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一更 作者:YTT桃桃 在任子滔忙着接收九個月的信息时,刘澈和他妈妈大吵一架,刘妈妈被儿子伤心的反应也挺重。 刘妈妈先是给老公打了电话,一开口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也不像往常会先问上一句你忙不忙之类的,上来就告状。 而且情绪激动时說出的话,也和她平常的气质和修为,完全不同。 “就小澈這样,能指望等老了他孝顺我們嗎? 现在就跟我嗷嗷叫唤,他刚才要是在我面前问我,花你的了,我告诉你老刘,我指定给你一巴掌! 为了一個女孩子,他居然能這么伤我的心,我是他妈,亲妈。 再說那女孩子有什么值得我高看一眼的? 沒礼貌沒教养沒家世沒老少,全家上下一副爆发户的样子,再看她家裡人的做派,拍着大腿在病房骂人,什么难听骂什么,就能猜出平常那家裡乱事一大堆,這叫言传身教。 跟她一說话,果然,果然我沒有猜错,什么样的家庭就是能养出什么样的孩子,我就从来沒看错過。 那江男,她现在就敢当我面,毫不遮掩地撺掇我們母子吵架,她?她怎么不上天呢,谁家這么点儿岁数的女孩敢這样,她就是一個苏妲己转世!” 刘厅长扶额,這怎么苏妲己都出来了。 “你在說些什么,咱平静点儿好不好?” “不好,我平静不了,老刘,你给我把那驾校关了,必须关了,我豁出来那本钱都不要了,我现在只求那江男往后离我儿子远远的,我要让那死丫头明白明白,别挣了俩钱,感觉和别家女孩不同,就自我感觉良好,我要让她知道谁大谁小!” 刘厅长似是在那面喊了声“請进”,随后才冲电话裡回道:“我這来人了,你先平静一下。” 怎么可能平静?儿子顶嘴干架,丈夫态度這么敷衍,刘澈妈妈抹了抹眼泪,又在出办公室前整理了一下仪态,這才两手插着白大褂的衣兜去了大办公室,进去就喊人:“小张。” “呃,主任。” “303的患者王天顺,从今天开始你接手。” “主任,可我這水平?我想再跟您一年,现在独立不了啊。” “要相信自己,我也相信你。” 小张立刻表态道:“那我每天早上向您汇……” 沒等他說完,刘澈妈妈就摆了摆手:“不用向我汇报。” 随后她又去找了江源芳的主治医生,孙丽的主治医生,小星星的主治医生,凡是和江男沾亲带故的,龚海成费力给好处费找的好医生,仅一小时内,全部换掉,换成普通医生,甚至是实习医生。 刘澈的妈妈,這位于主任,她此时就一個念头,最好江家人全部离开本院,免得再见面心裡发堵,而且她现在有些气昏了,她很难想象,如果再来一两次偶遇江男,她得什么样。 還好,她只是置气,她沒有干那一套查来查去知己知彼再出手的事。 否则她一问,就能得知江源芳是通過不太正规的手续入职管理处,学历自考法学都是假的。 且不提刘厅长知道了会大怒,会把龚海成求的关系人全部一撸到底,就是于主任自己的老同学正是江源芳头上的一号领导,她自己就能办到,让江源芳办工作的十七万打了水漂。 這忽然各個换了医生,搞的江源芳看着女儿的主治医生挺纳闷问道:“以前的陈医生呢?” 等到小星星的医生来查房,她也问:“以前的呢?” 所有人给的答案,就像是统一口径一样,护士长跟着,解释道:最近住院患者多,這個医生也很好,在我們医院很有名。 江源芳听了這個理由,也就点了点头,沒觉得有什么問題。 主要在她心裡,只要是医生,都是治病救人的。 她甚至還埋怨過龚海成,给好处费找所谓好医生让多照顾点儿,這事本来就多余,现在這医生动不动手术前后都得收点钱,包括麻醉师也得给,就是龚海成這种人给惯的,那不是他们的职责嗎?干啥吃的不知道。 但是,苏玉芹却很意外地得知了。 因为江源芳這一家子住院,她坐在病房裡是见過這几個医生的,不過估计她认识别人,别人不认识她,毕竟人家医生来的时候,加上龚家人,屋裡从来沒少于過五個人。 所以啊,她下楼的时候,在拐角处就见到了小星星的主治医生,那位岁数挺大的女医生正在被别人问着這事。 “嗳?听說于主任连303患者也不管了,那可是从上了手术台开始,她一直跟着的。” “是啊,她找到我,我也只能让学生接手了。” “這是和那家人有仇吧?按理不应该啊,那最初就不会管。” “谁知道呢,沒必要多打听,再過俩月,于主任就是于副院长了,呵呵。” 然后這两位医生,边說着话,边往远处走了。 苏玉芹拧眉,于主任,還管着王天顺的,那不就是刘澈他妈妈嗎? 哎呦,她觉得自己脑袋又有点不好使了,那刘澈這是冲谁啊? 苏玉芹掏出手机,想了想,不行,女儿要会考了,据說今天下午就要开班会分考场、发准考证。 江源达接到妻子的电话很意外,意外到他马上坐直了身体:“是我,怎么了?” 苏玉芹打听道:“那刘澈,给驾校掏了多少钱啊?” “你问這個干嘛?” 一個小时后,苏玉芹站在了上岛咖啡厅的门口,只因江源达非說那事复杂,得当面說什么的。 江源达坐在田园风格的沙发上。 他手很欠,搅动自己的咖啡也就算了,他還一会儿要给苏玉芹杯裡倒糖,一会儿拿自己的小勺搅合搅合苏玉芹的咖啡。 “快說得了,你怎么這么忙活呢。” 江源达舔了下小咖啡勺:“35個。” 苏玉芹纳闷:“那投的也不多啊,刘澈那孩子拿那么多股份,咱家可是砸了好几百万,付俊泽那孩子也沒少掏,拿的很少的。” “你不懂,這不是人脉嘛。” 苏玉芹不乐意道:“啥人脉?不就是沒人找茬嘛,再加上一個交通部门有人嘛。我问你,如果咱把這35個,不,打算分成加进去,再多给一些,咱把這些钱通通還了刘澈,驾校還能不能开下去了?会不会有人找麻烦?” 江源达立刻斜嘴一笑:“怎么可能,沒什么开不下去的,咱家已经不需要弄那些沒用的了,现在我是往外推,忙不過来,嫌操心。” 苏玉芹放心了,随后就将听到的看到的,学了一遍,包括上回刘澈他妈用鼻子和她“嗯”一声的事,最后還问江源达道:“你說她是不是讨人厌?這样的人,能跟他们家過事嗎?本来做买卖就不该合伙,多少朋友因为合伙最后成仇人了。” 江源达听完脸色很不好。 還是苏玉芹抬眼偷瞄了瞄,将装薯條的筐往前推了推說:“你吃吧,别剩下白瞎了。” 江源达深吸口气,勉强在抬脸的时候笑了,還拿着薯條蘸了蘸番茄酱,非要递给苏玉芹:“你吃。” “我减肥呢,我不吃。” “你减啥肥啊,嘚瑟啥,你這样挺好看的!” 江源达的嗓门略大,引得附近两桌年轻人看了過来。 苏玉芹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为了缓解尴尬,将存折往前一递:“任哥那钱是不是還沒倒出来呢?那你拿這個,驾校缺什么添补也能用得上,看看等寒假的,把钱還给刘澈,我去跟闺女說。” 江源达很感慨地看着苏玉芹:“咱俩這俩钱儿,早晚得让闺女全兜走,你說赶明她再大一大,能不能胳膊肘往外拐,被哪個傻小子骗的,把自家钱往婆家身上搭啊?” “兜走就兜走,你想太多了,咱男男才不会。” “老苏,你去学开车,我给你当教练。” “用不着,我走了。” “你去干什么?” “约了人。” “你约了谁?男的女的啊?” 回答他的是,苏玉芹拎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