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歹毒 作者:小阿毒 明锦抱着小花猫才走到回廊轩亭,小花猫奋力挣扎,一跃而起,窜进了小花园的灌木丛中。 這时,明姝手裡拿着刚才的两本书追過来,见明锦趴在地上焦急地哭喊:“喵咪,不要和我玩捉迷藏好不好,我知道你不开心,我一定会给你许多小鱼干,你要吃多少都可以。乖乖出来好不好?” 明姝心底极不好過,走過去蹲下身宽慰道:“妹妹别哭,你先起来。你的手受了伤,必须包扎医治,我保证帮你找到喵咪。” 见明锦哭得厉害,几個丫鬟忙四下去找小花猫。 明锦却不管不顾手上的伤,非要一起去找。 赵姨娘听闻此事,寻了過来,见到明锦手上的伤时,心疼道:“疼不疼?我早就說過,畜生是养不熟的,你偏不听。” 她虽斥责明锦,但眼神還是示意身旁的丫鬟一同去找。 明姝见赵姨娘心疼明锦的模样,心底泛起酸涩地涟漪,曾几何时,她也是有人疼的。 “赵姨娘都怪我沒有好好照顾妹妹,才让她被猫抓伤,快紧着带她去医治。”明姝有些歉意的闪烁着明亮的眸子欠身道。 赵姨娘上下审视明姝一道,低声道:“不怪小姐,怪那畜生。畜生终归是畜生,怎懂得知恩图报,反咬一口也是情理之中。” 明姝听她這话阴阳怪气,心底有些不快,但她并未表露半分,歉疚道:“那猫像是惊吓過度,才会挠伤妹妹。” “畜生的心性人岂会知。”赵姨娘挑眉望着丫鬟忙碌的方向道。 這句话分明在骂明姝。 明姝不想与她吵嘴,正要转身,明锦却道:“娘,你为什么骂姐姐?” 下一瞬,她生气的起身,站到明姝的身侧,赵姨娘瞪着眼道:“到底谁跟你亲?” 明锦冲她眨眨眼道:“姐姐帮我找猫咪,我与她亲。” 赵姨娘愤怒地正要一把抓過明锦打骂,明姝道:“赵姨娘,請注意你的身份!四妹妹是父亲的女儿,她若犯了错,自有家规责罚,不劳你动手。” 被明姝這么一呛,赵姨娘停下脚步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不知哪裡冒出来的冒牌货,敢在這裡大放厥词!等他们找到证据,定会将你赶出府去!” 明锦生气道:“娘亲,你太過分了!姐姐就是姐姐,父亲亲自說的,又亲自接姐姐回府,還会有假?” 明姝不想理会赵姨娘,拉起明锦的手就走,哪不妨赵姨娘突然猛地拉扯明锦的另一只手。 突然“啊”地一声喊,明锦吃痛,明姝才发觉另一端的怒目而视的赵姨娘,她怕伤到明锦,立即松手。 两边失去平衡,明锦突然跌坐在地,呜咽地哭起来。 赵姨娘见她哭起来,越发不耐烦地喊道:“起来!回屋去。” 明锦不理她,赵姨娘才拉起她的手,她忽然起身跑远。 众多丫鬟找了许久,明姝也是寻了很多地方,终于在东面的一间柴房裡找到,此时她已经睡着。 明姝将她轻轻抱起,派人通知赵姨娘,說明锦无事,已经睡下,今晚在她這裡過夜。 赵姨娘只是過来瞧了一眼,见明锦红肿的双眸,酣甜的睡容,也就随她,并未带走她。 次日,谦儿起床,轻手轻脚地打好洗脸水,正要敲门,瞥见脸盆裡烧毁的纸张灰烬,走近一看,好似两本书的厚度。 想起小姐昨天紧张的《闺范图說》《道德经》,有些不解,为何小姐要亲自烧毁呢? 正在思考时,内屋卧房突然传出一声惊恐至极地惊叫,她忙推门进入。 明锦吓得魂飞魄散,已经昏死過去。 明姝被刚才的惊叫惊醒,忙转头看去,顿时惨白了脸色。 此时谦儿与明姝的目光齐齐对准了明锦头侧的血糊糊的一团东西.... 谦儿忙上前喊道:“小姐快起来!” 她胆子小,用手遮住眼睛慢慢挪步,不敢看那究竟是团什么东西。 明姝一把抱起明锦下了床榻,忙伸手探她的鼻息,而后长舒口气... 把明锦递给谦儿,她紧张又艰难地向那团血淋淋的东西靠近... 等她瞧清楚那团血淋淋泛着肉白的东西时,吓得捂住心口大喊一声道:“是剥了皮的猫!” 谦儿吓得浑身颤抖,扭头快速看了一眼,倏然惊叫连连:“太可怕了!太残忍了!” “谦儿你快抱明锦去看大夫,叫采雯去請沈姨娘!快去!” “小姐,四小姐该不会睁眼的时候被這死猫吓昏了?”谦儿愣愣的,好似沒听见明姝方才的话,瞧着自己怀中的明锦讷讷道。 “肯定是她睁眼的时候看见,最可怕的是猫的眼睛還睁着,但愿她沒看见。還愣着作甚么,快去找大夫!”明姝催促道。 采雯此时刚踏进卧房,见谦儿怀中的明锦,问道:“四小姐還沒醒,你抱着她作甚么?小姐你怎么赤脚站着?地上凉,仔细身子受寒。” 谦儿支支吾吾,带着哭腔道:“你看榻上那是什么?” 采雯扭头看去,眸中的双瞳惊骇地渐渐凸起,快要涨破般,然后大喊大叫道:“那是什么骇人的动物不成?怎么会出现在小姐的枕头上?” 而后,她一阵恶心难忍,竟吐了出来,口齿不清道:“是谁這么歹毒?弄這么個死东西来吓小姐?這要是胆小的非吓死不可!” 明姝抬眼又看了那只皮毛只牵连一点点的死猫道:“采雯快去請沈姨娘!告诉她明锦昏死過去,生死未卜!” 采雯這才反应過来,明锦并不是睡着,而是被吓得昏死過去,立即擦擦唇角,拔腿跑出去。 谦儿抱着明锦到了隔壁的侧卧,将她仔细的放好,小声的哭起来:“是谁這么心狠,她才五岁啊!哪裡经得住這么吓?” 明姝伸手握住明锦的手,缓缓开口道:“他们要吓的是我,只是不知道明锦在這裡,真是苦了她。要是她醒過来知道自己的小花猫這般惨死,不知道该有多伤心。都怪我,昨晚非要留她,要是她吓出什么好歹来…” 谦儿气愤道:“小姐,這事怪不到你头上,谁知道人心怎会這般下作?做出這般残忍之事的人不是疯子,离疯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