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追查疑凶(二) 作者:高月 快捷翻页→键 热门、、、、、、、、、 雷颂摇了摇头,“我說的棘手是另有所指,不過這桩凶杀案明显有预谋,对方做得干净利落,一点痕迹都不留,若不是李文佑跳水逃生,恐怕他就会沉尸河底,谁也不知道生了什么?” 听到‘预谋’两個字,李延庆心中重重抽动一下,但他已经从最初的激愤中冷静下来,他只是因为对李文贵成见极深,所以先入为主,认定是李文贵谋害兄长。 不過当他冷静下来,再考虑到各种可能性,他也不得不承认,并不一定是李文贵所为,也有可能是族长在真定府就被人盯上了,对方谋财害命,族长最后說的‘福’字可能是指‘府’,真定府的意思。 至于李文贵選擇销案,应该是他想把兄长的尸早点运回故乡入土为安,他对官府破案也不报什么希望。 作案讲究动机,李延庆实在想不出李文贵有什么谋杀亲兄的动机,他们兄弟之间财富分割明确,族中地位也明确,五年来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說李文贵对兄长有什么不满,那就是李文佑瞒着他创办了李氏粮行,但本钱是李文佑自己的钱,并沒有侵犯到李文贵的利益,最多是打破了兄弟二人的财富分配界线,但也不至于让李文贵产生杀人的念头。 所以李延庆思前想后,便暂时先排除了李文贵的杀人嫌疑,他现在怀疑是谋财害命了。 “雷捕头,真的一点线索都沒有嗎?”李延庆又问道。 雷颂沉思片刻道:“如果說一点线索也沒有,那我們就是一帮沒有的酒囊饭袋了,其实我們還是查到一点线索,只是不能对外說,我可以告诉小官人,請小官人务必替我們保密。” “請捕头指点,我一定严守秘密。” 雷颂点点头道:“实际上是有目击证人,也就是救了李文佑的那艘船,它也是一艘货船,停泊在岸边,一名船员起夜小便,正好目睹了案件生,他說大概有四個凶手,手法极为凶悍,船老大跪下苦苦求饶,也被他们一刀杀死,李文佑中了几刀后便跳水逃命,几個凶犯为是否追杀李文佑生了内讧,有個长得很雄壮的胖子极力要求追杀到底,但另外三個人却反对,骂骂咧咧,差点杀了那個胖子。” 李延庆心中立刻勾画出了一個野猪的形象,這不就是刘承弘嗎?他本来已经排除了李文贵,這会儿他又再次动摇起来。 雷颂看了他一眼,又继续道:“其实我們已经大概猜到凶手是什么人了?” “是什么人?”李延庆急问道。 “应该就是活跃在相州和大名府永济渠上的三個水上悍匪,白氏三兄弟,白明、白亮、白光,号称白氏三雄,他们已经在永济渠上活跃了五六年,杀人劫财,心狠手辣,死在他们手中的客商已不下数十人,相州和大名府官府几次围捕都被他们逃脱,還死了好几名弟兄。” “可刚才你說是杀人凶手可不止三個。” “這就是問題的关键了,白氏兄弟不光自己劫财,還接受别人的委托做事,我們觉得這次就是委托杀人,所以才差点生内讧。” 說到這,雷颂很遗憾地叹了口气道:“這個案子說简单也简单,抓住白氏三兄弟就可以破案,可是相州和大名府這几年为了抓白氏三兄弟已经反目了,我們明知凶手就在大名府,却无法越境去办案,所以我才說這桩案子很棘手。” 李延庆默默点了点头,至少他知道追凶的方向了。 相州并不大,再向东走五十裡便进入了大名府地界,由于這一带的永济渠两岸并沒有沿河官道,李延庆便将马匹寄存在安阳县,他沿着永济渠仔细地搜寻东进。 雷捕头告诉他,相州和大名府为围捕白氏兄弟而反目,两地官府彼此互不买帐,既然白氏三兄弟在相州犯了案,那么他们一定会逃到大名府。 但永济渠在大名府境内长达几百裡,各种小河分支数不胜数,两岸布满了芦苇水荡,想找到那艘船又谈何容易? 李延庆一路打听,皆沒有任何线索,時間转眼過去了三天,李延庆的追凶之旅依旧毫无头绪,让李延庆有点绝望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把問題想得太简单,官府追查数年都沒有线索,自己却以为能追凶报仇,有点想当然了。 這天清晨,他来到了距离大名城约五十裡外的北洹镇,小镇紧靠永济渠,向西走两裡便是官道,李延庆又饥又渴,见小镇外有一座不大的茶棚,便快步走了過去。 茶棚内,一对老夫妻正忙碌地烧水做饭,两人年纪苍老,老者佝偻着背,用竹筒向炉灶裡吹火,老妇面目慈祥,穿着粗布衣裙,给客人端茶送饭,此时,茶棚裡已经坐了几個苦力,一边喝凉茶,一边大口地啃着麦饼。 “小官人,過来歇会儿吧!“老妇人笑眯眯地向李延庆招手。 李延庆走进茶棚笑问道:“有沒有什么吃的?” “当然有!” 老妇人笑道:“小官人先坐下喝口茶,好好休息一下再赶路。” 李延庆找张空桌子坐下,把小包裹放在桌上,他打量一下四周,茶棚十几步外就是一座小码头,停泊着大大小小十几艘船只,虽然现在天刚亮,但河面上船只来来往往,颇为繁忙。 老妇人给他端来一壶茶和几個白面馍馍,歉然道:“实在很抱歉,我們本小利薄,沒有肉饼,還有一点鸡蛋,如果小官人需要,我們再煮几個鸡蛋。” “那就再煮三個鸡蛋吧!” 老妇人吩咐老伴煮了鸡蛋,又端了一碟腌菜给李延庆,李延庆啃了几口麦馍,便取出怀中的图样,对老妇人笑道:“我在找一艘船,這和图案上的船只一样,不知大娘有沒有看见過?” 被劫走的船只比较有特点,船头雕刻着一尊坐虎,而且是一艘千石船,它是一种大型货船,在永济渠上并不多见,只要有心一定记得。 老妇人看了片刻,又拿起图案问老者道:“顺子爹,你看這船是不是就是昨天上午那艘?” 李延庆紧张地望着老者,正在烧水的老者看了片刻,点了点头,老妇人回来道:“這艘虎头船昨天上午经過這裡,几個船员還在我們茶棚吃饭,买光了所有的面饼。” 李延庆顿时又惊又喜,他找了整整三天,一点线索都沒有,就在他快要放弃之时,终于得到了一個线索,他连忙问道:“大娘知道那艘船去哪裡了嗎?” 老妇人摇摇头道:“去了哪裡我不知道,但我好像听其中一人建议說,在附近找個地方休息几天,我估计应该就停泊在附近。” 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找了整整三天沒有任何消息,最后却在一個卖茶水的小摊上得到了线索。 李延庆不再北上,而是在北洹镇附近仔细搜寻,黄昏时分,李延庆终于在一处小河荡裡找到了目标。 推薦本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