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再见故人 作者:白可墨 “那就請清河公服了解药!”秦水墨将黑色药丸递到清河公面前。 清河公脸色变得铁青,紧闭的牙关中挤出几個字:“你——你莫要欺人太甚!” 秦水墨伸手点了清河公的穴道,将药丸和上一次一般弹入他的喉咙。 清河公眼睛瞪得铜铃般。 秦水墨解了他的穴道,伸手端過一杯清茶,坐在他对面。 秦水墨不喝茶,只是拿那茶杯盖子,在茶杯边缘上轻轻晃悠。 杯盖之间摩擦的声响,在两個人中间显得极为清楚。 二人都不說话,一炷香時間過去了。 乌林答欢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姐姐,道长請你去吃素斋!” 秦水墨答一声:“好嘞——”站起身来便向外走。 清河公终于开口:“妖女,解药呢?” 秦水墨回身微笑:“什么解药?” 清河公怒道:“十日前毒药的解药!” “你本沒有中毒!” “什么?” “十日前,你吃的本是清热去火的滋补药丸!” “你——” “不過,你刚才吃的是什么我倒是很想知道。” “我——” 秦水墨道:“我来猜猜吧,就是你在宝月玲珑塔内囚禁柔云时候,给她吃的药丸吧!” 清河公想說什么却咬咬牙,忍住了。 秦水墨继续道:“只怕那就是掺了薰衣草香气的青叶神山的‘莲魄回生引’吧!” 清河公脸色一变道:“‘莲魄回生引’是青叶神山不传之迷药,可以起死回生,怎么会舍得這般送人?” 秦水墨冷笑一声:“那你就替柔云在這裡‘起死回生’吧。”說罢,转身出门去。 第二日一早,又有急促地敲门声惊醒秦水墨的好梦。 “乌林答嗎?进来吧!”秦水墨懒洋洋地叫一声。 却听一個青年男子高声說一句:“水墨姑娘醒了嗎?” “阿金?” “是!” “有什么事嗎?” “有人在皇宫外面求见,我已经领了进来。” “怎么会有人找我?” “是個中原女子,說叫什么‘阿盐’!” “阿言?”秦水墨激动地跳起来:“快让进来!” 话音未落,房门已被推开,阿言一头撞进来,紧紧抱住秦水墨激动道:“夫人!阿言可算见到你了!” 說罢,阿言竟趴在秦水墨怀中呜呜大哭起来。 秦水墨也不禁落泪道:“阿言,你是怎么来的?” 阿言抬起头抹了一把眼泪道:“是王爷接我来的!” “王爷?” “是呀,王爷說您在這裡一個人不方便,让阿言来伺候您!” 阿言眨眨眼睛:“夫人您真的不回去了?” “我走這些天你肯定受苦了!” 阿言擦了眼泪笑道:“那倒是沒有,只是您那日回门省亲后失踪,都說您——那個——不测。王爷回府大发雷霆,将王妃和侧王妃都禁足一個月,把我调去绿竹馆饲养鹦鹉。” “啊——” 阿言继续道:“后来王妃和侧王妃都顾忌王爷,也沒有再来为难我。夫人您——” “我——早已不是什么夫人了,阿言你既然来了,我們就姐妹相称。” 阿言咧咧嘴:“王爷說,您要真当了云海皇后,我就是您的陪嫁丫头!” 秦水墨心道:宁王啊,宁王,您這是唱的哪一出? 又听阿言嘟囔:“其实,王爷挺好的,虽然看着沒新可汗结实,可是长得倒是胜他一点。虽然不能让你当皇后,但是现在也是在三個夫人中,最倾心于你把。两人算是打平了。您毕竟先嫁了宁王,這——不好吧!” 秦水墨心下顿悟:尹南殇感情是找了個說客啊。 秦水墨忙打断阿言道:“阿言,你既然来了,我带你四处转转吧,好好看一下云海风光!” 听到要逛街,阿言小女生本色显露无疑,一口答应道:“好好——再忘了這什么夫人皇后之分。” 二人换了云海男装,一路看下去,云海街道整洁,商埠如云,南北货物,东西服饰倒是看得人眼花缭乱。更因西域女子服饰繁复多彩,颜色亮丽,引得阿言连连惊叫不已。 若不是两個女人扮成男装太過显眼,二人真要在女装店待上整整一天了。 正午时分,两人缓缓而行,转過前方街角,几株老槐树掩映之下,一栋黑漆竹门分外显眼,门口立一块一人高的大石,石上刻着几個字。阿言仔细看看,却不认得,只觉得结构修长,笔画细劲。 “這是招贤馆,裡面住的都是天下各地来我云海的,以后要做丞相的读书人!二位可也是来应我們可汗‘招贤令’的?”门口的文员轻轻地說。 秦水墨听到這话,不禁一愣。自己不過之前给棘默连讲史书,无意间說了云海地处西域,应该广纳天下贤才。谁曾想竟进展的如此迅速,也不知招来了几個贤能。 秦水墨忙拉着阿言对那文员道:“我們也是渴慕读书人的风流,来学习瞻仰的!” “我們进去!”秦水墨抬脚。 “這——”阿言拉住秦水墨。 “放心,天下名仕汇聚的地方,大不了不让进,還能吃人不成?”秦水墨笑着 那文员伸手一展,指了個方向,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看来来這裡交流学习的读书人倒是不少。 进门之后,却是长驱直入,沒有任何人阻拦。走過一道影壁,是一個四面开阔,八根大柱稳稳托起的大殿,殿内摆着桌案,那桌案三面围住,最北面却是一個两人高的木架,上面挂着一幅图。 瞧见這厅中布置古朴典雅,一派中原布置,秦水墨暗暗点头。 “公子這边請。”一個穿红色官服的年轻人迎上来。 秦水墨拉了拉阿言的袖子,示意不要說话。 那年轻人领两人来到西南角一处桌案面前,行了一礼便去了。秦水墨见周围三三两两也有人在座,便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跪坐于桌案后。不多时,那年轻官员又来,秦水墨的桌上就多了两壶酒,两條鱼和两碟牛肉,還有四個馒头。 秦水墨四周望去,原来每人面前均是如此,只是自己這桌是双份,便和阿言坐下,也学着周围人掰着馒头喝酒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