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永别了陛下 作者:沉渊之龙 与此同时,在北邙山上,刘廷端坐在五斗米教的道场之中,身边一万人已经陆续撤退。 “還沒办法……”刘廷运转功法,经脉传来阵阵刺痛,沒有半天的平复,无法恢复。强行运功,只怕会对经脉造成无法弥补的后果。 “既然這样,那么你先走,我留下来殿后!”申夜在一旁缓缓說道。 “你說什么傻话?”刘廷闻言一愣,“你可是我最看重的军师,也是我最重要的亲信,岂能允许你做這种危险的事情?!” 关键是,申夜把所有的時間都投入到出谋划策,還有平衡政治方面,根本沒什么時間修炼。可以說当初为了让他有一個好的修炼环境,他几乎把所有的事情都包揽到自己身上,以至于自身的修为反而耽误了。想到這裡,刘廷对申夜就感到愧疚。 “颍川陈群,如果你回去长安,可以考虑重用他。对于平衡世家和皇权之间的手段,他比我出彩。我們目前的努力已经有了效果,继续努力下去,关中世家也好,巴蜀世家也罢,他们都只会为我們所用,而无法对我們造成威胁。实在不行就退入西域,曹操已经尝试在身毒建立一座城市,那裡未必不能成为一條退路……”申夜缓缓走上前来。 “你为什么要和我說這些?”刘廷实在想不明白,申夜为何要对他說這些话。 “最后好好保重自己,不要担心,說不定我死不了呢?”申夜笑了笑,随即猛地出手,将刘廷击晕過去。 “把陛下带走,保护好陛下……”申夜把两個羽林卫叫過来,让他们带走刘廷。 随即走出门去,情况他已经大概了解到,李明估计短時間内会被拖在雒阳,但未必不会派一支别部追来。郭嘉是個威胁,他对情报和人心的把控太到位了。 “准备一下!”申夜想了想,然后对身边的几名道士吩咐道。 道士们点了点头,留下二十来個,其他的都跟着大部队陆续离开。 看着空荡荡的道观,申夜看向天空,天色已经有点晚,不過依靠夜色的掩护,李明他们想要追击也不容易,关键還是要拖住敌人一段時間。 “头,为何不跟着陛下离开?這裡有我們,一样可以!”一名亲卫上前询问。 “他变了……”申夜笑了笑,平时他不会和旁人說话,但如今他需要一個倾听的对象。 他整個人进入了回忆之中,然后缓缓說道:“他沒有成为王之前,其实真的很纯真,沒什么烦恼,過得也很高兴。关键是他可以毫无保留的相信我,跟在他的身边,我很幸福。 当了王之后,人就变了,不太喜歡有人左右他的思想,对身边的人也开始有所保留。尤其是当了皇帝后,对我已经沒那么信任。我甚至說话前,還要考虑這句话会不会得罪他,他整個人也变得越来越喜怒无常。 国家,大汉复兴這個担子,对他来說太重。然而很不巧,他沒有這個能力肩负。說真的,我不喜歡现在的他,愁容满面,而且相处起来太困难了。不過申某人,也绝对不是朝秦暮楚之人,且让我,最后为他做点事情吧!” 說道這裡,他看向外面,缓缓說道:“我們的客人来了!” 外面传来大量的脚步声,不多时整個道观都被张默带人包围了起来。看着空荡荡的道观,张默就算傻也知道,刘廷他们或许来過這裡,但此刻只怕已经离开。 “欢迎,欢迎!”申夜拍着双手,缓缓走了出来。 “你为何不走?”张默戒备的看向申夜,他认得对方,是刘廷的头号心腹。 “我不留下来,如何能够拦住你们?”申夜笑眯眯的說道,随即拿出一块阵基石。随着他触发了阵基石,整個北邙山一道大阵轰然升起。 “知道为何五斗米教会在這裡設置一個都功位?因为這裡本来就是一道灵山,张道陵在整座山的地脉中抽取力量,就制作出了這道杀阵!原本這道阵法的用处,便是在皇帝逃出皇宫的时候,用来对付那些追兵用的,上次沒用上,如今对付你们刚好!”申夜笑了笑,“控制大阵的阵基石在這裡!想得到的话,唯有杀了我!” 整個阵法之中,突然生气一阵迷雾,同时不断变浓,顿时掩盖了所有的痕迹。张默连同三千近卫军,此刻都被困在了迷雾中,申夜也趁机沒入浓雾之中。 “很难想象,百余年前居然已经有人能创造出杀阵……法阵這玩意,不是遁甲门开发出来的嗎?”张默看着這道杀阵,首先觉得有点好奇,毕竟這玩意以前沒见過。 就如同聚灵阵,也不過是郝浪最近才弄出来,之前大多都是什么五行阵之类的,用来困敌杀敌的阵法,以前還真沒有见识過。 “将军,出不去!我們尝试出去,结果绕了一圈又回来了,有一道神秘的力量,在阻止我們出去!”下面的士卒不多时過来汇报。 “看来除非等到這個阵法的能量耗尽,否则的话我們根本出不去……”张默刚刚打算分析一下,却不想一道金光突然闪烁,他猛地翻滚避开,他身后的亲卫却是被砍了脑袋。 同时陆续有金光闪出,然后就是一個士卒被偷袭而死。 “什么情况?小心敌人!”张默当即高呼,却不想周围的金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近卫中招。或许可以抵挡,威力其实也不是那么大,不過关键是防不胜防。 “這裡嗎?”张默瞬间朝着两道金光的方位射出两支箭矢,奈何什么动静都沒有。 “杀!”近卫们也是纷纷杀出,不多时张默身边已经沒有其他人,声音還凑合听到。 不過五秒钟,却是不断传来各种喊杀声和惨叫声,从一开始一個两個,到最后几十数百個。最终又回归平静,似乎什么都沒有发生過。 這一刻张默很清楚,這三千近卫军士卒,只怕都已经陨落在這道大阵裡面。 金光不断朝着他射過来,他回避了不少,但還是被击中了好几次。沒有了其他人,金光变得更加密集,速度似乎也提升了不少。 “申夜,且让我看看,到底是你死,還是我死!”张默高呼,拿起弓箭便是一道散射。十支箭矢射出,如同扇形朝着周围射去。 不多时,他便射出去五轮這样的箭矢,把手中的箭矢消耗一空。 “這边!”张默突然朝着一個方向猛地冲過去,摒弃五感的感觉,全力朝着那個位置冲過去,然后狠狠把一個人扑倒在地,那人正是申夜。 “你怎么发现我的?”申夜不敢置信的看着這個压在他身上的男人,他已经最大限度减少了动静,這個男人到底是怎么发现他的。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嗎?”张默笑了笑,精通迷阵的存在他不是第一次碰到,也多亏這样才能知道该如何对付。 五感在這裡根本沒有任何用处,无论是听觉、嗅觉、视觉、触觉,甚至是方向感,距离感什么的都在骗人。唯有第六感是真的,或许他要感谢玉藻,那個九尾狐狸,沒有她還真沒经验应对這情况。 也不和申夜废话,直接拿起横刀就朝着申夜的胸膛刺了进去。 看着横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申夜知道自己已经沒办法活下去。不過這样也好,隐居可不是他的风格,如果昔日的刘廷愿意和他隐居,那么他会很高兴,但让他一個人隐居,却很难忍受。 “永别了,陛下……”申夜缓缓說出這五個字的时候,他的胸膛已经被横刀刺穿。不過他沒有任何痛苦,反而是一副解脱的样子,整個人就這样躺在地上,如同睡了過去。 “真是個奇怪的家伙。”张默很清楚,他是刘廷的左膀右臂,是最重要的心腹,但是他为什么会一副心有死志的样子,很让人搞不清楚。 或许,他和刘廷之间,关系也沒有那么密切吧?如果是這样,他還真是個可怜的人! 拿起他怀中的阵基石,将其捏碎,整個大阵缓缓散开,一切又恢复了清明。不過可惜的是,三千近卫军,果然沒有一個幸免。 他们大多都是面对面的阵亡,看起来就如同互相拼杀而死一般。這帮傻b,估计是以为遇到了敌人,然后对‘敌人’发动了攻击。同时那些金光,也在收割他们的生命。 再看周围,大阵周围的各個方位,都有一個跪着倒地的道士。脱开一個道士的衣服,才发现他浑身都刺着符文。他的心脏都插着一把匕首,显然這道大阵要触发起来,只能用這种献祭的办法来触发。也对,申夜也說了,這道大阵,是引动地脉的力量来催动的。 换言之,若不是毁掉阵基石,這道大阵估计会一直存在,直至地脉之力衰竭。不過如果地脉之力衰竭,那么整個北邙山,估计就会变成一座荒山,永远不会再有生机。 “我還真是幸运……”张默笑了笑,和這座大阵相比,玉藻的迷香阵根本就是個笑话。不過沒有迷香阵的经验,他也对付不了這座大阵,最终只能死在大阵裡面。 “喂喂喂,怎么回事,他们二十多個就杀了你们三千多人?”就在這個时候,李明等人陆续带兵杀了過来,最后看到了在道观裡面的张默,還有三千已经阵亡的近卫军尸体。 “是臣的過错!”张默缓缓上前,单膝跪下。 “說說,具体什么情况!”李明知道,其中必有内情,于是给了张默辩白的机会。 “情况是這样的……”张默也不敢怠慢,缓缓把上山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說了出来。 “原来如此……好吧,這件事情不怪你,不過因为你导致三千近卫军阵亡却是事实,所以罚你一年的俸禄,你可服气?”李明叹了口气,眼光朝着申夜的尸体瞄了一眼。 “臣服气!”张默当然不好反驳什么,甘心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