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八章:尽孝心 作者:南墨离 娇笙正文卷第一千零七十八章:尽孝心蒋氏下意识地抬头往西边天上瞧了一眼,见并沒有太阳,又往东头瞧了一眼,见明晃晃的大太阳挂在那裡,不禁啧啧称奇。 這太阳還是照常跟东边升起来的,那這位......是又闹什么夭呢? 蒋氏看了一眼同样皱眉不解地林氏,轻轻碰了碰林氏的胳膊,然后朝郑氏抬了抬下巴,似乎在问林氏,這什么情况? 林氏摇摇头,表示也不知道,然后低声对蒋氏道:“算了,咱们先进去吧,待会儿老太君该吃药了。” 蒋氏听了林氏的话,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先跟林氏进去了。 二人经過郑氏身边的时候,都下意识地看了郑氏一眼,正好郑氏也朝她们瞧過来。 說是瞧還不够准确,准确的来說,应该說是瞪。 沒错,郑氏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 林氏和蒋氏见郑氏這個反应,反倒暗暗松了口气。 還好還好,這還是原来那個郑氏,而不是叫什么附身了。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魏氏的房间。 魏氏已经醒了,不過看起来精神头還是不大好,神情恹恹的。 林氏和蒋氏问過魏氏早膳用的怎么样,得知只用了碗白粥,便都皱起了眉头。 魏氏见她们這样,便說:“我自己吃不下,不怪她们,一想到要喝那些苦药汁子,我就满嘴都是苦味了,哪還吃得下去什么东西呢,唉,罢了,也别为难她们了......” 魏氏并沒有提及跪在外面的郑氏,林氏和蒋氏也就都沒提。 郑氏那個做派,难保老太君不会心软,這個时候,她们還是什么都不說更好。 陪着魏氏說了会儿话,魏氏的药便端上来了。 林氏和蒋氏二人一同服侍着魏氏用了药,伺候着魏氏漱了口,林氏才說:“今早安笙打发人来跟媳妇說,想来给老太君請安,媳妇原想着,老太君病了,应该少见人以免累着,可转念一想,老太君病了,安笙也该過来看看才是,要不然等過后她知道我不跟她說老太君病了,只怕還要埋怨我不让她尽孝心呢!所以,媳妇便自己做主,叫人去接她過来了,老太君,您看......待会儿您可要见见安笙么?” 魏氏听了林氏的话,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尔后笑了笑,說:“既是她要来,你拦着做什么,就叫她過来看看吧,我也好久都沒见到這孩子了,只一样,她家裡那件事,你们见了她的面,可谁都不许說,别平白招惹孩子难過。” “老太君所言极是,媳妇记下了。”林氏闻言忙颔首应了声是。 蒋氏也赶忙附和着应了。 ...... 很快,时辰便到了巳正,日光也渐渐烈了起来。 林氏见魏氏几次說话都有些心不在焉,不时地往外面瞧着,便知道魏氏是心疼外面跪着的郑氏呢。 但她什么都沒說,也只装作沒看懂魏氏的意思。 這才跪了多大一会儿呢?跪了個把时辰的,就想将所有的過错都一笔勾销了? 叫那個女人做梦去吧! 且跪着吧,怎么着,也得跪到安笙来了再說! ...... 安笙是巳中到的护国公府,一来,便被扶冬引着直接去了荣禧堂。 路上的时候,扶冬低声跟安笙說了郑氏在荣禧堂跪着的事,叫安笙事先有個准备,见了也别太吃惊。 其实這么点儿事,倒是不至于叫安笙吃惊的,不過扶冬特地嘱咐了,她便老老实实地听了。 扶冬是林氏身边的人,她特地說這些话,必然是林氏有過交代的。 安笙到了荣禧堂,果然见院中跪着一個人。 不過,她来的时辰跟林氏她们来的时辰可不一样,那会儿郑氏還沒跪下多一会儿呢,自然跪的直挺,可這会儿已经跪了快两個时辰了,别說膝盖疼的受不了,就是腰背也无一不酸疼难耐。 是以,安笙看到的,就是扭得水蛇一般的郑氏。 原本安笙确实沒怎么吃惊,但這会儿,却也是不得不吃惊了。 這人,好歹也是有正经封号的世家夫人,還有点儿仪态沒有? 扶冬朝安笙暗暗使了個眼色,示意安笙跟她走,别理会郑氏,安笙便老实跟着扶冬走了。 到了正房,扶冬先进去通报了一声,片刻后,才又出来接安笙进去。 安笙进去之后,先给魏氏磕头請了安,表达了对魏氏身体的关怀,然后,才又跟林氏和蒋氏一一见礼。 等都见過礼了,就听魏氏道:“难为你這孩子有孝心,我這也不是什么大事,老毛病罢了,你不必担心。” 安笙闻言便恭敬答說:“老太君的话,安笙记下了,只是......原本是该說句不担心,叫老太君宽心的,可奈何一见老太君,便忍不住想到伯母叫人传信时言语间的忧虑,实在是忍不住不担心......所以,還請老太君看在我們都跟着忧心的份上,快快好起来吧。” 安笙這话带着一点儿孩子气的天真,好像她這么說了,魏氏就真的会立即好起来似的。 但不得不說,她這样的话,却叫魏氏觉得十分熨帖。 因而不由笑道:“你這孩子倒会說话,罢了罢了,就听你的,为着不叫你们忧心,我也得赶紧好起来才行,只是你伯母那個人,一向喜歡夸大其词,你休信她,我這不是好好的么。” 魏氏說完最后這句,還轻轻嗔了林氏一眼。 林氏见了忙做出副羞惭的样子来,“老太君教训得是,不過老太君也知道,一碰上您老人家的事啊,我就方寸大乱了,所以为着咱们這個家,为了叫我不在孩子们面前丢面子,您可真得快些好起来,看着我才成啊。” 林氏這话一出,一屋子人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魏氏笑得尤其大声,看着似乎真的很开心似的。 但林氏却知道,魏氏眼底的那一抹忧色,始终未曾消去。 罢了,她想,也差不多了...... 思及此,林氏便朝安笙暗暗使了個眼色,安笙见了,立即意会,待魏氏笑完,便朝魏氏深深拜了下去。 “這是做什么?”魏氏见安笙這样,不由一惊,“快扶她起来,有什么话不能說的,要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