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可怜自有可恨之处 作者:中秋月明 果然,第二天早上白浩南看见那位姗姗来迟的主教练时候,更加確認了這個看法,平庸无能,仗着曾经的资历在混口饭吃罢了,也许就像牵牛說的那样,人面儿广,在中国足球這片扭曲的市场上,到处有关系比业务能力更重要。 白浩南沒想到自己在老陈二十年的培养下,居然会有這么高的业务眼光,這仿佛是他在蓉都带职工队时候都沒意识到的,因为那时沒有什么参考比较。 当然,白浩南选了跖骨损伤這种专业伤势来推脱不能上场是最有效的,姓仲的這位四十来岁主教练只是客套的說了句可惜了,剩下都是跟“王建国”聊蓉都的足球市场怎么样,白浩南多鸡贼的,一再把自己揉低点,也就是個带医疗系统职工队的档次,连最基本的教练证都沒考,反正就是混口饭吃呗。 好明显,谈话间有点摸底的仲教练就放下心来,笑着指点白浩南還是可以去考個证,他有熟人,十万块就能拿到,人去不去都无所谓。 白浩南心裡闪過无数的曹尼马,就像七八年前,有人跟他說掏八万块就能进国家集训队镀金一样,這特么足球就是被這群王八蛋给搞得乌烟瘴气了! 但嘴上叹着气說自己不想再搞這個了,過来玩些日子再出去打工,毕竟牛哥還是很厉害的云云。 仲教练就真的不在意這個年轻人了,甚至都沒多打量几眼這络腮胡。 于是白浩南先混吃混喝的在這個丁点女人味都看不到的破训练基地蹲了五天! 隔了這么久,终于又坐在专业队的训练场边,那种二十年的熟悉感觉,加倍亲切又恨不得抽两耳光的感觉一直充满了白浩南的脑海,以至于女人都想得少了很多,哪怕只是個不入流的冲乙球队。 所以每天除了坐在大棚阴凉下看球队训练,就是带着狗玩儿,阿达拖着后腿跟白浩南欢天喜地的周游了這片民办大学的半成品工地。 確認這個基地为了省钱,连厨师都沒有,队医就兼带做饭,牵牛开的五菱宏光就是到菜市场拉食材的运输车,整個基地裡面全都是男人…… 這对于白浩南来說,真是有点破纪录了,不是指禁欲的時間,而是指和女人的距离。 所以周日跟着一队人出发去踢业余比赛,白浩南隔着车窗看出去,是個母的都觉得真漂亮! 同样被关在训练基地快一周的年轻小伙子们也嗷嗷叫,這让白浩南又有点莞尔,特么自己对女人的渴望肯定就是青春期经常被這样封闭训练搞出来的,但那时好歹還能看见陈素芬和体校其他姑娘啊。 主要還是這個训练基地找得太偏僻了,白浩南终于有点理解牵牛为什么会成天抱着跟那個女人網络聊天了。 哪怕在去往比赛地的路上,這货都還是一直低头抱着,白浩南踢了他两三次,让他注意点球员情绪调动,這货头都不抬:“不就是混着串场嘛,那些业余队水平你還不知道?說了也沒用!” 白浩南忽然发现跟多年的兄弟有点沒法沟通,低头,阿达马上感应到的扭头看着他笑,乌黑的眼睛還水灵灵的。 宠物护士星星当初就說可卡犬最有趣的就是一张狗脸会笑,跟人差不多的嘴角拉起来像在微笑,而且這时候狗子真的是在表达笑的情绪,所以白浩南自己也笑起来,伸抱了阿达给检查后腿肌肉,断了這些天還是有点萎缩,阿达连忙趁着亲近的会在他臂上乱舔献殷勤。 白浩南的心情彻底好起来,转头看牵牛:“别搞那么多唧唧歪歪的,约過来,要么你過去,日后再說!真的!相信我!” 周围听见他說话的年轻球员,连忙哈哈哈的凑過来跟建国哥讨论泡妞。 从浩南哥变成建国哥,白浩南依旧是那個谁都能聊几句的自来熟,讨论女人又是男人堆裡永恒的话题,他多有发言权,就凭這個都能让年轻球员们高山仰止,特别是他注意牵牛的助教权威,更不想让仲教练觉得他在夺权,一直很注意专业方便开口,所以這方面发挥得有点淫荡:“卧槽,我只能說蓉都的妞儿是我见過水平最高的,江州都不行……” 玛德,這种话题让司等红绿灯的时候都忍不住回头专心倾听! 牵牛還是不抬头,只嘿嘿笑,抵达目的地的时候還是白浩南提醒他的。 這时候白浩南终于意识到一点,哪怕自己再不认真,好歹也是在高级别联赛沉浮混了這么十来年,况且有老陈随时在耳边念叨,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這個可能就是下限比较高,但牵牛从受伤后被梯队放弃,沒能进入到职业俱乐部,那就一直在走下坡路,从上限就沒高到哪裡去。 不過现在自己也在走下坡么? 但很快,随时都能安慰自己的白浩南就给自己解答了困惑,任何一個退役球员不都這样么,离开球场屁都不是。 所以他又开开心心的把注意力放到场边那些姑娘身上了。 不過有点失望,這片球场边坐着那些神采飞扬的姑娘,基本上都是其他球队队员的女朋友,白浩南从沒觊觎别人老婆的习惯,一贯都是你情我愿的選擇单身姑娘,当然对方隐瞒沒有他就不知道了,所以挨個儿在心裡打個分,赚個眼饱以后,白浩南還是把注意力放在球场上。 也正像牵牛說的那样,对一看就是业余球队,哪怕有几個看起来似乎有過体工队感觉的,但整体說不定還打不過附一院,对上這要冲乙的准职业队,那就确实是档次上都完爆了,专门等在下车地方混进来的假领队正在分发球衣,白浩南都有一套,貌似迎着家什么汽车零部件制造公司,所有球员连球鞋都不许穿专业钢钉鞋,踢起来還得装着要业余点,因为各方的领导都在主席台上看呢。 四支所谓的不同企业球队比赛,上下午交替捉对厮杀,两场五千块外带一两顿饭跟球衣之类,這就是串场,连点以赛代练的意义都沒有。 白浩南只看了十分钟就觉得索然无味,因为整個队甚至都沒法全力以赴,无论是球员们自身的兴奋点不够,還是不能踢得太凶让别人下不来台。 反正都是在演戏。 因为做球丢了职业身份的白浩南,只觉得一阵恶心,不想看了。 结果从场地边站起来,准备顺着赛场出去走走,才发现阿达居然拖着一双包扎的断腿,正趴在一只精心打扮過的泰迪背上耸啊耸。 卧槽!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白浩南忽然有点明悟,這王八蛋为什么会在垃圾堆被一群野狗围殴了。 自己不会也落到那种地步吧? 黔ICP备14006660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