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再践前约 作者:白可墨 文武七慨然道:“這乱世天下,哪裡又有女子真正的安身之所呢?不過都是颠沛流离,等着男子赏口饭吃罢了。” 秦水墨持着文武七的手道:“姐姐万不可自轻,天地之间若无女子,哪裡又会有男子?总有一日,這天下终会安定,女子也不会永远依附男子!五国烽烟将起,我們女子也要让世人刮目相看!” 文武七眼中悠悠水色荡漾不停。 阿言也目瞪口呆看着秦水墨。 出了北雁南归楼,只见云海长街之上飞骑踏街而過,直奔皇城而去。一路马蹄飞起黄沙,紧紧擦着行人的身侧而過。 阿言惊道:“怎么這云海人在城裡也能骑如此快的马!” 秦水墨摇摇头:“那是驿站快马,看样子哥勿大军還是向云海来了。” 秦水墨与阿言還未进皇城,就见阿金早已单手持着缰绳快马飞奔而来。阿金远远看见秦水墨一個飞身落在近前,神色凝重躬身道:“可汗請姑娘速回皇宫!” 皇宫之内棘默连与众将士早已汇聚一堂,听得阿金禀报秦水墨已回皇城,急切间也不避嫌,直接迎出来。 秦水墨在白色石壁的屋檐下笑道:“可汗的招贤馆当真不错——” 棘默连嘴角一动,勉强挤出微笑道:“什么时候了,你還有心开玩笑。” 秦水墨笑道:“当然是云海国战败,清河铁山落入哥勿之手的时刻到了!” 棘默连一怔,双目圆睁,渐渐明白過来,额上渗出汗水苦笑道:“我這可汗,即将成为云海第一個割让铁山的可汗了。” 秦水墨附身道:“水墨請命,为可汗寻回千年圣物,让您成为真正的天可汗。而您,当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安抚满朝文武不战而败的情绪!” 棘默连苦笑:“這倒真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秦水墨点点头:“我要问可汗借一個人用。”說罢,眼睛看着身后的阿金。 棘默连点头:“准了!” 阿金忙道:“可汗!哥勿大军来袭,阿金請求参战!” 棘默连:“一切听皇后安排!” 阿金狠命咬咬嘴唇,只得应一声“是!” 回到寓所,秦水墨取出纸笔,手书四個大字“再践前约”。 她将字條交给阿言和阿金道:“你二人即刻去一趟成凰山的延生观,将這字條交给余守成道长!” 阿金应一声道:“這送個纸條,我一人即可!” 秦水墨转過身看着阿金:“阿金!你勇敢果敢,能成大器。如今我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比应付哥勿入侵更为艰难。倘若千年圣物寻不回,可汗不被都引活佛认可,整個草原将陷入分裂和屠杀!你——当真不愿帮我?” 阿金忙单膝跪地道:“阿金,不是這個意思。” 秦水墨道:“那你就带着阿言去吧,让阿言熟悉這些,对我也算是個助力!” 三日后,云海国西侧与中原接壤的天境山。 半空中一個惊雷,山路上一阵旋风卷起浮土,眼看竟是山雨欲来之势,尹南殇将马上的包裹打开,取出一件蓑衣披在秦水墨肩头。 秦水墨却四处张望,远远望见远处透出一角灰白,欣喜道:“我們去看看,找個地方避雨吧!” 二人牵马前行,走過半裡地,果然见到一座小庙,顷刻间豆大的雨点噼裡啪啦已然下来,二人急忙进内,环顾四周,已咦破败不堪,只是大梁還算结实,虽然四处漏雨,但当中仍有丈许空地可容人避雨。 秦水墨再看那当中所供的神祇,不禁一笑。那塑像年久失修,泥胎外的金漆已经脱落,看不出是個什么神,一张坍塌的供桌上有些果核,想来附近偶有山民贡献的果子也被鸟兽吃了個干净。此刻雨势正大,可巧神像上方的屋檐破了個洞,雨水纷纷洒落,不知哪位過路的旅人,将一把半新的油纸伞搭在神像肩上,如此神像倒免了雨淋之苦。 “這個好!”尹南殇飞身而起,拿下油纸伞,冲秦水墨“嘿嘿”一笑道:“前面就是明月山庄了,我們冒着雨也能走了!” “想不到明月山庄在云海果然也有地盘。這雨看样子小了些,我們淋着去便是了,怎么好让這神仙当落汤鸡?!”秦水墨笑道。 二人虽语气轻松,心内却明了,此地已近明月山庄,自己一举一动也许皆在敌人眼内,是以在這裡避雨绝非上策,如若天光暗下来,更是不便。 尹南殇却笑道:“我,不打伞可以,你不行——” “我为什么不行,我也常不打伞在山中行走的——”。 “這——反正你就是不行!” 秦水墨看尹南殇說话语调怪异,正要反驳,低头一瞧刚才雨点部分湿了自己的衣衫,那衣衫将胸前贴的更近,蓦然便现出了女子特有的曲线,不禁便也红了脸,只好握紧油纸伞向外走去。 二人正要出门,忽听得身后隐隐一声轻笑,在這寂静山谷,雨中破庙,不禁令人一惊! 秦水墨与尹南殇回头,破庙之内,供桌之旁,不知何时竟站着個白衣青年。 尹南殇忙将秦水墨护在身后,冲那青年道:“你是何人?” 那青年微微一笑,悠悠道:“我是這庙的守庙人,你们拿了神仙的伞,我可怎么办好呢?” “哼——”尹南殇一声冷笑,“拿便拿了,我們草原上的神都是不打伞的!” 白衣青年摇头,“你這人說话我不爱听。” 他眼见尹南殇右手护着秦水墨,突然說道:“既然不醒悟,那就都留下吧!” 秦水墨与尹南殇只觉那青年手一挥,眼前立刻泛起五颜六色的光华,炫目的不能自持,漫天光华中那青年竟化成三人同时向眼前飘来。 “装神弄鬼!”尹南殇耀天剑出鞘,红光一闪中那三個青年又合为一人,依旧立于供桌旁,只是手中却扣着秦水墨的脉门。 “放开她!否则你走不出這庙门!”尹南殇怒喝道。 “不错——”那青年慢裡斯條說到:“我是打不過你,不過杀她還是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