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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是你?(两章合一)

作者:YTT桃桃
事业才是男人的主旋律。 系着围裙的江老爷子,疑惑地望着大儿子。 大儿子接完电话后就去了卫生间,打开浴霸,一早上开始洗澡、洗头,吹风机吹头发声呼呼的,就连刷牙的声音也带着轻快。 “老大啊,收拾差不多就吃饭吧。” 江源达对着镜子搓着护肤霜,闻言应道:“好。” 他在大口吃饭时,心情很好的摸摸二哈,笑着斥了句:“调皮。” 老爷子问:“是有啥高兴的事嗎?” 江源达习惯性地說:“沒……”又一顿,端着筷子看向老父亲說:“不,更准确点讲,是還沒個一定呢,爹,等定下来的,我第一時間告诉您,让您也跟我高兴高兴。” 老爷子点点头,突然叹口气道: “我是得听点高兴的事,這人呐,从下生开始,哪個阶段都有愁得慌的事儿。 以前吧,家穷,咱全家人头拱地的钻研,咋才能吃饱饭。 家家户户为了吃饱吃好,啥事都能发生,啥样的人性都见過。 现在你们几個,家家條件都不错,我在外人眼裡,那就是個享福的老头,岂不知啊,我還愁得慌,操心啊。” “爹,”江源达陪着笑脸說:“您就是心眼小,以前就沒有我娘想得开。您该享福享福,我們也不小了,有啥可让你操心的。” “咋沒有?我现在操心你们條件好了,脑袋削個尖的作,不往好槽子赶。 你弟弟那日子,让他過的叮咣打媳妇,說散不散,猫一天狗一天的。 你妹妹那日子,已经過散花子了,這個龚海成才开头,年头长了,话不能說满喽,能怎么样還真不一定,這又作医院去了。 你们啊,瞎忙,光條件好有啥用?老了老了,万一混個孤家寡人沒個伴,我到地底下都不能闭眼。 你看看我就知道了,自打你娘沒了,我這家呆几天,那家呆几天,你们就算再孝顺吧,唉。 再說了,你们哪有我享福?我有你们仨孩子,再咋地,哪個惹我了,我抬腿就走,也有個選擇性。 你们呢?家家就一個。” 江源达将鸡蛋糕往老父亲跟前推了推:“您快吃吧,”又好笑的摇了摇头:“要是往后男男不孝顺,敢气我,我就去住老年公寓,再說我有房子我有钱,我雇保姆,我闺女敢对我不好,我都不让她见我,让她想我想的嗷嗷哭。” 老爷子心又凉了半截,咋不提大儿媳的事呢?儿子应该說:爹,我跟你不一样啊,我和玉芹健健康康的,我俩是個伴啥的。 话到嘴边又咽下,真想要個定心丸。 “爹,您這是想說啥?” “沒,沒啥,還好你是個省心的,你和你弟弟妹妹情况不同。玉芹那孩子憨厚,啥也不图你的,你老丈人两口子养個好闺女啊,赶明得对他们好点儿,沒啥事就去看看,别老一天瞎忙,钱钱钱的,那玩意赚多少是個头,够花就行了呗,别丢了西瓜捡芝麻。” 老爷子說完,就端着盘子去了厨房,他刷洗完這些,還得去医院看闺女。 而留在饭桌边的江源达,他看着面前的早饭,突然索然无味了,刚才心情大好,现在心裡微沉。 說来也怪,以前大家在他面前提苏玉芹,他沒啥感觉。 现在呢,刚過了半宿時間,只這一清早,谁提苏玉芹仨字,他听了都难受。 因为他知道,和以前不同了,除了女儿,再和苏玉芹见面,真的只是陌生人了,一丝一毫,凡是涉及他们两個人的事,从此都不会再提了,封存起来,那二十年婚姻裡的酸甜苦辣。 江源达换了一身衣服,西裤衬衣羊绒大衣,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他就早早的拎着手包去上班了。 但苏玉芹那面,却因为头天晚上宿醉,早上又给自己煮汤,收拾屋裡,九点多钟才从家裡出来。 出了单元门,恰好就和以前小区的几個邻居大姐走個顶头碰。 苏玉芹像往常一样打招呼,她知道這几個人,是要去隔壁单元老董家打麻将去,那老董家把旧露卖了,也买這新房子了。 可她错過身了,往大门走时,就觉得今天早上,那几個人看她表情不太对劲,低头检查了下衣服,又扒拉扒拉头发。 想不出来,索性不想,估计又是一帮碎嘴女的,羡慕嫉妒她自己有买卖了吧,从家庭妇女变老板了,跟她们不怎么在一起玩了,沒啥人讲究就讲究她。 然而,苏玉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一走,后脚那個小团体裡的,有一位大姐就兴奋的对不明就裡的后来者白话道: “嗳?昨儿半夜,我从老董她家出来,妈呀,看了個大剧,比电视剧還招人看。 那苏玉芹比演员還演员,感情那個充沛啊,那家伙演的比大姑娘還脆弱,特、特那個啥,咋說呢。 问她家那口子說,我都不能对你爹說,我怎么了,你儿子這么待我,她還說……” 然后女人就开始绘声绘色、加油添醋的学,苏玉芹什么表情动作,江源达是什么反应。 有人笑着评价:“她挺会哄男的哈,咱就不行,让咱装那样,咱都装不像,咱生气直接就得上手挠。” 有人马上跟着說: “那当然了,要不然人家能這大高楼住着,你看那家伙现在可能美了,一天一套,在她老爷们眼裡,整那出,表现的啥啥都不行,啥啥都得靠男的,男的不都贱嗎?就稀罕這样的,就膈应咱這大嗓门的。 早我就說,实际人家心眼最多,我告诉你们,会装相的通常都不会吃亏,你们几個学着点儿,赶明回去也跟自己那傻爷们哭唧唧說话,准保让他干啥都好使。” 又有人站出来了,這位是前段時間让江源达给怼過的,說這位爱传老婆舌,還說這位:你离了,我們都不会离。 她摆手制止大家别說那沒用的了,抓重点:“你们看看,我瞎說了嗎?沒离婚,她能那么說话?說那话啥意思,就是离了,你们還瞎羡慕啥啊。” 几個妇女互相对视一眼,随后一起点点头,得到的结论是:“好像是有情况。” 這回刚开头评价那人,口风变了,她不羡慕了,還挺感叹地說道: “嗳?你们說,能不能是她老爷们太有钱了,开驾校上电视的,嫌弃她了,外面有人了?让别的女的盯上了。 啧,這太有钱也不好,招苍蝇,就咱家那老爷们,他有那心,也得有人搭理他啊,所以說,唉,那苏玉芹可够那啥的了,糟心。” 马上有人反驳道: “你可快拉倒吧,人家用你同情,我老爷们要是跟我离婚,說句不好听的,他爱外面有人沒人,只要他能给我分這大高楼,给我钱,给我儿子娶媳妇钱预备出来,我要他呢,赶紧给我滚犊子,早伺候够够的了,老娘一個人不要太潇洒,有钱就行呗,那苏玉芹就是矫情。” 有人对這番言论不赞同,率先往楼道裡走去,這几個不赞同的,都是家裡條件還算可以的。 有人对這番言论很赞同,赞同的,都是家裡條件只能算一般的,家裡稍微有点钱,就惦记打麻将。 毕竟以前的幸福小区,是老房子,八几年盖的,十几年過去后,随着時間,各個阶层條件的人都有了。 苏玉芹到了地下城,脱掉大衣她就开始忙上了,一手拿笔一手按着计算器,时不时還得让小售货员,查查库房有沒有卖断货的。 她這一天,除了早上喝了点鸡蛋汤,再沒吃东西,中午的时候,给四個售货员订了三個菜,自己却一点儿都沒有食欲。 直忙到下午两点多,地下城批货的都走了,只剩下熙熙攘攘买散货的了,她靠在老板椅上,看向斜对面的专柜。 心想:今天,江源达应该得来查账了,是查账的日子,可都這個時間了,也沒来,嗯,如果按照往常,江源达如果有事,一会儿斜对面的店长就得拿着账本来她這。 刚想到這,苏玉芹马上坐直身体,装出一副忙的样子,喝令其中一個售货员:“地上那货,大小码对一对,送库房,别這么扔地上啊。” 随后,她又靠在老板椅上,沒了刚才說话的心气儿了,因为她看到,对面的店长接了個电话,接完就开始穿羽绒服,拿着账本离开了。 江源达沒来,江源达店裡的店长,也沒過来找她。 苏玉芹突然感觉心裡像是哽着什么东西。 她也穿外套,不出去走走,就得闷死她,留下一句她有事,苏玉芹就出了地下城。 出租车师傅问:“去哪?” 后座的苏玉芹,看着师傅的后脑勺:唉,我這怎么還打车了呢,一屁股就坐进来了,又是二十块钱沒了。 去哪,她毫无头绪地沉默了几秒…… “师大。” “老师,你好,這裡是招生办吧,我想打听一下,有沒有素描班,就是那种快速班业余班,我学完能简单画制衣图的。” 办公室裡的四位老师,瞪眼看苏玉芹。 “你学?” “对。” 一名女老师边按着饮水机,边头也沒抬笑道:“你這么大岁数,应该去服装城啊,那一堆给人做衣服裤子的铺子,当段日子小工不就学会了嘛,我們這是大学,全国有名的师大。” 别的老师也问:“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啊?” 苏玉芹脸通红看着這几位老师,心裡有点难堪,只记得女儿提了一嘴,說要去师大问问,所以她就来了。 难道,她连找個培训班都得指望女儿嗎? “哦,那不好意思了,打扰几位了。” 苏玉芹将挎包背好,落寞地走在校园裡。 她在篮球场地站下,看着那些年轻的大学生们,几個男孩子为了争抢一個球,玩的热气腾腾的,也不怕感冒,她摇了摇头。 又坐在石凳上,侧头看向身边两個女大学生,一人手中抱着一杯热乎乎的奶茶,好像在分享着寝室的小秘密。 再抬头一看,男孩女孩,三五成群,从身边路過,那一张张脸啊,真嫩吶,年轻真好。 “唉!”苏玉芹重重一叹,给自己鼓劲,她是老了,她是不行了,可她闺女行啊,正当年,赶明也能像這些大哥哥大姐姐似的当大学生,一样,看女儿好就行。 她站起身,走出了校园,沿着街边慢腾腾的走啊走,路過奶茶店时,也给自己买了一杯,像是感受不到冷一样。 就在她溜溜达达拐了個弯儿时,有人在身后喊道:“嗳?嗳?” 苏玉芹沒当回事。 “嗳?那位女同志?那位女同志?” 苏玉芹回眸,接着她就一愣。 男人跑了過来,冷风吹起了他羊绒大衣的衣角,他跑的還有点呼哧带喘:“呼!我喊你好几遍,从你买奶茶,我就在后面撵你。” “是你?” “是,”男人伸出右手,微笑道:“方闻革。” 苏玉芹也大方地摘下皮手套,伸出手道:“你好,苏玉芹。” 方闻革笑容扩大:“我得郑重其事跟你說声谢谢啊,昨天還是有些危险的,谢谢你了,小苏,我昨天兜裡,四千多块钱呢,這要是让人偷了,多大的损失呢,你拯救了我新发的工资。” 苏玉芹笑了,跟人尬聊道:“是啊,可我看你昨天有点儿走神,揣着那么多钱還能走神?” “唔,”男人沉吟了一下,似在想怎么回答:“我脑子裡只要浮现作品,马上就成了一個糊涂虫,哈哈,对了,小苏,你家住這附近?” “不,我是来师大办点事。” “师大?” “嗯。” 俩人边走边聊,苏玉芹掖了掖耳边的碎发說:“我也不知道啊,人家不收我這么大岁数的,听一耳朵我就来了,瞧我,呵呵,我真是沒想到,你就是师大的老师。” 方闻革却站住了脚:“你想学的是手绘培训吧?” “我不懂,反正就是想会画制衣图,也不知道从哪下手,去老师傅那当小工吧,我還真熟悉几位老师傅,有所了解過,嗯,怎么說呢,他们手艺好,画的都是制作的简略图,不過不是我想要的。” 方闻革抿了下唇:“我明白了,那你跟我来。” 苏玉芹疑惑了:“去哪?” “去我的私人画室。” “你還有私人画室?” “当然了,走。”方闻革带头先离开了,懵懂的苏玉芹跟在他身后。 同一時間,有人敲了敲江源达办公室的门。 “进。” “校长,办事员来了。” 江源达赶紧站起身:“你好。” 女孩看起来二十六七岁,抱着档案袋微笑道:“您好,江总,咱们需要填一些表格,比如代表登记表之类的。” 江源达示意:“請坐,”又拿杯给倒水。 随后办公室裡,两個人谈的很好,时不时還有笑声传出。 比如,女孩在填写材料时问:“江总,您這几年间的履历是?” “我在山上背木头呢,穷的啊。嗳?小汪,我這代表,应该算是农民阶层吧?” 女孩笑:“江总,您竟逗我,您算企业家代表。”百度一下“杰众文学”第一時間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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