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形势 作者:山水画中游 顾冬雪看了赵氏和宋文慧一眼,似乎很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副拿你们无可奈何的模样。 “五妹妹刚才沒有听到就罢了,二婶子怎么也记性不好了,這写话本子的事明明是二婶子你自己提的,我只不過是顺着你的话說下去罢了,如今便都成了我的错了。” 說着,顾冬雪似乎很伤心的垂了头,道:“不說了,谁让我是晚辈呢。” 又低低的喃喃的道:“天子圣意,谨言慎行,诚不欺我矣!” 她声音虽然故意压低了,但是却能够保证這屋裡每個人都能听清楚。 顾冬雪此话一出,赵氏脸色立刻变了,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偏偏那宋文慧听到顾冬雪的话,也是一副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反驳的模样。 朱氏倒是颇有兴味的看了顾冬雪一眼。 赵氏在接皇上认定秦叙便是宋知墨的那道圣旨时的失态表现,福公公回宫之后自是一五一十沒有任何隐瞒的禀报给了皇上。 即便后来赵氏加上了诸多解释,可是无论是宋家人,還是福公公,哪能看不出赵氏真正的心思。 而皇上更是一听福公公叙述当初的情况,心中对宋家二房的心思便是一清二楚了。 有這個心思很正常,即使皇上不喜他们的這份心思,也不会拿他们如何的。 毕竟人皆自私,人皆趋势,区区世子之位和历代皇位的争夺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可是让皇上不能放過的是,你再多的心思可以放在心裡,我們即使察觉到了,猜到了,也不会如何的。 但是在圣旨面前,居然那么明目张胆的失态,连装都装不下去。 如此,他作为天子,作为舅舅,若是沒有一点表示,他自己都看不過去。 大惩不必,小罚难逃。 因此,第二天,赵氏单独得了皇上的四字口谕,“谨言慎行”。 這個处罚看起来无关痛痒,但是這四個字不是其他人說的,而是当今天子之言,以后赵氏在出门交往之时,若是与人发生任何不渝之事,别人都会先入为主的认为赵氏就是過错方。 更有甚者,以后赵氏在与众贵夫人交际时,会不会還有人理睬她都难說。 天子都以“谨言慎行”四字来告诫,可见這人平日言行无德到何种境界了。 而顾冬雪提起這件让赵氏不堪启齿的事,赵氏自然又气又怒,却又不敢反驳,天子的话,她哪裡敢反驳。 赵氏兴冲冲的来,被顾冬雪怼的落败而去,她一走,朱氏等人也顺势离开了。 “二侄媳妇你還在月子裡,我們就不打扰了,等以后你出了月子,可以带着明宝到淡云院坐坐。” 這是朱氏给顾冬雪抛出的橄榄枝,顾冬雪自然不会推辞,得罪了一個赵氏,和二房的关系就不可能好了,既然三房笑脸迎人,她自然要好好把握。 “三婶放心,等以后方便了,肯定会经常去叨扰三婶的。” 在迎景院发生的事,沒過片刻便传到了长公主那裡。 长公主自然便知道了赵氏的故意为难和顾冬雪怼赵氏的话。 长公主一边听素雯禀报迎景院发生的事,一边啜着茶盏中的碧螺春,神色很是轻松惬意。 直到素雯說完,她才笑道:“往日還觉的她是個弱的,本宫再是看不上,墨儿喜歡本宫也可以爱屋及乌,将就着喜歡,二房是個掐尖好强的,此番他们愿望落空,不敢到本宫這裡来說三道四,本宫就猜到他们必定是要去找墨儿媳妇的麻烦。 今次不過去,本是想试试那顾氏,若是不行,少不得本宫要护上一护的,虽然這样想着,其实也沒报多大希望,毕竟你们那位二夫人一般人可是对付不了的,倒是沒想到,顾氏竟然能将那赵氏气走,敢說,会說,這样看来,本宫倒可以轻松一些了。” 素雯笑道:“奴婢听小丫鬟說,二夫人离开迎景院的时候,脸都是青的,活像丢了几万两银子。” “比丢了几万两银子還要厉害,皇上的告诫,可是花银子也无法抵消的。” “可不是嘛!”一旁的素霜也附和道:“以后四少爷五少爷五姑娘說亲恐怕都有影响。” 长公主主仆在讨论這事,赵氏却在宋老夫人那裡告状。 “娘,你說,哪有這样和婶子說话的侄媳妇?” 赵氏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那顾家一门被流放,那顾氏虽說不是戴罪之身,可是那也因为是知墨娶了她,才消了她的罪籍的,她還有個七妹妹,因为当时年纪未到,嫁不得人,所以到现在還在北地那等苦寒之地开荒种田呢。 娘,如此不知礼数,娘家又是罪臣的女子,怎么能做我們安成候府的世子夫人,以后還是候府的宗妇,娘,我一想到我以后一出门,那些夫人们一說起自家的媳妇侄媳妇,我张不开口的模样,心裡就忐忑不安。” “二弟媳,你确定你以后再出门,那些夫人们還会和你說话?” 宋老夫人還沒有回答赵氏的话,一個威严但又带着几分柔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接着,便是穿着一身鹅黄色宫装的身影走了进来。 长公主端丽的容貌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赵氏的眼神,更是带着微微的嘲讽。 “大嫂……”赵氏不由的站起身来。 “母亲,不知二弟妹說的完不完整,是不是又是掐头去尾,或者是断章取义,要不儿媳再将自己知道的和您說一遍?” 长公主以前对赵氏的蹦哒并不在意,那是因为她觉的這個府裡发生的任何事与她都沒有关系,她都不在意。 但是现在,赵氏若是還能和以前一样耀武扬威,当她這個长公主是死的嗎? “大嫂!”赵氏不敢置信的又唤了一声,她不明白一向万事不关心的长公主何时這么咄咄逼人了,难道只为了她那個上不得台面的儿媳妇。 “老二媳妇,此事因你而起,我看墨儿媳妇說的沒错,谨言慎行這四個字既然是皇上给你的告诫,你就要牢牢记住,這样吧,等明天明宝的满月礼结束之后,你禁足一個月,在屋裡将女戒抄個五十遍。” 宋老夫人当机立断,一槌定音。 将個赵氏惊的不敢眨眼,张大了嘴巴,半晌沒有反应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