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我這儿都讲個机缘 作者:夹袄 所谓靶向治疗,是指在细胞分子水平上,针对特定肿瘤细胞的蛋白分子或者基因片段实施治疗。 简单說来,就是靶向药可以识别并杀死特定的肿瘤细胞,而不波及肿瘤周围的正常组织细胞。 就像有些农药可以有针对性地杀死某种昆虫,但人畜食之无害。 人畜食之无害,比能否杀死害虫,更加重要。 当然,靶向药只是一种理想状态,在较大程度上减轻了对正常细胞的影响,但实际上還是有的。 常言道是药三分毒,杀死癌细胞的药物则是纯粹的毒药。 当然,相较于手术切除病灶以及放疗或者化疗来說,靶向治疗已经是非常先进的治疗方式了,并且是肿瘤治疗的发展方向。 而前面那些传统的治疗方式,就是无差别的杀死肿瘤及周边正常组织,是以对人体伤害极大,以致于到了人体无法承受的程度。 无非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肿瘤杀死了,人沒死,就是治愈了。 肿瘤杀死了,人也死了,就是通常情况。 常說的沒有手术條件了,不能继续治疗了,也就是人体无法承受了,失去自愈能力,或者恢复能力远远抵不過被破坏的程度,所以保守治疗吧,沒准儿還能多活一阵子,多吃点好的。 靶向治疗当然也是同样如此,身体垮掉了,啥啥都白瞎。 所以常言說,金钱买不来健康,更买不来长寿。 因为常言沒遇到于乐,那是要讲机缘的…… 相同的病况,当然是年轻人的治愈率比较高,因为年轻人更扛折腾。 极端一点儿說,如果人体恢复能力强悍,拆开了再拼一起還能长好,那就沒有治不了的病。 切了扔掉呗。 陈抟炼制的入门级无名小药丸,其实并不治病,却能提高人体活力,牙好胃口就好,也就是传统中医的调理。 当然,在效果上那是作弊级的存在。 第一种情况是人体是個平衡环境,具有自愈能力。身体强壮的人不容易得病,得了病也能够自行恢复健康。比如健康人感冒了,吃不吃药都是七天。 第二种情况就是扛折腾,想割哪儿割哪儿,那都不叫事儿。 此前于乐给宁唯事和秦欢治病,就是第一种情况,依靠自愈能力,身体战胜了病魔。 王启安的奶奶和今天的刘老,就是第二种情况了,還需要常规手段进行治疗。 所以說,无名小药丸,包治百病,无病强身…… “其它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更无法预料或者保证效果如何。想来功德无量者,或者会得上天眷顾吧。如果刘老能够康复出院,我建议他到藏马山疗养一段時間。有石院士這层关系,一切都好說。”面对泪眼巴巴的刘书瑶,于乐如是說。 “嗯嗯。”刘书瑶连连点头,虽然于乐什么都不保证,此时她却觉得无比安心,“我和我哥商量過了,无论如何都很感谢于先生。另外那枚药丸,我們应该付费。請问于先生……” “算了。”于乐摇摇头,“你们买不起。” “……” 散席后,郝得柱副校长与众人依依惜别,特意跟于乐握手较长時間,還用另一只软肥的大手拍着于乐的手背,千言万语都在节奏中。 于乐等人陪着宁无双及其舍友回宿舍,宁唯事也要看一看住宿條件及周边环境。毕竟无双长這么大,从未离开過藏马山。 为人父母者,這时候還是很纠结的,孩子长大了总是要单飞的,翅膀够硬了否? “于老弟,你那药,卖嗎?”胡传魁却是悄悄地靠近于乐,压低声音问了出来。 刘家兄妹买不起,总有人买得起,凡事都有個价儿。 至于宁无双跟胡雅娴是同学,于乐是宁无双的哥哥,称呼上有点儿乱也是顾不得了,各论各的吧,达者为先。 “我這儿都讲個机缘。”于乐挠挠头憨笑。 “如果不讲机缘呢?”胡传魁表示打心底下认同,机缘到了,人家直接白送不叨叨。但我們也得替机缘沒到的普罗大众想想吧? “你知道我刚捐了五個亿给五道口,只是为了给无双创造一個良好的环境。”于乐表示此事說来话长。 “是是是!咱都是做家长的,一切为了孩子,操心着呢!”胡传魁大点其头,实锤了,果然是五個不是三個。 “其实那是我刚卖了三枚小药丸的钱。”于乐实话实說。 “啊這個……”胡传魁张口结舌。实锤了,果然是三個五個的对他来說沒有差别。 “一枚卖了三個亿,一枚卖了一個半,一枚卖了半個。最后一枚也有些机缘。”于乐掏出了底细。 胡传魁再次张口结舌,你這价格好像很任性啊,加起来果然是五個亿,数学也不是体育老师教的。 有五個亿的捐款打底,倒也无须撒谎。 虽然這价格实在是超過了胡传魁的想象力,人穷沒办法。 “其实我是搞制药的,小生意嘿嘿。”胡传魁打個哈哈,郑重其事地给于乐献上了一张名片。 “胡总這生意做得可不小。”于乐接過来看了看。 了得啊,蚩尤制药集团董事长。 于乐隐约记得以前买過蚩尤制药的什么常用药,或者是在宁唯事的小药房裡见過,反正蚩尤制药不算是无名之辈了。 “哈哈,哪能跟于老弟相比啊,我這也就是挣個辛苦钱。早先我是养王八的,八十年代的万元户。后来投资了一家保健品厂,九十年代挣钱就跟捡似的,捡得我心虚。然后我就兼并了一家国营制药厂,正经做生意。正经做生意难啊,两千年以后我又回头捡起了保健品,前些年倒也挣了些钱,這两年又不太好做了。”胡传魁抚今追昔,也是跌宕起伏的辉煌人生,甚至是一部农民企业家的浓缩史。 “保健品?”于乐迟疑地问了一句,堂堂董事长的名片上当然不会印上业务范围,“就是追着老头老太太喊爹娘的那种?哦,還有增高生发扛衰老外带按摩及娱乐功能的保健床垫。” “嘿嘿,底层推销员是有些不规范的地方。”胡传魁惭愧地承认,却又理直气壮地否认,“他们不是我的员工,我其实也管不到他们。” “欢迎胡总到藏马山考察投资啊,虽然我沒打算卖药,更沒打算卖保健品。多少钱才是多啊,胡总你說对吧。”于乐婉转地回绝了胡传魁,专心养王八不好嗎,卖什么床垫。 “一定一定!”胡传魁却不是随便放弃的人。 再者說了,对于随手能扔三個,啊不,五個亿的人来說,确实可以问多少钱才是多,可我不是啊! 狠狠心我倒是也能扔一回,我舍不得啊,都辛苦钱! “于先生,孩子是舍友,希望多联系。”一直谨慎得体,微笑沉默的原局上前,给于乐递了名片。 “好的,原局多联系。”于乐沒有名片。 “好好!”原局当然也不方便提醒于乐,甚至连电话都沒敢要。 沧海藏马山嘛,有名有姓的,想找的话总会找得到,今天先留個引子。 副省级城市的财政局副局长,怎么說也是实权厅级领导干部了,出门之后才发觉真的不好使。 虽然原局跟同为副省级城市的沧海市财政局相关领导熟识,彼此都给個面子,可以通過对方发挥出影响力来。 那边原夫人已经拉着原宁指点,于乐若想听的话,或者可以听见与宁无双有关,只是于乐在人间,早已封闭了各类感官的灵敏度,需要时才强化之。于乐显然不认为他需要偷听无双的舍友及其母亲的对话。 再回到宿舍时,宁无双与胡雅娴已经亲如闺蜜。 能考入五道口的学生,虽然出身经历,性格特点,身体情况,外在條件各不相同,但单从智商上說,肯定都是出类拔萃的人杰。 我們在生活中可能遇不到這样的人杰。 比如我們回忆一下,与我們有直接关系的,包括工作接触或者生活接触,有谁是毕业于五道口和颐和园的呢? 此刻于乐也不再担心宁无双的大学生活。 原本倒是想提醒一下,对岳蕾可以提供随手随意而不刻意的帮助,跟原宁则需要在斗争中求和谐。 无须多事了,于乐离开藏马山之后才发现,宁无双绝对是個人精,处理人际关系轻松写意,比她哥哥强得多。 “哥,拜拜,mua……” 告辞之际,宁无双突然飞扑进于乐怀裡,双手捧着正不知所措的于乐的脑袋,大大地香了一口! “這熊孩子!”于乐小有尴尬地推开无双,拿手背使劲地擦脑门,好像留下了很多口水。 善意哄笑中的众人各怀心思,胡雅娴甚至吹起了流氓哨。 至少看见淡定憨厚沉稳的于乐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你给我回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沒事多读点儿闲书!”于乐很快就笑得像一個无奈的长辈,這熊孩子太顽皮了。 而后转身上了车。 洛关山早已坐在了副驾驶位置,安心当好秘书和保镖的角色。白浮云不习惯迎来送往,且一切都与己无关,早已坐在最后面的座位上等着。 何青柏守在中门旁,脸上一直挂着凑份子的微笑,再次感叹追宁无双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是,即使追不上宁无双,也不能不追大舅哥啊! 白浮云练手时印的那一万块钱,最终暗地裡交给了何青柏,作为带宁无双熟悉校园环境和首都名胜的经费。 何青柏沒敢推脱,毕竟乐哥挣钱的方式他亲眼所见,以亿论价的小药丸,他肚子裡也有一枚。 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已经见识了,健康年轻人服用的效果如何尚不得而知,但肯定是有效果的! “老爸再见!”宁无双轻轻地拥抱了宁唯事,并把宁唯事推上车。 一時間也有些伤感,今天是头一次离开老爸啊,老爸多孤单。 或者也不会孤单? “老宁,我想跟你谈谈。”萧风一直保持着沉默,却也一直跟着众人,从头到尾参与了洽谈到吃饭再到参观宿舍的全過程。 只有艾都偶尔跟她說两句话,萧风倒也沒觉得尴尬或者不自在,至少是表面上沒有显露出来。 “上车。”宁唯事沉默少顷,终于轻微点头,“老艾你也来。” “今天我也开学啊,我自己也有事情的。”艾都嘟嘟囔囔的多少有些不情愿,或者是知道自己掺和不进這两口子的事情。 好吧,前两口子。 但還是拉开了后车门,先請萧风上了车,关门后又绕到另一边上车。 反正加长豪华轿车的座位够多。 车开远了,宁无双及其舍友,還有胡总和原局两口子,還留在原地,热情地挥手送别。 何青柏默默地守护在宁无双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