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三章并一 作者:YTT桃桃 小星星被江男那眼神看的,他默默地拽住身边的大美女塑料模特。 即便這样,小男孩也仍旧感觉有点害怕江男,還情不自禁的用脸蹭了蹭模特身上的黑皮草。 江男被這一幕晃的,回了神,她闭了下眼睛心想:卧槽,不会這么巧吧。 再一抬头,她姑呢? 江源芳站在三楼,看到很多工人都在对她笑,操作台上是大量零散的皮革和整块的皮草。 小五在一边介绍道:“嫂子,四楼是库房,一楼二楼您也看到了,一楼对大众销售,二楼是贵宾客户和精品专区,咱们還有一個厂子是在街后,几個车库改的,那厂子是我妈在管理,主要负责散户订制。” “辛苦了。”江源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看不到自己此刻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装的自不自然,但是仍旧面露她认为自己最大大方方的姿态。 “一会儿工资发完,让小五给大家订餐,算是我請大家的,咱们吃顿宵夜,大家辛苦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谢谢老板娘。” 其他人也跟着喊道:“谢谢老板娘。” 就在這最热闹的时候,江男抓住她姑的手腕,小小声打听道:“姑,這房子名,我是說,這四层楼是买的是租的,你知道嗎?” 江源芳微摇了下头。 “那你快问问。” “问?嗯!”清了下嗓子,江源芳给江男往旁边拽了拽。 她心裡有点儿纳闷,侄女打听這個干什么,那眼睛還哇亮的,這是在为她這個姑姑筹谋? 嗯,有可能,再就是被龚海成這家当给震撼了吧,噗,小操心命,就是比她家丽丽务实。 只能用气息嗔道:“你這孩子,我能上来就问這事儿嘛,多敏感啊。” 江男一脸无语地扫了眼她姑,她姑一天竟整沒用的,不图什么,不做贼心虚,有什么不敢问的。 她干脆不废话了:“小五叔?小五叔?” 江男就是想确定一下,這房子到底是租的還是买的。 因为她和那個嫁二代的女同事关系不好,不好到结婚那天,她沒稀得去现场捧场,私下也沒什么接触,根本不清楚怎么回事。 甚至不知道那位女同事的老公姓什么叫什么,只是胡乱地听编导徐姐背后說過那么几嘴: 說那位女同事别看是大龄剩女,大龄怎么了?留留留,不一定会留成愁人,要是会勾搭会拿派儿,多大岁数也照样嫁富二代什么的。 還說:江男,你看咱单位那些新来的小孩儿都特别羡慕她,一嫁過去就开保时捷玛莎拉蒂住别墅,她老公那饭店都是四层的,婚礼在自家饭店,我看吶,不用干买卖,其实往外租就得每月不少钱,富的啊,我怀疑是捡遗产,听說是叔叔好多年前买的房子,一买买好几层,结果孩子被绑架撕票了,你就想吧,沒有继承人,指定是她老公捡的漏。 以上,江男再怎么回忆都回忆不起来别的了,這些就是她东听一耳朵西听一耳朵知道的全部,還偶然间来這吃過饭,她现在确定以及肯定,后来十几年后,這就是饭店。 那么,如果是龚叔叔租的,不是买的,那就谈不上多少年后女同事她老公那茬了,那就說明和龚叔叔扯不上关系,更谈不上被撕票的娃是小星星。 嗯,一定是這样,有可能是后来不干皮草店了,或者房东不租龚叔叔了。 然而…… 小五看着江男笑答道:“当然是买的了。” 江男肩膀僵硬地下楼,她想静静。 有一位是龚海成身边很信任的中年大叔,他也听到江男在和小五打听房子的事了。 人嘛,年龄一大,自认为心眼也多,听了心裡不是很舒服的和小五說道:“啥意思嘛,還沒办婚礼呢问這個,能不能是借孩子口问?” 小五立刻“啧”了一声:“徐三,這话要是让成哥听见就得踢你,再說了,不是我說你,你真想多了。你知道那丫头他家是干什么的嗎?打开电视,看看地方台游骑兵驾校广告,那场地、那楼,那地皮都是人家买下来的,那驾校就是刚才那丫头她亲爹的,是咱嫂子她亲哥的。” “啊,我,我也不知道啊,呵呵。”男人马上露出憨厚的笑容,還摸了摸脑袋說道:“我就是怕咱成子,要么不把谁当自己人,要是当了,实心实意的,再、再被骗了啥的,现在外面那女的,可多俩眼珠子认钱的了。” 江男根本不清楚還有這一茬,她此刻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座上,扭头看后座上的娘仨。 江源芳叹了口气:“男男吶,你這是咋的了?让你回家,你整個非要送我們,我們仨人用你送?你這又直勾勾盯上我們了。” 小星星立马点点头,還小声和江源芳撒娇道:“她盯我最严重,好像对我有意见。” 孙丽刚要和小星星說,怎么会?這是男男姐时,江男开口了。 “姑啊,你们仨一定要注意安全,出门什么的回头瞅瞅……我是說,我?嗯,刚才咱来的时候,我怀疑有人在跟踪咱们。” 出租车司机下意识的反应是马上看倒车镜。 “呕!”江源芳差点被這话吓吐了。 孙丽是愣了一瞬脸有点儿发白。 小星星立马不安地扭了扭身体,說话都颤音了:“有,有有有我呢。”又忽然冲江男喊道:“你别胡說八道,在哪呢?让他出来!” 江源芳捂住额头,被吓的心抖:“男男吶,你姑我吧,现在真是扛不住你乱吓唬,是什么时候的事啊?你這孩子是不是看错了?是咱来的时候在后面尾随啊是怎么的?這就是你非要送我們回家的原因?” 江男看完這仨人的反应,她就绝望了,指不上,沒用。 “或许我是多想了……” 连同出租车司机在内,异口同声:“你多想了。” “好,算我多想,”江男尽量装作一副唠嗑的样子,扭头冲姑姑仨人說道: “其实有时候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就当给你们普及一下知识吧,咱闲着也是闲着,姑姑你放松,唠嗑一样哈。 我是說假如,小星星,假如我們不幸遭遇绑架,被抓到小黑屋后,歹徒会捆绑我們,那么我們要记住的是,尽量避开暖气、桌椅、床,我們不要挣扎,要主动配合趴在地上接受捆绑。 這样呢,要是有逃脱机会,就不用带着床带着暖气之类的,你会拽都拽不掉。 如果有人绑架我們,他会堵住我們嘴啊,怕叫唤是不是?在被堵嘴时,用牙,你们都看着我,用牙咬住堵嘴物,這样就不会造成窒息喘不上气。 在被封嘴那一刻,尽量神不知鬼不觉把嘴巴略微向外撇一下,看我,像我這样撇嘴,我們就会有机会让口水吐到胶带上,慢慢的,胶带会失去粘性。 歹徒离开后,不要立刻挣扎逃脱,大多数犯罪分子有爱杀回马枪的心理,你第一次逃脱失败,只会被捆绑的更严重,逃脱成功率就更低。 如果不幸被五花大绑了,也沒机会逃脱怎么办,利用這時間,偷偷活动手指脚趾防止血液循环不畅,抓住时机,如果想要往外爬,侧身躺下,蠕动身体…… 千万记住,再恨再害怕再如何,也不要去看绑匪的眼睛,不要对视,一旦看到他那张脸了,就……” 孙丽哆嗦乱颤道:“快别說了男男,你這不是普及,你這是害我要睡不了觉。” 小星星也捂住耳朵道:“我不听,我家有棍子,我有,我有手枪。” 江源芳汗都下来了:“男男,一会儿姑送你回家哈,一会儿就给你送回去。” 结果這一句话换来仨人强烈反对。 “不用!”這是江男,她害怕姑姑送她有危险,得說她现在的心裡有点儿惊弓之鸟的意思。 “不要!”這是小星星,好吓人啊,不要大人离开他。 “妈,妈啊。”這是孙丽,她茫然无助的不得了。 司机是在心裡恨恨地骂道:卧槽,今晚载的是何方妖孽?明明讲的不是鬼故事,却被身边這丫头唬的。 你說說,谁正常人能沒事联想绑架啊?往那上面琢磨也不吉利对不对,平时得开二十分钟的路,今儿天开了十分钟就到。 江源芳确实沒送江男回家,主要怕她家俩崽害怕,這回真是让侄女吓唬的不轻,她打给江源达,态度不咋好道: “哥啊,你别应酬了,快点儿過来接你姑娘,你放心?你放心我還不放心呢,男男都十七岁了,大姑娘,你快点儿吧,心真大!” 所以等江源达赶到时,江源芳赶紧学了一遍,她也有点儿胆突的问:“不会真有人跟踪我們吧?” 江源达身上带着酒味儿,微拧眉头呵斥妹妹:“一天竟胡扯,把门关好了睡觉,過两天大成子就回来了。” 江源芳一想,可不是咋的,然后第二反应是:還怪想他的,咋還不回来呢。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哥哥听完真多想了,心裡是含糊的,只是沒敢表现出来罢了,怕给這娘仨吓着。 为啥呢。 虽然江源达心裡仍有小老百姓的思维在作乱,觉得這种事,离自己的生活远着呢,但是在他眼中,他闺女、他家江男,那就不是无的放矢的孩子,从不乱說,不撒谎,各個场面该說什么话,他闺女懂着呢。 能這么莫名其妙地說這些,就为了调皮這一下?不可能。 “男男。” “爸。” 江源达清了清嗓子,语气有些严厉:“說吧,你在啥时候,啥地方,感觉有人跟踪你们的。” 江男知道自己這是谎话,她能說明白嗎?撒一個谎,得跟着撒一大堆。 “爸,就是那种强烈的感觉,女人的第六感,你有沒有听說過這点?” “那你姑不比你是女人?不比你第六感强烈,她挺大個人,咋沒发现?” “我姑您還不了解?有些人是年纪大小的事嘛,是脑子不好使。”江男指指太阳穴,又有些急脾气继续說道:“以防万一吧爸,宁信其有,你现在打电话。” “给谁。” “调来两個退伍兵,蹲我姑家楼下,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跟踪保护,万一有什么情况赶紧报警。” 江源达瞪着女儿。 “胡闹,咱驾校兵那都是有用处的,有证练车的老师现在急缺,你让我给调来两個,沒白沒黑就看着你姑?就为你的第六感?我這么问你,你都沒說出来啥。” “是,我是不敢肯定,我說不出细节,但是万一吶?万一我直觉对呢?爸,挣钱重要人命重要,再說了!”江男一急反问道:“我說话不好使嗎?” 這话都给江源达气笑了,瞧他女儿,卸磨杀驴,换别人,他才不干,要累死了。 “行,知道了。” 江男心裡立刻一松:“那快打电话吧,你能不能跟小五也說說,对,你把龚叔叔电话给我。” “你别這样行不行?闺女啊,你這么說话,给爸吓的也不轻,”江源达带着笑說完,拨号的手却一顿,他忽然瞪着眼睛看江男愣愣的。 “怎么了?” “能不能是跟踪你?咱家那广告打的那么响。” “哎呀不是。” 這回换江源达严肃了:“不行,我得调来一個跟着你的。” “你别浪费资源,我說不是就不是,咱家有证练车教练還不够呢。” “挣钱重要你重要,别吱声,我打电话!” 江男汗颜,好吧,刚才的话,她爸马上怼给她,现学现用。 所以說,這天晚上,很多人都被江男搞的神经兮兮,小星星抱着枕头和江源芳說:“我想和你们一起睡。” “来吧,儿子。” 小星星立刻欢呼地爬上床。 江源达是给江男送到家后,他检查一番安全门,又不顾苏玉芹的眼光,非要换鞋进屋检查窗户,临走时說:“晚上不要出门,开门时瞅瞅是谁,别稀裡糊涂的,手机搁在枕头边,我以后不关机了,也少喝酒,你有急事马上就打给我。” 苏玉芹在送走江源达后,回身问女儿:“发生啥了?” 江男一脸如常道:“沒发生啥啊,妈,我住校不在家,你确实得這样,他再不好,他是最可靠的,对吧?有事他能管你,你就打电话找他,估计是不放心呗。” 一天,两天,三天,五天,又一個周末。 随着時間的推移,江源芳娘仨也日渐放松,越来越觉得江男上周說那话是敏感多疑,根本沒有那回事,绝对绝对是多想了。 而且在周六這天,江源芳還接到龚海成的电话,听說已经在火车上晚上到家,她高兴不已,决定去菜市场,不用祥嫂子了,也不用祥嫂做饭,打算亲手给龚海成做一顿。 “丽丽啊,妈妈去菜市场。” 孙丽正和小星星对打魂斗罗,闻言冲楼下喊道:“噢,走路小心点儿,别去拥挤地方。” 姐俩玩了一会儿后,小星星突然說:“姐,我想吃道口的煎饼果子,咱俩去呗。” 孙丽看看外面的天儿,十一月中旬了,瞧這样是要下雪。 “那你等着,我去买,外面冷,你就别折腾了。” “姐,那你穿厚点儿。” “好。” 孙丽套上外套,下楼时看见祥大娘正跪在地上擦地板,她笑了笑:“我屋不用收拾,我自己收拾過了。” 祥大娘感谢地点点头。 当女孩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走出单元门时,退伍兵王天顺马上跟上,他還有一個同伴,那同伴是跟着江源芳出去了,他们俩正是江源达派来的。 其实他们心裡挺不高兴的,這算什么差事?坚持一周了,下周就打算问问老板,难道就一直在這裡闲着? 二十分钟后,丽丽将排队买来的煎饼果子揣进怀裡,怕到家凉了,弟弟吃闹肚子。 就在她等电梯、一路跟着她的王天顺也觉得完成任务,扭身去小卖店买烟时,楼道的安全门被人踹开了,有一位個头只能算中等的男人扛着麻袋出现。 孙丽只是瞟了一眼,心想:估计又是谁家在装修,這小区是新开发的,力工恐怕是不会用电梯运输吧。 其实她刚来也不会,以前见都沒见過。 单元门关上了,男人扛着麻袋已经出去了,电梯门也打开了,可孙丽在要进去之前脚步却顿住了,她急匆匆跑到安全门那蹲下身,捡起一块很廉价的绿色电子手表,登时她就慌了,這是她买给星星的。 那這手表? 孙丽瞬间回头看向安全门,脑中是那個背麻袋的身影,她推门就冲了出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龚家的安全门虽然紧紧的关着,像是什么事都沒发生,但是裡面的祥大娘已经倒在了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