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错事 作者:小阿毒 他的意思很明确,希望明姝跟他一起用早膳。 刚才明姝一直想着昨晚苏澈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裡,手裡抱着的黑色大氅還沒有還给他。 便转身走了几步,将大氅递给他道:“你的衣服。我還是回房用吧。” 苏澈听到她拒绝,也不勉强,只冷漠道:“随你。” 明姝說出口便有些后悔,可是又不能改口,便道:“你身上的伤可好了?” 苏澈心口的伤是她大婚之夜所刺,她理应问一句。 “嗯。以后下手轻些,差点要了我半條命。”苏澈心底欢喜,她总算问了。 她是惦念着自己的伤势的不是嗎? 她心底是想着自己的。 他有了那么一点憧憬和希望。 “我...我那时情急之下,对不起。”明姝只好认错。 她确实做错事,但她低头认错,是有事让他帮忙。 “嗯。”苏澈淡淡回应,见她沒有再开口的意思,便折身往回走。 心底笃定明姝会跟他一起走。 就是這么自信。 脚步放缓许多,才走了几步距离,果然听见明姝追上他的踩踏碎雪的脚步声。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用膳的宫殿,裡头服侍的人惊讶极了。 王爷和王妃总算和好了? 苏澈入座,便低头用早膳,也不管明姝。 明姝也入座,宫女只准备了一副碗筷,還以为明姝不会過来,便折身去隔壁厨房取来碗筷给明姝盛粥。 两人吃东西时,都很安静。 服侍的人也不敢弄出声响,全都屏息静气一般。 苏澈很快用完,便起身要走,明姝慌忙道:“我有事与你商量。” “何事?” “是關於你的侧妃明熹,她已经被关了一年,我想請你卖個人情放她出来。而且,你需要子嗣,夜裡总要有個人侍候你,不然成什么样子?” 明姝端的是与他商量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些恳求。 苏澈听后,心底猛地一紧,心悸难受,她的意思是想让他放明熹出来给自己暖床生儿育女? 她還真是好心! 那她为什么不亲自给自己暖床生孩子? “你倒是大度,姐妹共侍一夫,你忍得了?” 他的语气很冷很冷,比天气還要冷上几分。 “殿下与姐姐大婚已经一年,按說姐姐应该怀有殿下的子嗣,可是姐姐却一直被幽居在偏殿,我想這到底不是個法子,况且姐姐也沒什么大错,要說姐姐的清白被人婚前拿走,那這個人也只能是殿下你。殿下何苦贼喊捉贼,让姐姐和我明府难堪呢?” 明姝的目的很明确,一定要让明熹出来,她需要她出搅局,而且,也只有明熹能给苏澈生孩子。 他们大婚已经八個多月,再這样下去,宫裡头一定会有不好的传言。 她都是为自己考虑,反正她不会替苏澈生孩子,也不管他与谁生孩子。 “這话你哪听来的?我何时拿走她的清白?”苏澈有些恼怒。 他从未碰過明熹一指头,也不知她到底是不是处子之身,他都沒兴趣知道。 更从来沒有碰過任何一個女人,除了忍耐不住思念之情那几次放肆地轻薄明姝几回。 便对别的女人沒有任何情趣,何谈碰她们? 他自从被李婉诬陷偷看她洗澡之后,便对女人的身体有一种无端的抗拒。 从不会主动与女人說话,更别多多看一眼女人的身体容貌,在他眼底就是地上的烂泥,他眼睛都懒得抬一下。 在他眼裡女人都差不多,长相也相似,让他沒有半点兴趣了解女人這种狠毒的物种。 直到明姝再次出现在明府,他的眼前突然有了光亮,对女人有了新的认识,对女子的样貌也有了全新的审美。 别的什么女人在他眼裡依旧是一团模糊的人影,他不曾记得任何一個女人的容貌。 包括明熹,這些年,他脑海中从来沒有一個清晰的画面和影像。 他曾经问過大夫自己判断不出女人的容貌這件事,大夫說他患有罕见又严重的女人认知不明的病症。 就是记不住女人的容貌,看几百遍都一样。 但除了明姝,明姝成了他心口的白月光,他能清楚的看清她的容貌,记得她的身材,還记得她的鼻子,她的眼睛,她的嘴唇,還有她所佩戴過的饰物,穿戴過的衣裙,他都清晰的记得。 “何时?那只有殿下清楚,总之,我今日就要放姐姐出来。” 明姝开始撒泼打诨,耍无赖。 苏澈无语,怎么一会,原本好好与他商量的人就变了脸面,撒泼起来? “随你。但不要让她碍我的眼。”苏澈說完便走。 他還要去见苏彰,与他呈报這几個月在外赈灾走访的情况,虽然辛苦,但他很庆幸出去了這几月,他对百姓心底的皇权和渴望有了新的认识。 而且還知道现在老百姓对苏彰横征暴敛心有不满,很多地方甚至闹過几回,但都被苏彰强势镇压住。 他直接去了苏彰的御书房,手裡捧着几本這几個月累积下来的走访赈灾记录,還有钱粮花销用度,一一详细记录在册,他核对了几遍,確認无误。 心底也想好了如何对苏彰言說,却听见裡头有吵架的声音,便驻足不前。 听见是皇兄苏溎在与苏彰争执,不知为什么事。 李尚见他過来,便道:“燕王殿下等会,二皇子在裡头与皇上說话。” “好。” 苏澈便有耐心的站在门口静静等候。 却听裡头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大,苏彰好像气得摔了砚台,不久苏溎蒙着脸跑出来,面上還有血... 李尚惊得不轻,便道:“二皇子這是怎地了?老奴去叫太医過来。” 苏溎看都不看他一眼,反倒鄙夷的望了苏澈一眼,一言不发的离开。 须臾,苏彰传苏澈进去說话。 苏澈便将這几個月的见闻和走访情况,還有赈灾进度与苏彰一一作了详实的說明和解释。 苏彰才高兴的笑道:“你们哥几個,就你還算出息,办事利索,你那二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教父皇失望,刚才竟然眼巴巴的跟我讨要太子之位。 他以为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何况你大哥苏泱现在病重,他怎能說出這等逆言来?真是气死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