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怀疑 作者:小阿毒 明寿仍然不信,自顾自愤怒說着:“那一晚,我记得很清楚,有人在窗外哼笑了几声。我看见窗上月光倒映的人影追出去,到池边时追丢了,一個冷不防被人推入池裡。因夜太黑,我一慌,手脚忘了动,才溺水昏迷,那個害我之人一定是府中人,我早晚会查出来。” 见他恼怒,明姝凝视他认真问道:“那你可看清那人的长相?” “沒有。他穿一件黑色斗篷,头戴冠帽,从背影的身量和身形看,是一個女子。”明寿细细回忆,落在女子两字上,不经意打量起明姝来。 明姝尴尬不自然地笑道:“你瞧我做什么?难道你怀疑我不成?” “你转過去,离远些。”明寿眸光严肃道。 明姝依言走了几步,转身问道:“看出什么沒?” “身高与身形与那黑衣人极相似!你作何解释?”明寿忽然蹙眉板起脸道。 “我那晚一直在房中,并未出门!”明姝紧张辩解道。 “跟你开玩笑。是個女子沒错,跟你的背影相似也沒错,但我相信不是你,对不对?”明寿假装轻松笑道。 他不敢百分百确定那人就是明姝,对這個回府不久的妹妹還存有戒心。 那背影确实与明姝很相似,尽管明姝昨晚救過他一命,他也不会轻易信她。 明姝松口气道:“吓我一跳!赵姨娘說的在理,既然你无大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后警醒些,夜裡千万要小心提防。” 明寿郑重点头道:“往日我见你寡言少语,以为你是個面冷心硬之人,是我误会你了。以后需要什么帮忙,尽管开口。還要多谢你那日的救命之恩。对了,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救我的?” 日落西山,殿内光线渐渐暗下来,一束光透過窗直射到祖师爷的画像上,明姝笑道:“祖师爷显灵,你该谢祖师爷。” 明寿苦笑道:“你何必诓我,当时我虽昏迷,但意识尚存,我当时胸口发闷,想必是受到外力压迫。” “错!我只是给你吃了一些特制的丹药,不過材料是些动物粪便,你吃下之后一恶心,水吐出来,就醒了。”明姝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不怀好意的眨着。 干呕声起,明寿捂嘴惊恐问道:“当真?唔...啊...什么动物?” “猫啊,狗啊,耗子之类的恶臭粪便,越新鲜越好。”明姝一脸坏笑。 明寿又是一阵干呕,表情很是厌恶,让人忍俊不禁。 明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直笑得肚子疼,才道出真相:“哄你的,谁让你刚才捉弄我,我不過是以其道還你。那时你虽沒了气息,但心口尚热,我让人将你放在长凳上,将你的脚垫高,使经脉逆行,用针灸刺脐,又用盐慢慢擦拭,水从肚脐流出,你就醒了。” “原来是這样,這法子倒是第一次听說。我以为你不会笑....”明寿见她笑起来极美,呆了一晌。 明姝的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思,她张口道:“祖师爷說混沌之外有外境,物有生死,人有悲喜,笑不過是情之所至,怎不会?” 明寿点头,继而追问:“的确如此。這法子你怎么知道的?” 救他性命的法子,他很感兴趣。 “在道观时,我师姐落水,情况与你相似,师尊用了此法救她,我学了来。” “如论如何,我的命是你救的,這個恩我会报。” “四哥当真见外,手足之间這算不得什么恩情,你如此說,分明是把我当外人。”明姝佯装生气转身。 一着急起来,明寿忙侧身挡在明姝面前真诚道:“四哥說错话,以后我自待你与明锦一般无二。” 明姝眯起眼睛笑道:“這還差不多,提起锦妹妹,我十分喜歡她,還有她的小花猫,明日我想陪她玩耍,你能不能带她過来?”面上丝毫掩饰不住对明锦的喜爱,笑得眉眼弯弯。 “好。” 晚间,谦儿去厨房交代明姝想吃的菜,采雯去寻明姝。 采雯才踏出院门,瞅见翠儿面色有些病恹恹地走過来,采雯心道前两天见她脸色就有些差,怎么今日越发不好看了。 她关切的迎上去问道:“翠儿你脸色怎么這样差?病了?” 翠儿勉强一笑,唇色苍白,步伐虚晃,采雯忙扶她一把:“我找人去請大夫替你瞧瞧。” “不用,沈姨娘已经請過,大夫說我心绪混乱,吃了药歇两天就好。”翠儿立即站直身子回道。 采雯心疼的问她:“那你怎么不回屋歇着,還四处走动?” “沈姨娘让我過来請小姐過去用膳。” 翠儿有些虚弱,吓得采雯将她扶进裡屋坐下。 外面天色已暗,采雯瞧一眼道:“你歇歇,我去找小姐,她在西面的院子裡。” “劳烦你走一趟,我先回去了。”翠儿起身往前走。 采雯只得由着她:“那你仔细些,走慢些,我寻了小姐就過去。” 翠儿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院子,走得极慢。 回头见采雯沒了踪影,她快步往回走,进了院子,穿過外厅,推开门进了内堂,直奔裡屋。 她战战兢兢的小心翻找了许久,但一无所获。時間一点点過去,她心底越发紧张,不时对门张望。 不知過了多久,她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悄悄地避過各院子裡的人眼,回到沈姨娘的院子。 晚膳過后,明姝、采雯和谦儿回了屋子,采雯笑道:“四小姐真是可爱,人又聪明,长大了肯定讨人喜歡。” 明姝亦灿笑回道:“明锦的确让人喜歡,乖巧懂事,快快乐乐的,真希望她能一直這样。”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带着不易觉察地微叹。 谦儿点亮烛火,走近内室。 采雯倒了茶水道:“小姐,請用茶。” 谦儿在裡面问道:“采雯你可动過梳妆盒?” 听她一喊,采雯忙走进去,四下张望道:“沒有。怎了?” “這首饰盒子下午我收在這,现在却放偏了许多,有人动過。”谦儿手指着盒子道。 “会不会你记错了?”采雯眨着眼睛问道。 谦儿急切道:“不可能,我一向放在這個位置。” 明姝听见谦儿說梳妆盒的位置不对,面上很镇静,依旧淡然地喝着茶,并未开口。 “那快看看有沒有少什么?”采雯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