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倒贴 作者:小阿毒 郭贵妃的伯父郭经纶因为在《忧危竑议》中被指名道姓,也大为紧张,便怀疑《忧危竑议》为陕西巡抚李东继和吏部侍郎戴兆衡所写。 因为這两個人是皇后李婉的人。 在戴兆衡上书之前,陕西巡抚李东继先上书弹劾五皇子苏演行为不检,为人狷狂,并指斥郭贵妃教子无方。 苏彰不想把事情闹大,便亲下谕旨,說明《闺范》一书是他赐给郭贵妃的。因为书中大略与《女鉴》一书主旨相仿佛,以备朝夕阅览。 又下令逮捕李东继和戴兆衡,经過严刑拷掠后,以“结党造书,妄指宫禁,干擾大典,惑世诬人”的罪名分别谪戍广东雷州和廉州。 而杨希武因为已经患病致仕,置之不问。 戴兆衡于年末寒冬死于廉州。 明姝在明姝一住便是一個月。今日萧齐前来探望她,明姝遣散三個丫鬟,叫来萧贺和王二喜服侍。 四人便在房裡說话。 明姝還病着,身子发热不散,窗户都开着,萧贺却走上前关上门窗。 “接下来,我們当如何?我們忙前忙后几個月,你這一盘棋,也只伤了一個杨希武,让他辞官了事,還有两個不相关的人,沒有动到苏彰身旁紧要之人。郭贵妃与苏演也毫发无伤,算是白忙活。” 萧齐低了声音,小声问明姝。 “白忙活?我从来不做无用之事,现在還未到收網之时,你這话說太早了。” 明姝不以为意,她這一盘棋需要的周期长,而且谁說郭贵妃和苏演毫发无损,至少她已经在苏彰的心底替他种好怀疑的种子,只等那种子生根发芽。 而结果便是苏泱的死期一到,這颗种子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冲破黄土,茁壮成长,而郭贵妃母子根本逃不了! “你還有什么计划,一并与我說了我去办,你在宫裡不方便,出宫也不容易,而且让父亲传信這事也不方便,万一有什么意外,那就是個死。” 萧齐沒有什么耐心,对這件事的结果抱有很大的期待,但明姝又爱卖弄关子,根本不肯详說接下来的计划。 “接下来的事,我要回宫后才能去办。” “你后面到底有什么打算?”萧齐還是忍不住追问明姝。 這件事万分重要,可以說如果明姝失手,那便是满盘皆输,现在明姝又在宫裡,少不了受人监视,不似在外面。 所以,萧齐心底满是担忧,一是担心明姝的安慰,那些暗卫又不能贸然进宫守着明姝。 二是担心有人发现明姝是背后操纵這些事的人,這便是大罪。 他们都不怕死,可是也不能轻易死。 尤其不能死在姓苏的人手上。 “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我会寻找一個好时机下手。這事如果需要帮忙,我会告知你父亲,說来你父亲近日一直守在太子宫裡,我想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你的意思是...?让我父亲他出手?” “不,当然不能由他亲自出手。天色不早,等会我大哥就要回来,你先回府,先按兵不动。” 明姝照旧吩咐萧齐。 眼下是最重要的時間,明姝自然也清楚。 大家都十分紧张又敏感,生怕出一点点差错。 萧齐知道明辉不待见自己,尤其是在明姝大婚之后,于是只好提前离开。 明姝吩咐萧贺和王二喜带一件礼物去送给穆语芝。 過了三日,苏澈回京,他這一走便是八個月,从未送回一封书信给明姝,明姝也不知道皇上究竟派他出去做什么。 明姝身体也养好,不好一直赖在明府不走,在苏澈回宫的第二日回去。 她才进了上阙宫,也就是苏澈的宫殿。 小和子一见她,便迎上来道:“奴才拜见王妃,燕王殿下已经回宫,王妃要不要去见燕王殿下?” “我身子不适,燕王未曾召见,我不便前去請安,請你代我问安。“ 說罢,也不再理会小和子,领着几個丫鬟、太监便走去她的寝宫。 小和子這些日子一直跟在苏澈身边侍奉,并沒有在宫内。 他也知道明姝自从与苏澈在新婚之夜闹得不愉快之后,苏澈自动請命出宫办事赈灾,谁知這一走便是八個多月,明姝连一句慰问的话也沒有捎過去。 两人心底只怕憋着一股怨气,也不知为什么会闹成這样,這么几個月過去,两人還是不肯服软。 小和子愣在原地,瞧着明姝的背影越走越远,她的心還真硬! 大婚夜刺苏澈的那一刀,差一点伤了苏澈心脉,她问也不问一句。 连一丝愧疚也沒有。 妄自燕王還命令公裡的眼线每日将明姝的起居行为每日快马呈报给他,谁知他走那么几個月,她日子過得很是滋润。 有他无他也无甚关系一般。 教苏澈的心寒到极点。 既然她不在意自己,自己又何必去倒贴她? 况且,现在也不是他能儿女私情的时候。 苏泱的病只怕撑不過這個冬天。 小和子进屋,与苏澈跪安道:“奴才刚才遇见王妃,想請她過来见殿下,可王妃的病症還未痊愈,怕与殿下相处一屋,把病气传给殿下,便先回去歇息,她让奴才代为向殿下請安。” “呵?她病得不轻?那還有精力去见萧齐?听說她已经很久不曾去看苏瑜,以前她对苏瑜很好,可是现在,她对苏瑜也沒了关切,我想她這個人的心比我的還冷。你不必替她說好话,她是什么性子,我很清楚。這样挺好,井水不犯河水。” “殿下保重身子,您心口已经受過几回伤,可不能再伤着,以后离王妃远一些,奴才怕她再伤着您,你又是個不知道避让的,由着她下手。” 小和子心底对明姝的确有很深的成见,从沒见過天下间哪個女人用刀子捅自己夫君的心窝子,這不是要人的性命嗎? “你杞人忧天,她那点力气想杀我?我知道分寸,我饿了,传膳。” “是,殿下要不要過去与王妃一起用早膳?自从你们大婚之后,還未在一起用過膳,奴才觉着...” “住口。我再說一遍,以后她是她,我是我,我与她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