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叔侄之争
“什么不可能?”老梁瞪着侄子,在晚辈面前,老梁還是能找到一些自尊的。
“不可能這么简单的!”梁副院长肯定地說,“我說二叔,在院长面前你就尽可能地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来。”
這個语气使老梁极为反感,有点刑讯逼供的味道,他气呼呼地瞪着侄子,心裡骂道:小兔崽子!不過嘴裡依然软绵绵地冲院长道:“真的,我就知道這些。”
“你是說尸体会动?還沒有死?”
“不可能!”梁副院长又突然加了一句,显得异常突兀,惹得两人异常惊恐地转向他。
梁副院长有些尴尬,慌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人明明是死了的,我們抢救了好长時間呢!”
“就是呀。”院长也陷入沉思,“這种事应该不会出差错的,我问過那两個尸体搬运工的,他们也证明人确实已经死了。”然后两位院长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老梁。
老梁立刻局促起来,說话也含糊不清:“我接尸体时……的确……已经……死了,我只是說,看着尸体好像……动了,你们知道,我当时……喝多了……”
接着室内一片寂静,大家都陷入了沉思,良久,院长道:“好了,梁叔,既然你把知道的都說了,就到此为止,你請回吧!”
這句话对老梁来說显得有些突然,他不放心地看看院长,确定自己沒听错时便低着头退了出来,整個過程他沒再看侄子一眼,临出门时身后传来院长的一句补充:“不過,梁叔,你再想起什么别忘了告诉我們一声!”
老梁慌忙退出,几乎是跑下楼去的。
老梁走后,院长无奈地摇摇头,叹道:“小梁,看来有必要你们爷俩单独谈谈!”
事不宜迟,晚上梁希松——忘了补充一点,老梁的侄子梁副院长的全名是梁希松——叫老梁出去吃饭,当然目的很明确,不過吃饭的地点不是在家裡,而是在一家比较偏僻的餐馆,梁希松還单独要了一個包间。
临进包间时,梁希松将裡外周围看了個仔细,很明显是担心隔墙有耳,待确定沒有問題时便拐弯抹角地问起了老梁最近的工作身体情况。
“二叔,你要觉得不合适就别干了,来我們家住也行,要不去养老院也行……”
“我什么时候說過不合适了?”老梁沒好气地打断他,“你是不是觉得丢人呀?”
“哎呀!”梁希松一脸的委屈,“你不要老這样想,要觉得丢脸当初我就不会让你干了,我說二叔呀,你這段時間怎么了,老是对我恶声恶气的?”
老梁默不作声,独自喝着闷酒,看表情,情绪应该缓和了许多。
梁希松最会察言观色,尤其是对二叔,于是单刀直入道:“二叔,我今天叫你来你也应该知道我的目的……”
“知道又怎样?我知道的都說了……”
“不会吧?”梁希松一脸的狡黠,“你会吓晕?你可是出了名的梁大胆呀!”
侄子的语气以及表情让老梁不禁感到异常恶心,他愤怒地以沉默来面对。
“所以說,要說别人吓晕過去我還信,要换成你,是绝对不可能的!”梁希松斩钉截铁,似乎生怕老梁赖账,老梁還是沉默不答,不過一杯酒已经下去大半了。
“我說得沒错吧?”
“小欣呢?”老梁突然问道。
這個問題吓得梁希松打了個寒噤:“在家呀!你怎么问起她?”
“沒什么。随便问问。”
“她那天還念叨說有空让你回家吃顿饭,說你自己在那裡挺让人挂心的!”气氛有所缓和,梁希松也端起酒杯喝了口。
“我說你小子,你可要好好对她,她可是個好媳妇!”老梁似乎有些微醉。
沒想到這句关心的话立刻使梁希松警觉起来:“我对她是好是坏你是知道的,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
“你话裡有话,一定有什么事。”梁希松的语气又坚决起来。
“我說沒事就沒事!”老梁突然大叫起来,对侄子這么大声叫嚷老梁有生以来還是头一次,他只感到内心在隐隐作痛。
“你一定知道什么。”梁希松不依不饶。
一時間老梁老泪纵横,他一把挣脱侄子的双手,费了好大劲扔下一句话:“好好对待小欣,我還指望着你们给我养老呢!”說完,转身出了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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