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调侃与反击 作者:沉渊之龙 這個时代的人其实都在表演,這是李明总结出来的结果。 大家都如同求偶时的雄鸟,努力的展现自己,因为太低调的人很容易就会被忘记。一旦被忘记那么有什么好处,别人就会忘了你!甚至于你若不出名,尤其是那种出了十裡八乡就沒有人认识你的,還指望得到谁的赏识,還指望能够征辟或者举孝廉? 孝经的故事其实就那么一回事,不是让人去按照這上面的意思去尽孝,而是告诉你想要别人知道你孝顺,总得做出点什么来。关着门,谁知道你有多孝顺? 在李明看来,不管是黄奎的孤芳自赏,還是眼前這個王御的醉眼迷离,甚至肖遥的倨傲,其实都是一种展现自己的手段。实际上比起张默,肖遥给人的印象的确更深刻一些。 宾客们也陆续到齐,袁绍回到主位上,宴席也就开始。不多时有一群十七八岁的女子陆陆续续走了进来,年纪最大的不超過二十二岁。 “听闻這绮罗阁,十三四岁的姑娘就要入行,年纪超過二十五岁,就会另外发卖出去。除非大红大紫,那么绮罗阁才会帮忙找一個好人家嫁出去,不過也大多是给人当妾。”戏志才在李明耳边提醒道。 李明闻言顿时咂舌,這得多大的开销才能做到?不過想到這裡的规格,還有进入出這裡的人的身份,突然又觉得似乎沒什么好奇怪的,别人走的就是高端的路线。 “李公子,绮梦前来伺候……”這個时候,一名十五岁左右的女子,娇羞的来到李明面前,缓缓行了一礼。 她沒有那种故意献媚的感觉,甚至如同大家闺秀一般端庄守礼。面容看起来也沒有可以打扮得非常的妖艳,只是化了点淡妆。眼神也不是那种撩人的感觉,而是充满了知性和清澈,给人一种楚楚动人的感觉。 x的,這也算是青楼?李明突然觉得自己对青楼的认识似乎颠覆了!這家伙如果不是善于表演的老手,那么就是個刚刚入行的新手,李明暗暗嘀咕道。 想是那么想,看到其他人的女子已经翩翩落座,李明也不好推辞,只能让绮梦落座。這個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座位旁边空出来的位置,是给姑娘坐的。 至于在所有赴宴者身后的随从,此刻却是眼观鼻鼻观心,他们能够参与這個等级的宴席,已经算是非常侥幸。运气好,一步登天不是梦,不過按照规矩,别人不问,或者沒有必要,他们也不能随便发话。 绮梦落座,缓缓端起酒壶,给李明点了一杯酒。手法看起来很流畅,而且很优雅,這样說明她应该不是那种刚入行的,不過入行那么久的姑娘,居然還能有這般清新脱俗的感觉,莫非真的是演技? “今天设宴!”袁绍這個时候发话了,把李明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主要是让大家聚聚,毕竟讨伐黄巾贼之后,我們几乎沒有時間聚上一聚。若因此变得生分了,那就不好了!另外還有一件事,孟德還有五天,就要前往济南为官,以后要来聚上一聚,也不容易了!所以今晚好好聚聚,算是给孟德提前送行了!” 五天后可不是休沐日,所以曹操离开那天很多人都来不了为他送行。于是提前召开這场酒宴,也算是提前为他送行。 “本初,你连我都瞒住了!”曹操闻言也是一愣,他可沒有听過是這样的。 “我真要說给你送行,你会来嗎?来!各位先敬孟德一杯,希望他能早日高升,早点回到雒阳来!”袁绍笑了笑,随即举起酒杯。 “祝孟德早日高升!”周围显然不少人是曹操的旧识,此刻也是纷纷举杯,其他人同样也是纷纷举起酒杯,向曹操祝福,李明当然也不例外。 “曹某在此谢過了!先干为敬!”曹操笑了笑,举起酒杯,随即一饮而尽。 “彩!”所有人顿时大笑。 “另外认识两個新朋友,弘农杨氏杨兴,以及在御前比武大出风头,右车骑大将军朱儁亲传弟子李明!”袁绍笑吟吟的介绍两人,谁都看得出来,他更看重李明。 這不奇怪,杨兴虽然出身弘农杨氏,却是旁系子弟,嫡子杨彪已经四十多岁自然不好参与他们這些年轻人的聚会,嫡长子杨修今年才九岁,也不好来這种地方。不過以杨兴的身份,的确沒必要那么隆重。 关键還是李明,出名肯定出名,在御前大大的出名了一把。关键在黄巾作乱期间屡立奇功,更是右车骑大将军朱儁的亲传弟子,說起来還和荀氏有了婚约,自然是前途无量。 這种人,以后绝对不会是那种小世家,起步至少也是中等世家。大型世家裡面肯定也会有他一席之地,到底是底蕴低了点,门阀级别自然和他无缘了。 “不過是一個酷爱厨艺的莽夫而已,听說還在驻守的时候,去学习過行医和打铁,這种人何须如此看重?”黄奎却是有点不屑的說道,关键還有那么两三個宾客,似乎也多少有這种感觉。 不管是厨艺還是行医,又或者是打铁和从军,在很多人眼裡都是粗鄙或者低贱的工作。大多都是生活在底层的人,才会去做,四個职业裡面也就是行医還好些,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生病。 却不想這黄奎似乎和李明怼上了,也不知道哪裡来的骄傲,继续說道:“听闻早些时候,還在荀府唱了一首粗鄙的歌曲,简直是玷污了乐曲二字!” “宗文(黄奎表字)此言差矣,我觉得那首歌才好听,听得我热血澎湃的。說穿了那首歌就不是唱给我們听的,而是给那些士卒听的。 他们大多不识字,哪听得懂那些拗口的玩意,《秦风·无衣》不少士卒会唱,也不過是会唱,都不懂唱的是什么。還是日曜那首歌好,一听就明白,而且還听得浑身发热,想要找敌人血战一场!”曹操力挺李明,荀彧也是,立场是一回事,那首歌也的确不错。 “呵,一群粗鄙的士卒,何须那么看重?李中郎将若是喜歡,直接過去和士卒一起快活算了,何必過来找不自在?”黄奎冷冷一笑。 “音乐沒有阶级,你觉得不好,只是因为你对這首歌完全沒有共鸣。也对,身处后方只需要动动嘴皮子的阁下,只怕也感受不到前线战士的那种保家卫国的觉悟。”李明反驳。 “喝酒喝酒,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拿来搞得心情都不好了!”袁绍却是高呼一声。 在他看来那首歌的曲子和歌词都不错,就是粗鄙,登不得大雅之堂。平时哼唱一下不错,但公共甚至是正规场合却不太适合拿出来。 在這個基础上,黄奎說得也沒错,毕竟最近几十年,文官的势力越来越强,武官被逐渐压制下来。是以文官看武官,总是有点看轻的意味。 李明那边也不算错,還是立场不同,看到的东西也不同,倾向自然也不同。他们都是士人,和那些粗鄙的贱民和军卒是在不同级别的存在,自然沒必要刻意去维护那些人。 “本初,你让李明加入,我不反对!不過我觉得他的身份,的确沒资格加入我們的圈子。纯粹的莽夫要多少有多少,多少人想进入我們這個圈子,都沒有资格。李明不過是流民出身,甚至现在還查不到他的籍贯在哪裡,若非看在朱儁的面子,他连和我們說话的资格都沒有!”黄奎直接說道,這也的确說出了大概三成所有宾客的心思。 甚至一些随从,都露出了這样的表情。毕竟要說纯粹的武夫,他们也算,而且在众多门客之中脱颖而出,這才能跟着過来赴宴。李明是多么幸运,才能光明正大的入席? “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李明淡淡一笑。 他来参加酒宴,主要是袁绍邀請。再加上是给曹操送行的话,那自然是打算开开心心,却不想总有些不甘寂寞的人跳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算通過打压他,来彰显自己的高贵,這算是花式炒作嗎?! “呵呵,看来日曜也不是纯粹的武人了。這些日子,读了不少的书呢!”荀彧笑了笑,這刚好是一個切入点。 “他若是一個读书人,那就用我可以接受的乐曲来上一首,否则我還是看不起他!”黄奎冷笑道,显然是打算给李明一個难堪。 “你說的?我若唱出来,你打算如何?”李明可沒办法忍,自己又沒有招谁惹谁,难道在所有宾客裡面,就自己好欺负,让你這样嚣张?然后通過打压自己上位?! “你有打算如何?”黄奎可不相信李明能当场写出一曲,能让他满意的歌曲。 “不求你掌嘴,给我诚恳的道個歉便是,如何?”李明冷笑。 “好,你做得出曲子,我觉得满意,那我输得心服口服!”黄奎却是直接应允了下来。 李明闻言笑了笑,随即酝酿了一番,這才缓缓唱了出来:“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谈笑中!” 或许的职业技能‘怒吼’的关系,他唱着這首歌還真的唱出了那种沧桑感。以至于唱了两句,所有人的脸色已经变得凝重起来,直至唱完,许多人甚至忘记喝酒,很享受的品着這首歌曲。 一曲唱罢,李明拱手问道:“宗文可曾满意?” “這真是你所作?”黄奎此刻也是一愣一愣的,很想否定這首歌曲乃是李明所作。 “歌曲我写出来了,也唱出来,阁下以为如何?”李明冷哼一声,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