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室津城合战(上) 作者:黑田职高 室津城本来是东赤穗郡的坚城,之前浦上政宗统治时期就进行過加固,只是从外面看就不是那么好攻克的,這也是为什么黑田家会将這裡作为统治赤穗郡的权力核心的原因。 但是黑田家现在拥有安井道顿和安井道卜两兄弟之后,领内重要的城砦、据点都会进行进一步的加固,会在农闲时以钱粮为代价发起谱請役,邀請附近的农民进行城池的加固和修建。 室津城原来的城墙内,在御殿外又修筑了一道石墙,将原来的室津城分为了本丸和二之丸,增加了防御纵深,同时在原来的两個城门内都模仿明国的城市,修建了瓮城,从而可以诱敌射杀。 室津城的城墙上修建了几個小橹,同样的城墙墙面都用湿泥进行過处理,不会再怕火攻,而且在城垛上支起了一些同样经過处理的木板和牛皮,以保护城墙上的士兵。城垛上面還专门分段规划出一個個区域,用于码放守城用的石块和木块,這些都是苦力从山上开采的,這些苦力就是历次战斗中的俘虏。 第一批俘虏,是小口城合战中投降赤松政秀军,他们中间在长期重体力劳动之后,還能幸运活下来的,早就已经当了两年普通百姓了,确实和当时黑田家說的一样,获得了自己的土地,税收也不高,生活比在原来赤松政秀时好得多了。至于另外有一大部分,则死在了铺路、采石等重劳动上,沒能過上好日子。 城外還挖了深深的壕沟,一根根原木做成的拒马,像是室津城伸出的爪子一样。反正在黑田家的努力经营下,室津城已经是大变样了。 城北的金刚山,是一座高有两百米的小山,浦上宗景就将本阵设在了這裡,這裡能够俯瞰到整個室津城的全貌。立好本阵之后,浦上宗景就在大田原长時和几十個武士、足轻的簇拥下,来到了金刚山的最高处,眺望室津城。 “主公你看,室津城已经经過了黑田家的加固,已经是一個坚城了呀!如果蚁附攻城,本家将损失极大呀!”大田原长时指着远处室津城的轮廓,摇摇头說道。 “既然大军已经来到此处,那就先就地休整,大军一路进军也很疲惫,多准备攻城器械,稍后进攻试试,要知道,沒有不能被攻克的城池。”浦上宗景严肃地說道。 “大家下去准备吧!就算损失五千人,只要突破了此处,能一举获得黑田家的土地,那损失就是值得的。” “嘿” 随着一声法螺号响起,浦上家大军开始了攻城,两千人在大田原长时的指挥下慢慢前进。两千人基本上已经和黑田家人数持平了,远远的看上去也是密密麻麻,足轻和农兵们扛着云梯、撞木稳步前进。两千人中有两百多弓足轻,他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手拿丸木弓,他们的任务是压制室津城的远程攻击. 在离城七十步的地方,城墙上就响起了一声叫喊“自由射击”。弩和丸木弓的射程实际上差不多,加上城墙的辅助,七十步就可以射击了。而且弩足轻都看到了最前方,几队手拿丸木弓的足轻,为了极少自己的压力,也为了压制对方,這些弓足轻就是他们优先打击的目标。 上百枝弩矢倾泻而下,立刻就有二十多名浦上军弓足轻倒地不起,虽然同伴的倒地给其他的弓足轻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是他们沒有停留,攻城死人是正常的,虽然他们也会奇怪,为什么黑田家的远程攻击這么犀利。但是他们作为弓足轻,也见惯了同伴的死亡,所以沒時間多想,快点进入射程,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弓足轻们又顶過了一波弩矢,又付出了三十人的代价,终于进入了五十步的有效射程之内,弓足轻们都停下了自己的步子,弓箭上弦,瞄准城头,快速射出自己手上的弓箭。 浦上家的弓足轻们沒有犹豫,他们都是浦上家经验丰富的老兵,马上上弦又射出了第二箭,城头的牛皮和木板這個时候终于发挥了作用,一支支箭射在了牛皮和木板上,很快就被射的密密麻麻,牛皮被射成了刺猬皮,木板也变成了后现代艺术品。 弓足轻射了两箭之后,黑田家的弩矢又一次射出,又是三十几個浦上家弓足轻倒地,浦上宗景发现有問題之后,看不下去了。 “为何黑田家的弓箭威力如此巨大,本家弓足轻完全沒有压制城墙上的黑田家弓箭手,而且還死伤惨重,谁能告诉我這是为什么?” 看到浦上宗景有些生气,帐内的服部久家、日笠頼房、岡本氏秀、明石景亲、延原景能等人都不敢說话,生怕一句话說得不好,会让浦上宗景更加生气。 看到众人都不說话,浦上宗景手上的军配在自己的膝盖上敲了几下。 “延原大人,你来說說” “嘿!主公,黑田家的弓箭威力强大,会不会是他们用了什么新式的远程武器?在下听說之前赤松政秀和黑田家交手的时候,也吃過黑田家弓箭的亏。而且现在的情形也是如此。” “好了,我不想知道這些,现在我的士兵沒办法压制黑田家的弓箭,而且這一下就死了快一百人,如果一直打不下来室津城,每次就算只损失一百人,本家家底也会被黑田家耗光的。我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只想要结果,结果知道嗎?”浦上宗景大声地叫喊,军配還在空中用力的挥舞了几下。 “全军压上吧!”一直沒有說過话的饱浦信宗說道。 “全军压上?”浦上宗景疑惑的问道。 “是的主公,全军压上,我們的有时就是人多,既然如此,全军压上之后,黑田家的远程部队再厉害,只要本家有士兵可以登上城墙,他们也必然会停止射击,后续部队登城会更容易,只要能占据一小节城墙,就可以有源源不断的士兵上去,落城就只是時間問題了。俺是個粗人,就知道一口气冲上去,我們直接用力量压垮黑田军。”饱浦信宗恭敬的說道 “這样嗎?好就按你的办法,命令全军,除去本家旗本和天神山城众六百人,其他部队马上准备加入攻城。诸位我們争取毕其功于一役,攻下黑田家,播磨国内就任我們驰骋了,到时候在下绝不吝惜赏赐,拜托各位了。” “嘿!” 一個浦上家的弓足轻小头,经過一段時間的观察下,慢慢抬手一箭射出,一名正准备射箭的黑田家弩足轻,被這一箭正中面门,直接倒地身亡。 “耶”看到自己射死一個弩足轻,這個弓足轻小头非常的兴奋。结果他的行为引起了数名黑田家弩足轻的愤怒。“嗖嗖嗖”七八支弩矢向他射去,几乎全部命中,他也毫无疑问的倒在了地上,头、四肢、脖子上都插上了弩矢,死的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