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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一封信

作者:木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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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有事来找我,這几天我可能都在的!”

  我微笑着目送他离开,然后关上门,重新躺回沙发裡。一晚上沒有睡觉,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困意,我瞪大着眼睛,回忆着刚才田岭說過的话。我突然觉得,似乎“碧水东流”也给我過类似的提醒。在他们看来,小溪和梁希松在很大程度上有着一定的联系,但我实在想不出他们为什么都会有這样的猜测,难道真的是我一直在逃避?

  何小溪,梁希松,两個人的名字不停地在我的眼前翻滚着,让我逐渐惴惴不安起来,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曾经发生過或发生着什么?我不敢往下想了。

  正在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我知道科长一行人来了。

  有了田岭的一番提醒,加上自己的担心,我整天闷闷不乐,工作效率极低。科长对我這种反常变化实在忍无可忍了,问道:“咋了,小苏?你得注意自己的表现!”

  我沮丧地摇摇头:“对不起,科长,我昨晚沒睡好!”

  “我看呀,你就别再难为自己了,非得在這儿住,即便沒有危险,你整天把神经绷得紧紧的,這样下去你早晚会把自己的身体拖垮的。听我一句劝,回去吧,過正常人的生活!”

  科长的這句话還倒真提醒了我,今晚我是得回去一趟,去找梁希松!

  我拨通了梁希松的电话。

  “喂,今晚有空嗎?一块吃顿饭!”我邀請他。

  “噢,小苏呀,今晚還真沒空,我在实验室呢!”這是他第一次拒绝我,這不仅更加引起了我的怀疑。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在电话裡說不行嗎?”

  “那就算了!”我故意卖了個关子,挂掉了电话。

  接着,他就打了過来:“好吧,你說去哪?”

  我将地点定在了我們第一次吃饭的“博雅居”餐厅,依旧坐在選擇上次位置。“博雅居”的确不愧对它优雅的名字,裡面依然一派祥和,音乐袅袅,就餐的人们大都沒有现在都市人的急躁表情。我選擇在此并不完全为了這裡的气氛来的,主要是在嘈杂的都市裡似乎只有這裡适合谈事情。

  我实在无法忍受内心的好奇,单刀直入地问道:“最近见到小溪了嗎?”

  他微微一愣,道:“我一直在实验室呢,调查的事都搁下了!”

  “那就是沒见了?”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故意道,“也对,小溪一直在我那儿呢!”

  “什么?”他一脸的惊讶,“小溪一直在你那儿?”

  “是的!”我死死地盯着他。

  “你怎么找到她的?”

  “她自己来的!”

  “噢!”他点点头。

  “你问過她了嗎?她是打哪儿来?”

  “问了,她不說!”我在心裡编织着谎言准备随时应对他的提问。

  “她還跟你谈起過别的嗎?”

  “沒有,她身体很虚弱,什么也不說!”

  “還是和上次一样?”

  “差不多吧!”

  他陷入了沉默,低头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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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应该见過她吧?”我实在不想再和他卖关子了,就直接反问他。

  “啊?”他微微一愣。

  然后他道:“是的……是见過她……怎么?”

  一句话說得吞吞吐吐,使我对于自己的猜测更加坚定不移了。

  “是小溪說的!”我继续着自己的谎言。

  “是嗎?”他喃喃地說,似乎在默默驗證我的话的真实性。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在一起?”我直视着他。

  他似乎一下沒了信心,表情很颓废地沉默着,良久,才缓缓地道:“我只是怕你误解!”

  他的回答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我一下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刚才的士气减去大半,他似乎看出了我的表情变化,继续解释道:“其实你应该理解,我一直在努力地想让调查取得突破,但到现在却沒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所以你那次說過见過小溪的事之后,我一直在寻找她,我知道她可能对我的调查有所帮助……”

  “在哪找到的?”我将信将疑地望着他。

  “在医院裡,也是很偶然的一個机会,和你当时见到的情景差不多,我也发现了一個白色的影子,追上以后才知道是小溪!”

  “你们谈了什么?”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茫然地摇摇头,道:“她什么也不說,你是知道的,她的心情很糟,身体也很虚弱。我问她为什么回来后不去找我,她只說她也在调查她姐姐的死因,我让她跟我回去她也不同意,后来她就走了,至于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她的脾气我是知道的,所以我就沒再去追!”

  他解释得合情合理,尽管心中還残留些疑虑,但我实在找不出任何破绽,也找不到不相信他的理由。

  第二天晚上,我又打电话叫出了小溪,尽管她在我家,但在父母面前我实在有些话說不出口,我叫她出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驗證一下梁希松所說的话。

  小溪一向是非常敏感的,她肯定猜出了我有事情要与她谈,于是她欣然赴约。

  此时已值晚秋,空气中有了淡淡的寒意,除了机动车道上热情不减的车辆来回穿梭外,人行道上的行人稀疏,城市的路灯和各色商家的霓虹灯招牌還在固执地闪烁着。

  小溪的气色果然好多了,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她的手自始至终都热乎乎的,她的這些变化让我欣喜若狂,但想到今晚无法预知的结果,我的心开始揪紧。

  扑面的微风撩起她的长发,她那微微泛着红晕的脸在柔和的灯光的映衬下,给人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她轻轻地握着我的手,伴随着我的步伐规矩地走着,不时地瞥着我,小心地注意着我的表情变化。

  我率先开口:“你的气色好多了!”

  “呵呵,伯母照顾很周到,你替我好好谢谢她,当着她的面,我不好意思說出口!”她微微笑着。

  “别這么客气,我們……”我突然止住了,心裡有些失落感,我实在說不出我們到底有什么关系,只好转移话题,“這段時間都在干什么?看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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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看书,”她一脸的轻松,“上網啦,看电视啦,反正很清闲!”

  “你……喜歡這种生活嗎?”

  “還行吧!”

  我沉默了。

  “是不是不高兴啊?”她一脸无邪地望着我。

  “哪有呀?”

  “其实呢……我的意思是现在年纪轻轻的,总不能就這样无所事事下去吧?”

  “你并不是无所事事呀?你是在休养身体!”

  她轻轻一笑,不作答复。

  “你怎么也不问我调查的进展?”

  “应该沒什么进展吧?有的话你应该早就告诉我了!”

  我暗暗佩服她,然后切入了今晚谈话的正题:“你姐夫那儿怎么样?”

  “什么?”她果然一脸的惊奇。

  “你姐夫那裡有比较重要的线索嗎?”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看来我的問題让她措手不及。

  “我不知道!”

  “你们应该见過面吧?”然后我又补充道,“在你回国以后!”

  尽管我們的手還牵着,但我清楚地感到她手的温度在急剧下降,她的手心已经有些潮湿了,但我并沒有松开,我觉得不论什么时候,坚持很重要。

  结果,她率先放开了我的手。

  “我去找過他,去找我姐姐的东西,我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她的语气很平淡,但她的眼神却在躲闪。

  “有线索嗎?”

  “沒有,”她显得有些茫然,“我姐姐结婚以后,就成了一個典型的居家女人,沒有什么秘密可言了!”她的眼裡浮现着无尽的悲伤。

  “你姐夫呢?你姐夫怎么說?”

  “他沒說什么!”

  “也沒什么线索?”

  “嗯!他也在调查,他很痛苦!”借着昏暗的灯光,我发现她眼裡泪水开始缓缓地滑落,令人心碎。

  我突然心软了,有些慌乱地道:“我的意思是,你觉得……他与你姐姐的死……”我开始语无伦次,說不下去了,只好强行住嘴。

  “他是我姐姐生前最爱的男人,毕竟,他是我的姐夫……”她說不下去了,终于“呜呜”大哭起来。

  我彻底地慌了神,上前拖住她有些摇晃的身体,安慰道:“别哭,小溪,别哭,我不是故意惹你伤心的,我……”

  她终于支撑不住了,趴在我的肩上抽泣起来。我紧紧地搂着她,万分地懊悔和沮丧。捧起她已经变得煞白的脸,我的心钻心地疼痛,轻轻地扶着她的身体往家的方向走去,边走边不住地懊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往心裡去……”

  自始至终她都一言不发,我心虚得很,不敢看她的眼,好像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整個晚上我都翻来覆去地不敢合眼,一合上眼我的面前就会现出小溪那双哀怨的眼神和那张苍白的脸,這是我无法面对的,就這样,我满怀着懊恼和悔恨的心绪挨到了天亮。

  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出神,头疼得厉害,突然,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我大感不妙,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果然,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焦灼的声音:“小谦呀!小溪在你那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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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我感觉浑身一下从头凉到了脚跟:“沒有呀!出什么事了?”

  “昨晚你们不是在一块嗎?”

  “后来我送她回家去了呀?”我急得直跺脚。

  “沒有呀?昨晚她出去以后就再也沒回来!”

  “不可能呀?我把她送到楼下的,我亲眼看着她上去的呀?”

  “哎呀!糟了,弄不好她又丢了!”母亲急得声音都变了。

  我强忍着心裡的恐惧安慰母亲:“沒关系,应该沒事的,我去找找她,应该能找到的!”

  “你们昨晚沒谈什么事吧?”母亲不放心地追问。

  “沒有,都挺好的,所以我說她应该不会丢的,你放心吧!”

  母亲将信将疑地挂断电话,我彻底陷入了恐惧的深渊。我知道,昨晚我的一番话深深地刺伤了她,我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她那凄惨哀伤的眼神,听到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我的猜疑深深地刺伤了她,她一定是忍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离开的,她一定对我彻底地伤心了!她的心一定绝望到了极点!

  我使劲地捶打着自己的头,悔恨和懊恼似两條毒蛇撕扯着我的心,我感到了有生以来一种最痛彻心扉的痛苦。

  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我心裡一惊,脱口而出:“小溪!是你嗎?”然后快步向前去开门,门开了,外面站着传达室的老陈,他脚下摆着一摊卫生工具,手裡拿着一封信,還未等我开口,老陈将信举到我面前:“小苏,你的信!”

  我大吃一惊:“哪来的?”

  “刚才在地下捡的,就在這,”老陈指指脚下,“是你的吧?”

  信封上什么也沒有,我打开一看,不由得一惊:是小溪写来的!尽管她的字我已经好几年沒见了,但我還是能够一眼就认出来。

  老陈转身欲走,我忙道:“哎,陈大爷,你见到一個年轻女孩来過這裡嗎?或者在這儿出去?”

  “就是你那天带回的那個?”

  我眼前一亮:“是呀?”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或者是今天早晨……”

  “沒有!”老陈拖着拖把离开了。

  我颤抖着双手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读了起来:

  苏谦:

  对不起,又要惹你伤心了,我不得不告诉你,我要走了!

  我們应该不是一路人,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将来更不可能是了,所以我們還是分开的好,俗话說,长痛不如短痛嘛!

  以前,我曾经决心为了你而改变自己,但试了很多次都失败了,尤其是在我姐姐死了以后,我就知道自己更不可能改变了,永远都不可能了!

  還有一件事,我是一直无法說出口的,就是在离开你之后,我爱上了另一個人。我的性格决定了我不可能大胆地去爱,但我的心已经随他而去了。我希望你不要伤心,为我而伤心流泪是不值得的,我是一個不值得好男人去爱的女孩!

  把心裡话說出来,我心裡的负罪感减轻了很多。我要走了,永远地走了,不要再来找我了,去迎接属于你的阳光吧,去习惯沒有我的日子,你会感到非常轻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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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溪敬上

  看完這封信,我已泪流满面,我实在搞不懂一夜之间我的生活怎么会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小溪走了,永远地走了,而且是以一种最彻底的方式走的。时空的隔断算不上什么,而她采取的则是彼此心灵的隔断,一种人世间最悲烈、最痛苦的隔断!

  “小溪……”我痛苦地叫着,一把将信紧紧攥着,颓然地蹲在地上,任凭泪水肆虐着……

  小溪走了,我的生活再次陷入了一片混沌,但這一次是沒有方向、沒有目标的混沌,小溪在信上已经彻底地宣告了她与我的毫无瓜葛,這就意味着我在失去她的同时也丧失了寻找她的资格,她的消失与存在都是与我毫无关系的,她已经心有所属了。這是上天与我开的一個最可笑、最凄惨的玩笑!

  接下来的日子裡,我便用无休止的工作来排解心中的痛苦,掩饰心中的无奈和酸楚,每当我独自看着這空荡荡的医院时,心中便会荡漾着极大的失落感,纵使這裡隐藏着再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我都沒资格,也沒必要去了解了。

  晚上,我還是一如既往地呆在医院裡,不過现在意义已经完全变了,因为我现在最大的目的就是通過无尽的黑暗来麻痹自己,我不愿意看到城市裡嘈杂的人群和通明的灯火,我堂而皇之地選擇了逃避。

  随着小溪的离开,我的生活也一下陷入了平静,但周围的一切并不会受到人为的影响而发生改变,而是一如既往按照既定的规律发展着。

  我开始在網上打发着時間,我会寻找到最近最热门的游戏不分昼夜地厮杀晋级,或者我会下载上几百首MP3,然后合着眼听它個天昏地暗。当然我還会走进聊天室等待那個叫“碧水东流”的女孩,终于苦苦等待很多天之后,她来了。

  “你好!”她轻松地与我打招呼。

  “你好!”我带着羡慕的眼光、神情忧郁地与她打招呼。

  “看来你今天心情不怎么样!”

  “的确如此,你是怎么知道的?”

  “凭感觉呗!”她诡异地笑笑。

  我叹道:“不是今天,是近段時間都不好,唉!可能永远都不会好了!”

  “怎么?你女朋友与你分了?”她一眼就猜出了我的心思。

  “嗯!”我已经逐渐适应了她的先知先觉,对于她做出的任何的预知都习以为常了。

  “看,我当初說什么来着,分手是你们的既定结果,你還不信!”

  “……”我沉默不语。

  “为什么?不会是因为她那個姐夫吧?”

  “不知道,不過你說对了大部分,是因为某個男人介入了我們之间,将她的心彻底地从我手裡夺走了!”

  “错、错、错……”她一连打上几個“错”,让我应接不暇,“我可沒說是那個男人抢走了她,我是說是她看上了那個男人而把你抛弃了!”

  “還不是一样?”

  “大不一样!以她的性格,十有八九是为那個男人而无法自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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