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小朵挨欺负了 作者:夹袄 李海跟着老山叔去了东南亚,需要B照的校车就沒了司机。 姜晚倒是想临时甚至永久招聘一個来着,毕竟李海馋酒馋得要命,老山叔還喝得特别响亮。于乐也亲眼看见過几次,李海眼巴巴地嚼着花生米,瞧着老山叔特别不顺眼。所以于乐也坐了下来,替李海喝了几杯,并且帮他把酒杯裡的矿泉水倒满。 镇中和镇小挨在一起,离着山野小店大概一公裡半路程,于乐觉得沒有必要再招個司机了,放学后排排队走回来呗。山裡的小孩子上学,谁還不爬几裡山路的? 孩子们走得其实也挺高兴,早上唱着花儿当头照,下午唱着打靶归来,按大小個走成一列,华小朵走在最前头并且领唱。 然后就遇见了劫道的。 “收保护费!零花钱都掏出来!铅笔盒打开!书倒地上!”打劫的是三個小毛贼,嘴唇上一抹乱糟糟的绒毛,额头上一撮乱糟糟的黄毛,大大咧咧地穿着镇中校服,当然沒背着书包。 此处刚离开镇小不远,三個黄毛贼从胡同口上蹦出来,一個在前面堵着,一個在后面堵着,中间一個上来准备挨個搜身。 看样子也是分工有序,熟门熟路的。 山野小店现在有十一個孩子,王小媛還沒上学,华小山和华小水在上中学,放学比小学晚两個小时,所以队列裡有八個孩子。其中华小松和华小崖是三年级,华小朵和华小火等六個孩子都是一年级。 孩子们一時間都有点懵头,三個毛贼都比他们高出了一头去,居高临下凶神恶煞的。 “书倒地上,会脏的啊。”华小朵生气了。 “嘿!你個小屁孩,還有空嫌脏?哈哈哈——”带头的铁哥哈哈大笑,抬手就抽向了小屁孩的后脑勺。 另两個黄毛贼也是哈哈大笑,变声期的嗓子就跟野鸭子叫似的,自觉特别豪迈。 突然间,铁哥的笑声被卡在了嗓子眼裡。另两個笑声又延续了三四個节拍,這才发现不对,却也凭惯性释放出了最后的气声,“哈——哈……” 只见铁哥弯腰弓成了大虾,脸红得也像大虾,两手捂着小肚子,想吐又吐不出来的干呕。 拳头打人太疼了啊! 华小朵眼裡圈着泪,左手揉着右手腕,忿忿地飞起一脚,踢在了铁哥的下巴颏上。 本来弯成了熟大虾的铁哥,脑袋迅速后仰,带动脊背后仰,腹部向前冲,来了一個大虾翻身,“噗通”一声后仰倒地! “卧槽!”另两個黄毛贼直接傻眼了,這是咋回事儿,铁哥怎么了? 他俩很快就知道铁哥怎么了,华小朵揉着手腕掂着脚,一声娇嗔如黄莺出谷,“抓强盗啊!” 懵懂中的孩子们顿时醒悟過来,蜂拥而上一顿拳打脚踢。其中在后面堵着的黄毛贼挨了两拳之后准备逃跑,但沒跑出几步就被孩子们追上了。 喧嚣過后,三個黄毛贼鼻青眼肿地并排躺在地上,四眼望天反应不過来,另有两只眼挨了电炮被封了。 這個世界怎么了? 中学生居然被小学生打了? 我特么怎么有点儿想哭呢? 华小朵金鸡独立蹦了過来,摩拳擦掌的孩子们望向小朵,华小火的结巴挡不住兴奋,“小朵朵朵!现在在在在咋办办办啊办?” “报警!让云阿姨判他们十年八年的!”华小朵老有主意了。 其中一個黄毛贼直接就哭了,“就是找你们借点零花钱啊,還沒借到啊,呜呜呜……” “我有钱,我给你们,都给了!”另一個黄毛贼脑袋清醒些,挣扎着从裤兜裡往外掏钱,“铁哥!咋办啊铁哥,這要是判個十年八年的,我還不被我爹打死!” “咱還沒抢到钱呢,判不了那么多的!”铁哥挨的揍当然也是最多,浑身都是脚印子,脑袋裡咣当咣当的,一只眼睛奋力睁着。 然后就看见天上飘来了一张人民币,居然是红色的…… “小朵朵朵你怎么有一百的?”华小火還觉得奇怪呢,都忘了结巴了。 上学以后,除了正常消费统一报销之外,姐姐每周给每個孩子五十元零花钱,随便买什么不用报账,但花完了就得等下周。 “爸爸最疼我了,你不知道嗎?”华小朵一脸的骄傲,“便宜他们了,都让他们抢了!” “知道倒是知道……可我只有二十块了,唉,便宜他们了!”华小火有些心疼,却也毅然决然地扔了出来。 “便宜他们了!”小伙伴们异口同声地嚷嚷着,然后天上就开始飘人民币了,有绿色的,有棕色的,有蓝色的,有紫色的,铁哥第一時間就觉得這回发达了。 啊,這就叫躺着赚钱了吧? 啊,還有沒有天理啊,這些孩子居然這么有钱? 啊不,你们真是太過分了! 报警毕竟太麻烦,华小朵知道打110,但不知道是不是云阿姨亲自接电话,别的警察接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說,所以最终把毛贼送到了学校保安那儿。 两個提一個,八個人還有富裕呢。华小朵一颠一颠地走在最前面,有如光荣负伤后凯旋而归的大将军。华小火跟在华小朵旁边虚招着,表情严肃而紧张,就跟小太监似的…… 大白天的于乐毕竟不能飞也不能狂奔,姜晚开车還是先赶到了,“小朵,不要动手知道嗎,要是把人打坏了,你要承担责任的。” 旁边是一個笑模笑样的胖大保安,“承担啥责任啊,小朵才六岁……也怪了,我說你们三個缺德玩意儿,怎么被六岁的孩子打成了這样?” 照常理說,小学生在中学生跟前就是小绵羊啊,跟头数沒关系…… 三個黄毛贼蹲在门卫室内墙根上,脑袋都埋进了裤裆裡。 “胖叔,你是哪边的啊?”华小朵不满意了,我這手腕子和大拇脚趾头還疼着呢,怎么听着就像是胖叔派出了三個黄毛贼呢? “嘿嘿,胖叔当然是小朵這边的啦!這些小混蛋老坏了,我都轰過多少回了,结果他们躲胡同裡了……”胖保安连忙表明立场。 姜晚禁不住莞尔,小朵怎么跟保安大叔都這么熟了? “胖叔你报警啊!”小朵指示道。 “报啥警,都是些毛孩子……”看见小朵不高兴,胖大保安连忙改口,“我报警我报警!可是警察来了也不能把他们咋的啊,踹一脚都嫌脏!” “你看看!他们抢了我們二百五十块钱呢!回头他们還抢其他小朋友的,一定要让云阿姨判他们十年八年的!”华小朵执意要为民除害,再說了,局子裡咱有人! 赃款是从铁哥裤兜裡掏出来的,明晃晃地摞在桌子上,這都是证据。 “沒抢到……是他们强塞的……”一個黄毛贼闷声分辨,貌似說得也沒那么自信,好端端的人家往我口袋裡塞钱,警察也不会相信吧,可我說的都是真的啊! “警察也不能把我怎么样!”铁哥闻言倒是胆气壮了些,虽然蹲在地上,脖子却是梗了起来,“进一趟派出所我就是镀個金!回头你别落单啊!我有大哥的,我是跟菠萝哥混的!胖子你给我小心点儿!” 菠萝哥? 胖大保安搓了搓牙花子,苍蝇不咬人它恶心人啊。藏马镇谈不上什么黑涩会,小混混倒是有不少,菠萝哥就是藏马镇最大的混混头儿,在镇中那头开了间小網吧,哦,现在叫菠萝網咖了。 Yai!小兔崽子怎么還敢威胁我了? “哎呦呦!我肚子疼,我牙疼,我口條出血了,我要……验伤!”铁哥从蹲姿变成了卧姿,并在地上滚来滚去。 另两個黄毛贼见状也躺了下去,虽然沒敢喊也沒敢翻滚。 胖大保安就是個样子货,铁哥都跟他打過好几回交道了。這些孩子的女家长,柔柔弱弱的样子,就跟刚分来的英语老师似的,好看不顶事儿,铁哥都把她气哭了好几回了,要不是看她长得俊,铁哥都敢揍她,morning! 铁哥心裡明镜似的,這八個青瓜不好惹,胖保安和女家长却不敢怎么着! 菠萝哥說過的,青瓜惹不起,出手沒轻沒重,光脚不怕穿鞋,拿着刀子他真敢捅,哪儿都敢捅! Yai!明明老子才是青瓜来着啊,藏马镇這就后浪拍前浪了? 嗯,菠萝哥說過的,出来混是要讲脑子的,拿刀子捅人那太初级了! 嗯,遇见强的我要怂,遇见怂的我要横,遇见横的我要讲理,遇见讲理的我要不讲理…… “验伤啊?”姜晚微笑着看向铁哥。 “验伤!住院!我不怕打针!你要赔医药费!還得给我請两個护工!一顿饭我要四個,啊不,六個菜!我只吃八方大饭店的菜!還要有酒,要白的,别拿啤的糊弄人!”铁哥的底气更足了。 “我看你们也沒多大伤啊,用不着住院吧。”姜晚笑容依旧。 “怎么沒多大伤,伤得厉害着呢,且不能就這么算了!”铁哥歪鼻子愣眼的,“对了,還要误……学费!每天五十……八十块!” “這样啊,我让小……小火你来,拿着那個哑铃,把他们的腿打断了吧,這样应该就能住院了,护工我给你们請六個,每人两個好不好?该给的费用我都会给的。”姜晚左右瞧瞧,觉得桌脚处的铸铁哑铃不错,应该有十多斤了吧,盘得黑油亮,這個胖大保安還是個有故事的胖大保安。 “啊,我来来来啊?”华小火怯怯的,但姐姐的命令不容置疑,他咬了咬牙拎起了哑铃。 “我来,我来!”华小朵却不肯让华小火专美,明明是我第一個打的黄毛贼啊,也是我号召指挥大伙儿的,怎么能让华小火捡了便宜去呢? “小朵你来来来!”华小火在华小朵面前毫无招架之力,硕大的哑铃就被她抢走了。 胖大保安的胖脸直抽抽,這可是八公斤的哑铃啊,虽然也不怎么重,可這俩六岁的孩子拿在手裡,怎么就那么轻松呢?小朵還是用左手拿着的…… 哦,错了,這位优雅华贵笑容温婉的女孩子,看上去顶多二十出头吧,出的這是啥主意? 打断腿,好住院? 面相就跟個菩萨似的,做事就跟個夜叉似的? 怪不得這八個小娃娃把三個小混蛋给揍成了這样…… 华小朵一掂一掂地走近铁哥,小嘴嘟嘟着,两眼瞪得圆溜溜的,分明是在寻找下手的位置,声音就脆生生的,“姐姐,光打断腿嗎,打断一條還是打断两條啊,胳膊要不要也打断?這個家伙最坏了,我先打他!” 嫩莲藕的小胳膊横举着硕大的哑铃。 硕大的哑铃在铁哥脑袋顶上晃悠。 胖大保安想喊又沒敢,万一喊一声吓得小朵失手了呢,砸腿上能断腿,砸脑袋上能开瓢啊,那红的白的! 仰面朝天的铁哥愣怔半晌,终于反应了過来,“嗷”一声迅速翻滚,略躲开些又沒命地往起爬。 另两個黄毛贼虽然排在后面,却也是知道危险的,赶紧有样学样地往起爬,又在互相攀扯中一起倒地。 门卫室其实也就十来個平方,此时站了十多個人,就显得有些拥挤。 姜晚一直保持着微笑,不觉中却被孩子们围到了墙角处,当然都是后背对着姐姐,面向歹徒防止姐姐受到冲击。姜晚挨個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瓜,心底下满满的感动,虽然知道這個世界上能伤自己的人已经不多了。 华小朵追着黄毛贼,华小火追着华小朵。 铁哥终于站了起来,瞅着门口就冲了出去! “嘭!” 刚出门的铁哥却是瞬间被弹了回来,噗通一声摔倒在地,脑袋裡懵懵的,两眼直冒金星。 原来被电炮封了眼還是能冒金星的,金星還在脑袋周边转圈儿。 随后门口一黑,半截铁塔钻了进来。 华小朵嘴巴一瘪,眼睛裡就往外冒金豆儿,“爸……哥哥,小朵挨欺负了!小朵手腕疼!小朵大脚丫子疼!” 那胖大保安好悬沒笑出声来,這一家子都是些啥人啊,来的這位壮汉是八哥哥?那么刚才這位小姐姐,出主意打断人腿的,是几姐姐? “哎呦小朵!”八哥哥一把抄起华小朵抱怀裡,轻轻扯出哑铃放桌上,“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欺负我家小朵?” 当然更重要的是小朵的伤势,八哥哥腾出手来握住了小朵的右手腕,問題倒是不大,用力過猛怼着自己個儿了。然后又轻轻地脱掉了小朵的小凉鞋,脱下了小袜子,大拇哥那儿果然有些红肿。 然后八哥哥握住了小朵的小脚丫并轻揉。 沒等华小朵指认嫌烦呢,却见号称铁哥的黄毛贼挣扎着翻身跪在了地上,声嘶力竭地喊道,“乐哥,是我啊乐哥,铁蛋错了,铁蛋再也不敢了!” 随即哇哇大哭,哭得比华小朵响亮多了。 另两個黄毛贼用三只眼互相看了看,也战战兢兢地跪在了铁哥的身后。 两眼完好的黄毛贼不小心跪得往靠前了,又不动声色地往后微调了些,终于跟另一個黄毛贼对齐。 要不然咱俩也哭两声赞助一下? ps:感谢五月份第一粉丝,“游泳的大鸟”! ps:感谢五月份票王,“*飘雪*天涯*”! ps:感谢大树那边五月份第一粉丝,“老昆1213”!貌似又被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