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大雄你好,我叫哆啦A梦(一更) 作者:YTT桃桃 搜索小說 作者: 思路客,最快更新! 任子滔双手环胸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上。 车外的景象,霓虹灯照亮的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四九城,也在真真切切地告诉他:他回来了。 掐了掐睛明穴:父母怎么办。 师傅回头說:“到了。” “谢谢。” 任子滔付了钱关上车门,抬头看向北航的门脸。 他现在身上只有一串钥匙和二百多块钱,连個手机都沒有,這让他很不习惯,也很不安。 虽然有些疑惑,他应该是有电话的,假如记忆沒出错,高三的时候,父母就给买了,是爱立信的,那是他的第一款手机。 但是翻遍了兜也沒找到,至于号码,他连自己的号码都想不起来了,换了太多太多,年代太久远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在刘澈身上,如果刘澈還念北航,還住那個拐角宿舍的话…… 任子滔看着紧闭的校门,四周观察了一番。 十五分钟后,望着两米多高的墙,卷了卷衣袖退后,不停退后,随后,加快速度助跑,踩着他临时搭的砖块蹬上了墙。 当男孩子从墙上一跃而下时,他扯了扯嘴角,似是被這简单的事情取悦到了。 “刘澈。”当当两声,任子滔敲了敲窗。 沒一会儿,一楼某個窗户被人打开了,光着膀子的小伙子,身上围着棉被打了個哈欠探头說道:“刘澈沒在寝室。“嗳?哥们,你是不是下午帮他打架那個?他說回家码人,明天接着干。” 下午……难道下午他也打架了? 任子滔直接說下一话题:“你有他手机号嗎?” 披着棉被的刘澈同学瞪眼,都帮着出头干架了,居然沒有电话号:“难道你沒有?!” “我电话丢了,记不住。” 刘澈的同学恍然大悟,他虽然跟刘澈关系不错,但却摇了摇头:“我沒有手机也就沒记,而且澈哥号码是不外流的。嗳?你等一下,我记得他有個号码本扔抽屉了,我给你翻翻,你看看你能不能联系到你们共同的朋友吧。” 任子滔在路灯下,翻阅着号码本,看到了“北理工六子”,他微拧了下眉:六子上一世沒念北理工啊。 刘柳捂着肚子哐哐敲宿管老师的门:“老师,我肚子疼。” “少来這套。” “老师,真的,我怀疑阑尾炎,快放我出去吧,整大劲儿了会沒命啊。”死活要握老师的手,一握一扯间,一百元就递了過去。 “子滔?” “六子。”任子滔心一松,紧接着眼裡就流露出了激动。 六子,你還沒吃成胖子,你還沒变成猥琐大叔,你這模样真他奶奶的青春年少啊。 不是那個在聊起小菇凉皮肤真嫩时,会跟哥们边形容边流哈喇子感慨,也不是那個放下键盘,摇身一变,成了猎头公司的刘经理。 任子滔上前一把就抱住了刘柳。 和杨彬不同,杨彬碰他头都不行,虽然和杨彬关系也不错,每次回国杨彬都会单独约他聚聚。 這位,六子,他的好兄弟,是他初入华尔街一败涂地时,特意飞過去陪他一醉方休的人,是他小有成就,六子会在电脑的另一端举杯遥祝的人。 是他人不在国内,父亲被人酒驾追尾出了车祸,第一時間从京都赶回老家,揪住肇事者的衣服领子說:“你他妈的赔得起嗎?“ 是很多。 六子一個,還有刘澈。 即便后期刘澈家裡由于站错了队伍很动荡不安,他们几個见面也仍然是当年高二高三的状态。 可此刻,刘柳却在任子滔的怀裡很挣扎。 刘柳一会儿要挣脱怀抱,一会儿又要搂任子滔脖子看看后脑勺,总之很忙活。 “子滔,你脑袋怎么整的啊?靠,谁干的,你学校裡的?欺负咱东北沒人啊?明儿叫上刘澈,咱一起。” 任子滔沒回答,只是搂着刘柳往隐蔽的角落走,也任由刘柳不停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当刘柳蹲在两米多高的大墙上,一脸惊慌看着下面“我不行,我真不行”时,任子滔已经倒计时了:“相信你自己,三,二,一,下去吧兄弟。” “啊!!”刘柳揉着屁股:“任子滔,我现在怀疑你是翻墙摔坏了脑袋。” 回答他的是:“呵呵呵。” “子滔,你今天绝对有毛病,绝对的。” 是啊,有毛病。 药店裡,买了一堆药的任子滔,点了点下巴,示意刘柳掏钱。 半夜十二点多,任子滔狼吞虎咽地吃着火锅,不停地让刘柳喝酒。 服务员說:“一共消费三百八十一。” 任子滔就像沒听到一样,還拿着从超市买来的两個小镜子,一正一反照自己的头,简单处理着伤口。 喝的迷瞪的刘柳心算结账单,就怕饭店少给上盘肉再给算钱,還一边掏钱一边埋怨任子滔:“你点這么贵的肉干嘛。” 然后出了饭店接着吐槽道:“哥们房子還沒买呢,你和刘澈两個大户怎么那么不地道?前两天刘澈也屁话不說,上来就宰了我好几百,我生活费一千二啊一千二。” “买房?” “对啊,赶上你有了,嘉园一套一百五十五平,一套一百七十六平的,我這還沒买呢。” 当任子滔站在自己嘉园155平方的私宅裡时,酒量很一般的刘柳,进屋就扑在了那张很贵很贵的大床上,還用脸蹭了蹭枕头。 先感慨:“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啊,是软和,”又赶紧闭嘴,一会儿搞不好,子滔就得给他撵下来打地铺,上次来就是這待遇。 任子滔看着屋裡只是简单装修的一切,先走到了简易衣柜前,用手指触碰了下那套格格不入的西服。 他起了個過去的话头,试探着讲高考,试探着說了句:“为了买這两套房子,钱赚的很艰难。” 這话,可以往父母身上安,也可以往自己身上安。 六子一听,他那三瓶就倒的酒量立刻起了作用,又是凌晨,這個很容易让人陷进感叹的时分。 他絮絮叨叨的,开始讲大头贴机,开始讲又要忙高考又要弄数据库,一直讲到高考当天,他们仨穿的是染了紫色的耐克裤衩,紫腚答题全对。 這中间,任子滔总是会适时的提两句,剩下的不用多问,六子就都能說了。 甚至告诉他:“唉,你和刘澈啊,我怀疑上周刘澈来找我吃饭喝酒,也是因为男男,听他喝多說了几嘴,再多打听,他就只会揪着我问,为什么不是他住在江男家旁边?你不過是站個地形便利,占個认识的早。” 就在這时,任子滔也终于翻到了自己的日记本,翻到了那丢失九個月记忆的时光。 日记,爱记這個东西,不止是江男的习惯。 可以說,這是八零初期人的习惯,因为在這個時間段,沒有空间微博什么都沒有,连照片都是要冲洗出来放在影集裡,而不是分享上传。 六子睡了。 只简单洗漱一下的任子滔,换上了深色圆领毛衣,浅灰休闲长裤。 他将一杯白开水房子桌边,一手按开了台灯,一手拿着日记本,在破晓前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页就是: 江男說,她最喜歡的故事,是哆啦A梦陪了大雄80年,大雄临死前,对哆啦A梦說:“我走之后,你就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吧”,哆啦A梦同意了,大雄死后,哆啦A梦用时光机回到了80年前,对小时候的大雄說:“大雄你好,我叫哆啦A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