嗯!”顾冬雪点点头,无论他因何原因娶自己,他们這样应该算是一個不错的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