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小青与小妖 作者:夹袄 “我藏马山门治病,有三條祖训。一是只治藏马山人,二是只在藏马山治病,三是病人要对藏马山有大贡献。” 趁着师父假寐,于乐低声說出了藏马山三原则,并且升级到了山门和祖训的高度。 “這么严?”钱富贵喃喃。 “祖训不可违。”于乐也很遗憾。 “于兄弟清楚我的身体状况?”钱富贵几乎已经完全相信了,却也难得保有一丝精明。 “包治百病,无病强身。”于乐表示懒得清楚。 “呃……”钱富贵啧啧嘴,听着好像不是骗子? “钱老板,你怎样才能对藏马山有大贡献呢?”赵得柱压低声音提示钱富贵。 起码在听话听音的领悟能力上,赵得柱還是远远超過钱富贵的。 比如有大和尚跟你這么說时,你就得表示帮其重修庙宇再塑金身什么的了。掏香火钱的话,那得论扎。 這祖训听着也不太严谨啊,第三條与前两條分明是不对等的,存在逻辑上的冲突。 如果领导在讲话中提出這么三條,那就得……换秘书了。 想必其祖师爷也沒啥文化…… “唉,人生两大悲剧,人死了,钱還沒花完。”霍岩也是個机敏的人。 此时三人倒是站在了统一战线上,赵得柱和霍岩都想着让钱老板试试水,所以乐见其成。 钱老板一個猛子扎下去,得了宝贝的话,后面肯定還有。 淹死了的话,也就淹死了吧,别人家的孩子死不完。 两人的帮腔過于直白,初出茅庐的小于师父,脸上难免有点儿小尴尬。 再偷瞧师父睡意正浓,小于师父咬咬牙,猛不丁从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拇指大的半透明绿瓶。 拔出软木塞子,顿时就有一股异香扑出,瞬间迷漫了整间舱室。 “這個瓶子,不像玻璃啊。”姚淑抻着脖子往前凑,其余三人也沒好到哪裡去。 味道类似中药,却有着明显区别,也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唯有青青明白此物与己无缘,以大毅力保持了微笑并远远地站着。 “碧玉瓶,保证药性不散。”小于师父平淡而矜持,随即很宝贝地塞上软木塞,把玉瓶收回了口袋。 “很贵的吧?”姚淑其实也算是见多识广的,包包是驴牌的,戒指是白金祖母绿的,虽然沒戴在无名指上。 “沒卖過。”小于师父撇撇嘴,多少有点儿怅然。 “一定有效?”钱富贵几乎把鼻子凑到了小于师父的口袋上,可惜瓶子被塞住了,再也沒有味道漫出。 “保你一年无病无灾,死了算我的!”小于师父是相当的自信。 钱富贵脸上的横肉有些抽抽。這质保還真是到位。用词就有待商榷。 我死了,算你的? 明明是算……算谁的它也不行啊。 “小青。”小于师父懒得再搭理钱富贵,转而朝着青青笑笑。 “哦?哦,于先生……請问您有什么吩咐?”青青几乎是难以置信,于先生笑得好man啊,赶紧小碎步跑来,然后才想起了职业素养,双手交叠置于腹部,倾身垂问,笑容欲滴。 “取两個玻璃杯過来,哦,倒两杯橙汁吧,再拿一把餐刀。”小于师父不解释。 “于先生請稍候。”青青赶紧照办,拿托盘端了两杯橙汁過来,连托盘一起放在了小于师父跟前的小餐桌上,甚至有一种参与大事的兴奋感。 小于师父再次取出玉瓶,倒出了一枚黄豆大小的赭色药丸。随后拿餐刀一劈,药丸应声断为两爿。随后把其中一半收回玉瓶。剩下的一半再一劈,又是恰好两爿。再收回其中一半,把剩下的一半劈开,托盘上就剩下八分之一了。 又是一刀精准劈過,托盘中就有了两份比芝麻還小的药粒,每份是原药丸的十六分之一。 這时小于师父用餐刀把药粒分别挑起,放入了两杯果汁中。 然后依次摇晃。 众人一直凝神紧盯着小于师父的动作,眼睛带动脖子一起移动,可治颈椎病。 恰如变魔术一般地行云流水啊,看着就神乎其技! 四刀劈過无声,托盘无痕,亦无残留。 唯有若有若无的异香。 看着不像是卖大力丸的吧? 這把式完全可以上街去卖大力丸啊。 “小青算是霍哥的人,辛苦一下。”小于师父端起一杯递给青青。 “谢谢于先生!”青青傻愣愣地接了過去,第一反应居然是,从未有人在飞机上给我端過果汁,我则天天给人端了无数果汁,我在飞机上喝果汁都是嘴对嘴吹的…… 我算是霍哥的人嗎,這個,這個,是从生理上說的嗎? “姚小姐是钱老板的人,辛苦一下。”小于师父端起另一杯递给姚淑。 “啊?”姚淑接得有点着急,险些把果汁洒了,“不辛苦不辛苦!” “喝啊。”小于师父笑笑。 “哦哦!”青青如梦方醒,姚淑也是如此,两人同时毫不犹豫地举杯一饮而尽,压根儿就沒想到這来路不明的药物,会不会把人毒死。 “這就是缘分。三個月之内,两位百无禁忌。”小于师父一本正经,“哦,意外怀孕不算。” 众人的目光就在青青和姚淑的脸上身上来回扫描,或者是心理作用吧,两位美女的精神貌似有些恍惚,脸色分明是红润了许多。 鼻翼处点点香汗,银牙咬了红唇,眼睛裡水波荡漾,分外惹人爱怜。 “热。” “从裡往外的热。” 青青和姚淑先后說出了感觉,或者是口渴的缘故,還几乎同时舔了舔嘴唇。 霍岩就觉得自己肚子裡也有些火热,与青青有過几次露水情缘,到底是几次,却也记不清楚了。一日千裡不敢說,三五百裡還是有的吧,如果加起来的话。 青青好像沒什么特异之处吧,现在觉得明显不同。 要不然,给她加点裡程? 钱富贵的肚子早就不火热了,却也下意识地搂紧了姚淑,小妖是我的,我還可以抢救一下的! 两位美女的身体有啥变化,暂时還未知端的,但美容养颜是沒跑了! “小于师父,您這是试药对不对?”被撇在一边的赵得柱表情讪讪,大背头其实也可以用来挠的,“我的秘书,在后面经济舱,要不要我叫他……” 青青是霍岩的人,姚淑是钱富贵的人,我也有人在啊。 秘书与领导的关系,比前面這二者可是密切了太多。 “放心吧赵司长,你的秘书不会意外怀孕。”小于师父却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钱富贵带头哈哈大笑,青青和姚淑花枝乱颤,霍岩忍得很辛苦,最后连赵得柱都脸抽抽地随喜了。 头等舱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部委中的现任司长,何时被人如此轻忽了? 赵得柱偏偏是毫无办法,并对软塞玉瓶中的神药好奇到了极点。 “于老弟,贵山门可需要重修嗎?”钱富贵脑袋裡的智慧之光使劲地往外冒,更是对神药抱了必得之心。 “山门不对外,无须重修。”小于师父为难地挠了挠头,“這样,钱老板可有意愿到藏马山办個分厂?” “啊?”钱富贵觉得很为难,办厂需要太多的上游厂家,凑成一個完整的供应链條,藏马山在哪裡啊,算是個什么鬼…… “于老弟,我到藏马山去投资办厂,就算是对藏马山有大贡献嗎?”钱富贵终于期期艾艾地问道,因为姚淑咬了他的耳朵。 “生产芯片的话,那就算。”小于师父对此表示欣赏。 “小于师父,我可以在土地资源给予支持。”赵得柱久矣身居高位,早已练就了脸皮,還具有百折不挠的恒心毅力,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谢谢赵司长,藏马镇副镇长也是支持的。”小于师父委婉拒绝。 赵得柱就险些摔到座位底下去,副镇长算是個什么鬼…… 這土包子可能很少出门吧,就沒见過官家势力,或者說副镇长就是他见過的最大的官了。 然则奈何? 以赵得柱的官场智慧,一時間還是沒想明白,藏马山门的神药,分明是奇货可居的,他却沒想着卖钱,反倒是替藏马山拉起投资来,副镇长是他老婆嗎? 当然,终究還是要卖钱的,凡事都有個价。 钱我当然有,给他一吨也无妨,只是不太好往外拿。 另外,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惹得他如此针对我? 惹了他的,分明是霍岩這個飞扬跋扈的官二代啊,他偏偏对官二代很慈祥。 对了,首都不比乡下,土包子进城,想必会处处碰壁,届时他才知道朝中有人的好处,现职领导比什么都好使啊。 這事儿,還是得着落在霍岩身上…… “于先生,航班马上就要抵达首都机场了,請你做好准备。”青青娇艳欲滴地特别提醒小于师父。 那边一直忙着吃冰激凌的宁无双,间或翻個白眼,還小青呢,白娘子何在? 何青柏品着咖啡,一直在冷眼观察,又学会了不少东西。 至少再见到系主任乃至院长时,想必不会太過紧张了吧。說起来五道口的院长系主任,单论级别的话,也未见得比個司长低了。 那么,乐哥为什么会针对一個萍水相逢的部委司长呢,或者是设了個局? 且从长计议,慢慢观察。 几分钟后,飞机到达首都机场。 头等舱的乘客是优先离机的,赵得柱的秘书也提前来到了头等舱。 赵得柱就瞧着秘书不太顺眼,你怎么就不能意外怀孕呢? 要是换個女秘书就好了。 可是组织上不允许啊。 還真是怕意外怀孕…… 那秘书分明察觉到了领导的不满,使劲赶紧回顾此前的言行,结果還是一头雾水,难道是飞行途中沒過来给领导倒水? 空姐倒得不是更贴心嗎,我就是怕给领导搅和了啊。 “于哥,您安排好住处了嗎?沒安排的话,小弟我倒是有一间闲置的小公寓,小是小了点儿,住您四位也還行的。”霍岩陪着笑凑到了小于师父跟前。 此时众人已经站在了停机坪上,经济舱的乘客则开始大呼小叫地离机。 青青以标准站姿立在舱门外平台上,秋水双眸望下来。 “不用了霍哥,我徒弟已经安排好了。”小于师父表示感谢。 “那也好。我有车进机场来接,要不要我送送你们,哦,我可以再叫一辆车进来。”霍岩隐秘地回头望了望沒敢凑近的赵得柱,我已经很努力了啊。 “不用了,我徒弟也安排好了。”小于师父拍了拍霍岩的肩膀。 “于哥,首都机场這儿,一般车进不来。赵司长的级别够,我是关系够……”霍岩還是想再争取一下,并且指了指停机坪前的停车位,那边并排停了三辆车,一辆越野车,一辆黑色小车,還有一辆三开门的加长轿车。 “我的车好像也进来了。”小于师父无奈地看着霍岩那张近乎便秘的脸。 “师父。” 耳中听得一句神仙语,便见一個神仙人,霍岩的嘴巴张开后就忘了合上。 白衣热裤大长腿,穿得清凉,气质却清冷,显然是生人勿进。 霍岩阅女多矣,此时却不敢生狎昵之心,只好畏畏缩缩地仰望着。 這真的是仙女! 空姐什么的,弱爆了有木有? 這仙女就是于哥的弟子嗎? 头等舱无须等行李转盘,机场有转送服务,也可以现场提取,一位西装革履带白手套的司机正在交涉。 “辛苦了浮云。”小于师父把随身小包放在仙女手上,而后自己拿起了宁唯事手上的包。 后面宁无双也把小包塞在仙女托起的双手上,以致于何青柏很遗憾地未能效劳。 仙女手捧两份行李,众人跟仙女走向加长轿车。而后小于师父打开车门先送宁师父上车,而后众人依次登车。 赵得柱垂头丧气地站在黑色小车旁边,终于打起精神朝着小于师父挥手,虽然小于师父沒有看见。 车门旁的秘书倒是看得清楚,司长這是咋的了? 钱富贵则搂着姚淑傻呆呆地看着,他们倒也有高级面包车乘坐,却是机场为尊贵客人准备的摆渡车。 不過,摆渡送进航站楼后,您就该干嘛干嘛去了,虽然也有送客服务,但逼格上实在是差得太远。 “于哥,于哥!”霍岩终于醒悟過来,快步跑到加长轿车旁边,好歹赶上了车门未关,“于哥,小弟怎么联系您?” 通過机场可以查到尊贵客人的身份信息,加长轿车的车牌也已记下了,但霍岩不敢莽撞行事,重要的是個态度。 “哦,联系我在首都的助理吧。”小于师父拍了拍何青柏,“小何,你给他留個号码。” 何青柏从记事本上撕下了一张纸條,面带微笑递给了霍岩。 “谢谢!谢谢何先生!”霍岩躬身上前,双手捧過了纸條,有如捧着圣旨。 “霍先生客气了。”一時間何青柏有点儿兴味索然。 ps:九個夹袄之光领取者了,還有嗎,应该還有的吧,最近這點擊太清凉了,估计是沒放弃,但养上了,噫吁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