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可疑 作者:小阿毒 明姝急得身子前倾,差点站起身,萧琰视线一转,目光与她直视,冲她轻轻摇头。 差一点,她就暴露自己双腿能站起来的事实… 萧琰与刘琏与胡茂庆相顾一眼道:“二位大人,看来今日我們是审不完了,我們這就去看看姓冷的尸体。看来此案不简单…” 胡茂庆一双两眼放光的眼睛都落在明姝身上,不停的上下扫视,听见萧琰的话不耐烦道:“萧大人看着办吧,既然今日审不出结果,那我便先行回去了。” 萧琰无语,他可不能走,等会還得让他做個见证。 他走了两步拦住胡茂庆的去路道:“若胡大人先行离开,那我只好上报皇上說都察院未尽职责。” 胡茂庆目光一呆,抬头仰视萧琰,咬牙道:“萧护卫,别忘了你不過是個护卫,即使皇上擢升你为亲军卫统领,但你也要想清楚,在這這朝中谁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萧琰面色淡然,甩甩衣袖道:“我听皇上的旨意办事,何须怕得罪人?实在是本案棘手,素闻胡大人对查探奇案有一套,所以才斗胆拦胡大人的去路,還請见谅。” 他十分机警,知道胡茂庆是一個吃软不吃硬的人,当着這么多人的面他不得不给他個面子,与他闹翻。 胡茂庆這才面色转好了些,讪讪笑道:“你早說啊,我還以为我在此处萧大人办案多有不便,既然你有求于我,那我也不能不近人情,我這個人很好說话的,你既然开口,那我就随你走一趟,去看看死者的情况。” 胡茂庆也不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之人,他深知萧琰在皇上身旁的重要性,若是开罪他,以后指不定他会在皇上說他的不是。 所以,他也退了一步,不如就此下了這個台阶,大家相安无事。 于是,萧琰与他,還有刘琏一道去西市查看茶铺的冷老板的尸体,随行的還有明姝等人。 到达西市姓冷的茶铺老板的住处时,明姝坐在椅子上,四处扭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這一看,让她发现一個意外的惊喜。 刚才她似乎在人群中发现了三娃子的身影,生怕打草惊蛇,她对身侧的苏允小声道:“皇长孙,我在人群中看见一個人影,是那夜与我一起糊窗的下人三娃子。麻烦你走過去悄悄告知萧大人,他在东面的人群中,头上戴着灰色草帽,别看他…” 她见苏允正要扭头一探究竟,忙开口止住他的动作。 法医正在验明屋内死者的死因,而萧琰也在裡面,苏允小声应了一声,立即跑进屋内。 萧琰收到消息,命五六個护卫先出来,分散在人群中,顺着人群扫视一周,果然看见一個头戴草帽的男子。 他腾空而起,借助墙沿跳到极远处,迅速挤进人群中去抓三娃子。 三娃子见他冲自己而去,当即蹲下身沒入人群,在人群底下爬来爬去,试图挣脱萧琰的追截。 幸好,老百姓听到萧琰的吼声,立刻清退成两排,三娃子已经摘下头上的帽子,听到萧琰的声音,他也站起身,背過面想浑水摸鱼趁乱逃走。 萧琰何其眼力,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视线当即锁定三娃子。 他疾步冲到三娃子的身后,右手一抡,落在三娃子的肩头,三娃子从身侧用匕首刺出来。 萧琰躲避及时,不過一掌将三娃子打翻在地,他轻蔑一笑:“你自己前来送死,還想逃?” 地上的三娃子连连叩头求饶道:“草民只是来看個热闹,犯了何罪?” 這时,苏允和采雯一道推着明姝按了滑轮的椅子過来,明姝眯眼一笑道:“三娃子,你這些日子去了哪裡?是在躲我嗎?” 三娃子一双眼睛骨碌转個不停,见了明姝,忙兴奋道:“三小姐,救我!我怎么会躲你呢?前段時間我生了重病,被管家撵出府,现在正四处找活干。” 此时三娃子被萧炎的属下背過手按在地上,明姝扬唇笑道:“哦,那你今日怎么会出现在這裡?” 三娃子在地上挣扎道:“三小姐,求求你让他们放开我,有什么话您好好說,我实在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我路過此地,看见很是热闹,才走過来看看。沒有别的心思。” 苏允冷笑道:“狗奴才,你逃了這么多日,好不容易抓住你,你把我們当傻子不成?快說你受何人指使陷害明姝?” 明姝侧头,苏允竟比自己還义愤填膺,還见他的架势恨不能拿剑砍了三娃子。 明姝望着地上不能动弹的三娃子道:“你說出实情,交代清楚为何失踪這么多日,我想萧大人還能饶你一條性命,否则,重刑之下,我也救不了你。” 三娃子见围观的人群很是拥挤,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看见了人群中的明熹。 他目光闪烁的低下头小声道:“我不明白小姐的意思,我何时得罪了小姐,你要让官府的人杀我。” 明姝也不气恼,平心静气道:“既然你想不起来,那我就提醒你一下,你在明府做事时,可记得有一夜,你与福贵巡夜打更,碰巧我的窗纸坏了,谦儿請你们两個帮我修补,我与你们一道忙到天亮。這件事你记得嗎?” 三娃子愣了片刻,睁大眼睛扭過头道:“這事我记得!那晚风很大,我們冻了许久,小姐還让谦儿煮热酒给我們暖身,我当然记得。” 萧琰见他承认,也不再为难他,让手下的人松手,让他起身回话。 他滔滔不绝道:“原来小姐想问這件事啊,我一直记着呢。可是后来管家无故将我撵出府,我四处乞讨過活,无缘再见小姐,不知小姐找我是为何事?” 明姝见他面色平淡,眼神也沒了刚才的慌乱,于是问道:“管家撵你出府?刚才你见了我們为何逃?” “是,我离开明府时,顺走了几個瓷瓶,两幅书画,我以为小姐报官抓我,這才逃的。” 明姝道:“管家沒有给你遣散费?” “给了,给了不少,足足有二百两。他让我不要再出现在京城。可是我手痒,进了赌坊,哪裡還有剩余,吃都吃不饱,哪裡還能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