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五章:被請走 作者:南墨离 正在這时候,晕過去的魏氏忽然幽幽转醒,又好巧不巧的,正听见了郑氏抢白林氏那句话。 魏氏登时差点儿气得又两眼一翻晕過去! 不過,這一次她沒有晕。 人沒晕,就不能任由郑氏颠倒黑白。 她是有些偏着大房一家,可也远沒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你给我闭嘴,”魏氏這话因为气力不足的原因,說的格外沒有气势,但至少意思表达清楚了,“你怎么還敢這样說?你,你给出去,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魏氏這话是指着郑氏說的,所以,自然不会引起大家的误会。 一時間,屋内众人看郑氏的眼神都很富有深意。 郑氏被大家瞧得目光一变,接着,脸腾地一下紫胀起来。 這死老太婆是糊涂了不成,竟当着這么多人的面,如此說她,這是一点儿脸面也不给她留了?! 郑氏被魏氏几句话說的气得半死,偏当着褚思仁的面,又不好就這么直不笼统地回敬回去,但却也不肯听魏氏的话就這么离开,因而就沉着张脸站在原地,既不走,也不說话。 她這般作态,落在魏氏眼中,便无异于沉默地对抗。 魏氏是既心痛,又生气,指着郑氏哆哆嗦嗦地道:“你......你如今竟是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郑氏也听了這话,眼皮掀了掀开,仍旧沉默以对。 魏氏气得直接又闭上了眼,侧過头去,面朝裡躺着,竟似不想再看郑氏的样子。 所谓气大伤身,魏氏今儿已经气成這样了,林氏也怕再生气下去,真有個好歹,于是只能自己站出来,先“請”郑氏出去。 說是請,不過林氏态度可颇强硬。 “来人,先送大夫人回去歇着。” 林氏一声令下,屋内众仆却一时都沒敢动弹。 還是林氏身边的扶冬和魏氏身边的魏嬷嬷先动了,其他人才纷纷跟着动了,跟着扶冬和魏嬷嬷,恭恭敬敬地将郑氏“請”出了魏氏的屋子。 郑氏被這么“請”出来,哪肯罢休,待要再骂,但见扶冬和魏嬷嬷一左一右地守在房门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想到林氏和魏氏今儿吃错了药一样的表现,到底還是将那句骂吞了回去。 可人却是還不肯走。 這种情况下,唯有魏嬷嬷才敢說话。 魏嬷嬷是魏氏身边的老人儿了,当年陪嫁過来的,最受魏氏信任,也最了解魏氏,她知道,魏氏今儿是真动怒了,這会儿最不想看见的,就是郑氏。 魏嬷嬷可不管那一套,她做事,只为了魏氏,也只管魏氏好不好,她愿意,也做得魏氏手中的那柄剑。 因而,便沉着目光对郑氏道:“大夫人,還請您先回去吧,老夫人這裡,奴婢会亲自看着的,老夫人想见您了,奴婢自会派人通知的。” 說罢,便对郑氏做了個請的动作。 郑氏被魏嬷嬷這一番话說的极沒面子,咬着牙瞪着魏嬷嬷半晌,才道:“好,你很好,我今儿算记住你了,還有你,你们,一個個的,都给我等着!” 最后那一句,郑氏几乎是含在喉咙裡說出来的,颇有些含糊不清,其他人都沒听到,只离得她最近的魏嬷嬷和扶冬才听清楚了。 不過,這二人可沒有一個害怕她的,是以听了她的威胁,连個眼神都欠奉。 郑氏再怎么着也受不了两個奴才這么给自己沒脸,终于是待不下去了,恨恨地离开了。 “送”走了郑氏,魏嬷嬷和扶冬才又返回屋内。 她们俩回去的时候,褚思仁已经在开方子了,林氏和蒋氏一左一右地侍立在魏氏床前,低声劝慰着。 扶冬走近的时候,才见林氏眼圈红红的,說话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扶冬细细一听,便听林氏哽咽着道:“老太君,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您不能生气呀,您若气個好歹出来,可叫我怎么办呢......” 蒋氏也跟着低声劝道:“老太君,媳妇们不懂事,您只管教就是了,便是骂几句也是应当,可万不能气坏了自己呀。” 扶冬听了蒋氏這话,稍稍侧目。 蒋氏這话听着好似在应和林氏,但实际上,却是暗暗又提醒了魏氏,郑氏方才的所作所为呢。 看来,這家裡讨厌郑氏的,也不只她们夫人一個么。 虽說夫人不需要笼络三夫人来达成目的,但三夫人若能站在夫人這面,共同抵制大夫人,对她们总归也是一件好事。 這样一想,扶冬便只作沒听懂蒋氏话中的深意,垂首站回了林氏身后。 魏嬷嬷先去看着褚思仁开方子去了,等褚思仁开完了方子,又细细问了些魏氏這病症需要注意的地方,得知不能再动怒,心裡便有了计较。 今儿這事,孰是孰非,她沒资格评判,但是,大夫人太過了,她却是知道的。 這便是一味纵容的坏处了,思及此,魏嬷嬷轻轻叹了一声,暗暗摇了摇头,然后,拿着方子进了内室。 魏嬷嬷一进来,林氏便听见动静了,回過头来,见魏嬷嬷手裡拿着张纸,忙问:“可是方子开好了?” 魏嬷嬷颔首应了声是,林氏忙拿帕子压了压眼角,然后吩咐扶冬:“你代我去送送褚大人,就說我走不开,今儿怠慢之处,請他老人家见谅,改日我必当登门道谢。” 扶冬轻声应了声是,正要去送褚思仁,却听魏嬷嬷道:“夫人放心,奴婢已经叫人去送褚大人了,该說的话也都說了。” 林氏闻言先是怔了下,接着又叹道:“還是嬷嬷想的周全,我光顾着劝母亲了,连這些也顾不上......” 林氏這话至少還是有八九分真心的,所以魏嬷嬷也听得心头一软,不禁劝道:“夫人也别太過伤心了,今儿這事......老太君心裡有数着呢,就是一时气狠了,夫人也别太担心,褚大人說了,老太君只要不再动怒,好好调养,便不会有事的。” 這是褚思仁的原话,所以,魏嬷嬷這也不只是在安慰林氏。 林氏闻言,便轻轻吁了口气,捂着胸口要哭不哭地问說:“真的嗎?褚世叔真的這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