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整座藏马山都是我的 作者:夹袄 (383章也沒了,情节倒是能接上,只是铺垫沒了,变得有些奇怪……) 陡崖水库中,一团黑影缓缓上浮。 圆滚滚,黑乎乎,直径在两米以上! 前头探出一個泥鳅状的脑袋,脖子有成人腰粗,看着黏糊糊的…… 于乐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原来是一只土鳖? 陡崖水库原本就是個天然湖泊,大抵与藏马山同期。上世纪六十年代经過大力扩建,枯水期水面超過了六平方公裡,一眼望不到边。所以有多大的土鳖都不足为奇,肯定是建国之前就存在的。 当然,直径两米還是太离谱了点儿,鳖之大,一锅炖不下。 而且,为什么会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呢? 此时整個藏马山都已经被天马粪液淋過多遍,但其中蕴含的少许灵气消散得很快,能通過食物链传递的灵气更是聊胜于无。 换言之,藏马山人在這种环境下生活几年乃至几十年,或者会有些强身健体乃至延年益寿的效果吧。 但這只土鳖体内分明有被灵气改造過的痕迹,就像吃過仙界葡萄的阿黄,大元帅,大将军。 那么,它的仙界葡萄是从何而来的呢? 于乐自忖,所有仙界葡萄均是亲手发放,现场用毕,不可能外流。 难道還有别的渠道通仙界嗎? 說好了哥是人间唯一神的啊? 此时正值藏马山丰水期,库容水位很高,离着堤坝顶端也不過两三米。 堤坝上,洪宇半边身子倚着栏杆,松松垮垮地站在那儿,四五個各色青年半环着洪宇,指指点点地看热闹。村口处有個山羊胡子老头跪下了,嘴巴哆嗦着,有白沫存焉。 這老东西就是给脸不要脸啊,早干什么去了? 哥几個這些年围绕着鲁城投资发财,哪次拆迁顺当過呢,人命也很是出過几條,结果還不是水静波宁? 水静波宁的湖面上,那土鳖却是悄然浮现,抻出老长的大脑袋,瞄着洪宇的屁股,明显是准备咬上一口。 這货再差劲儿,也是一條人命啊! 于乐一道神识发出,那土鳖明显地愣怔了一下,两三秒后才晃了晃大脑袋,终于缓缓下沉,水面上一圈圈涟漪泛起,恢复了水静波宁,就像什么都沒发生過。 同时于乐飘然降落在堤坝上。 “洪少是吧,我叫于乐。”于乐拍了拍洪宇的肩膀,笑得像個慈祥的父亲,“你都不知道我刚救了你一命。” 刚救了我一命? 這货說的什么胡话! 洪宇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歪着头往上看,這位爷,从哪儿冒出来的? 前面洪宇带人强行入股白马河别墅,是王厚年和牛犇出面处置的,所以洪宇无缘得见于乐。于乐在王家忙着吃包子的同时,却是透過小雀雀见過洪宇了。 沒等洪宇发飙,旁边的花头发青年不干了,“你牜……谁啊,敢這么拍洪少的肩膀?” 還好脏字及时地吞了回去。 這货半截黑塔一般,好像随手就能把抓個人扔湖裡去,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于……乐?”洪宇這时才恍然大悟,迟疑着嗫嚅道,“你你你……你是不是白马河别墅,山野小店……”刚說话时是手指着于乐的,半道上又赶紧收了回来。 這样指着人說话是不礼貌的,但小弟我并不過是故意的啊,小弟我只是震惊罢了。 “洪少倒是下了一番功夫。”于乐很欣慰,也不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可是,這儿离着山野小店那么远!”洪宇却是暴跳起来,委屈得都忿怒了,脖子上青筋爆出,“我都打听過了!消息很确切!你根本就沒打算开发這边山头!我明明已经躲开你了啊,我都认栽了還不行嗎?总不能整座藏马山都是你的吧?我就不能跟着喝点儿汤?” 四個小伙伴有志一同地怒视于乐,当然也是迷惑不解,這是我們洪少說话的语气嗎? 声音虽暴烈,听着却像是小娃娃搓腿要吃的? 再說了,从来都是别人跟着洪少蹭汤,洪少何时跟别人蹭汤了? “洪少說对了,整座藏马山都是我的。”于乐看上去更加欣慰。這货是跟谁打听的呢,无非是藏马镇一班人吧,于乐也懒得知道。 我沒想着开发這边山头嗎? 看来是忽略了什么,给人造成误会了,毕竟藏马山太大。 “凭什么?”旁边的青年再次爆喝,并且再次及时止损,“凭你鸟……” “凭我刚才救了洪少一命啊。”于乐苦口婆心。 洪宇沒敢开口,表情却是明白无误的,鸟大的开口嗎,我們讲讲道理好伐?天大地大,道理最大! “啊——” 道理還沒讲出来,却听得平地生风,洪宇等五位花少腾空而起,同频惊叫着跌落水库裡。 按說五位花少都是有名的顽主儿,游泳不是問題,甚至還在南海当過众多泳装少女的教练,高脚杯和大长腿相映成趣。 而此时惊慌失措中,各种泳姿都不会了,倒是沒忘了拼命地狗刨。 問題是几個人离得太近,互相抓在一起,以致于咕咚咕咚地一起下沉。洪少身子金贵,在水中也并不会浮力大些。 突然间脚下却是踩实了,继而缓缓上浮。 猛灌几口凉水的洪宇惊悸着往脚下看,我勒個去啊,黑乎乎,油腻腻,像個巨大的锅盖,外围的裙边就比较熟悉,吃起来很补的。 這是一只大大大王八? 大王八浮在水面上,脑袋朝着堤坝上致敬? 洪宇顺着王八脑袋往堤坝上看去,于乐背着手站在那裡,笑吟吟地看過来,就像在数鸭子。 原来這只大王八是他家养的? 怪不得人家不高兴了,换我我也不高兴啊,人家好好地在這儿养王八…… “啊——” 王八好吃但太大,背上光滑油腻且中间略凸起,五位花少眼见着又要滑落水中,是以拼命地拉扯在一起,死也要死一块的。 结果又是一阵风起,五位花少落回了堤坝上。 再看水面时,哪裡還有王八了? 不单王八沒有,刚才這一幕也是恍然如梦,很不真实。 但全身透湿须不是假的,顺着脚面有水流下,五位花少仍旧攀扯在一起,水渍也汇聚成团,继而汇成溪流,就像是尿了裤子。 喝进肚子裡的凉水也不是假的。 這大夏天的,水真凉啊。 這特么都是真的? 洪宇的腿肚子越哆嗦越厉害,“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其余四位心连心,当然也跪成了一堆。跪姿并不比堤坝下的老头好看些。 “刚才我已经救了你一命了,洪少你還不信,现在你欠我两條命了。”于乐很好心地探手拉起了洪宇,這不年不节的,想要红包嗎。 “是是是!”洪宇实在是冻得厉害,脚丫子都哆嗦。 不杀之恩,也相当于救命之恩吧,我信了。 “滚吧滚吧,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了。”于乐摇摇头,“老救你我也烦。” “是是是!”洪宇想滚,诗有多远就滚多远,奈何两股颤栗,挪不开步。 其他四位小伙伴也是一样,彼此還是紧紧地拥抱成一团,就像個五仁月饼。刚才于乐其实是一把拉起了五個人,所以洪宇的肩膀生疼。 這朗朗乾坤的,這众目睽睽的,這光天化日的……洪宇等五人实在是理不清思路,只能說藏马山太邪性了,居然有那么大個的王八。 堤坝下那么多保安和特勤,都是死人嗎,刚才哥几個喊那么大声,都沒听见嗎? “洪少,你们怎么了?” 堤坝下的白衣侦探纳闷地爬了上来,神情紧张无比,一只手握在兜裡。還有两名持械特勤紧随其后。 這趟任务是确保征地有序进行,但核心任务還是保证洪少安全。 水面当然比地面低些,即使站在堤坝下边,也是能看见水面的。 刚才洪少等人突然消失时,白衣侦探下意识地看向了水面,然则看到的也只是水静波宁。 五個大活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嗎,都沒听见個水响。 正惶惑间,凭空消失的五人又突然现身,只是全都湿了。 “李、局、我、沒、事……”洪宇很努力地想露出一個笑脸,却是惨遭失败,然后才是沒好气的表情,感觉脑子都不好使了,水太凉。 白衣侦探李局眉头紧锁,却是未敢轻举妄动。這個黑塔般的小伙子又是从哪裡冒出来的呢? “乐哥!”丁山也发现了堤坝上的变故,又惊又喜甚至带着点儿委屈地跑了上来,“哥你怎么才来啊?” 排成两道防线的特勤和保安都沒拦丁山,或者是觉得一個小胖子搞不出什么事端,反正李局也沒给什么指示。 “怎么给弄成這個样子了。”于乐笑笑,不是疑问句,而是感叹句。 “他们!强了我們屯子,威逼利诱,放火恐吓,特勤明目张胆地站在他们那边!已经有十几栋民房被推了,整個屯子都在逃难!”丁山指着洪宇控诉道,字字血,声声泪。 李局心底下倒是有谱了,看样子是邻村的山民吧,身强力壮又如何,谁敢影响了沽阳市的经济发展大计! 于是表情放松了些,官威上脸。 沒承想洪宇却是抢先說话了,“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李局有如吞了一只活苍蝇,洪少這弯拐得太急了吧? 或者本来這趟任务就很腻歪,人民特勤不是干這個的! 但李局還需要確認,洪少是不是受到了這個黑汉子的威胁。 看样子是? 看样子不是? “身份证!”李局皱眉凝视于乐,一時間得不出结论。于乐友好地冲李局点头微笑,把身份证掏出来展示给他。 李局沒上前拿,于乐也沒往過送,時間像是凝固在那儿了。 上回在白马河别墅,也是這位李局带队捞了洪宇,沽阳局的常务副李青山,分管特勤队,领导排序第三,影响力时二时三。 凡路過,必留痕,对于乐的记忆力来說。 但于乐并不欲干涉世俗,如果這世俗沒有干涉到藏马山的一亩三分地。 两不相见,两不相欠,两不相厌,可好? “李局,误会!這是一场误会!李局,我要走了,你们也請回吧,谢谢了!”洪宇终于腿脚利索了,很不见外地拉住了李青山的胳膊,“乐哥我滚了,再不踏足藏马山,我保证!” 洪宇所拉的胳膊,正是李青山手握在裤兜裡的那只。洪宇倒是沒注意到,這是胳膊紧张而坚硬。 现场兜兜转转,总共也不過几分钟。 陡崖屯的山民们停止了喧闹,愣愣怔怔地仰望着堤坝。一众特勤和保安也都转身看向了這边。 老汉丁满仓大张着嘴巴,虽然早就站起来了,膝盖上的泥巴還沒擦。儿子经常說乐哥這乐哥那的,這就是乐哥了? 对了,前头抄地沟油作坊时,這位乐哥也在场的。 乐哥无疑是個好人,大概也是個能人。但人再能,還能能過官府嗎? “把他带走!协助调查!”李青山有些羞刀难入鞘,却也摸不清于乐的底细,這货看上去太過风轻云淡了啊,底气太足了! 终于有如神助,李青山想到了万全的办法。 手臂所指,却是应声目瞪口呆的丁山。 有能耐,你就协调关系,我這边立即放人,不過一场误会而已,不要伤了和气。 沒能耐,瞎装逼,那就试试老子的能耐,老子鸡也杀得,猴也杀得! 长得壮又如何,壮得過枪子嗎? 老子得教教你,什么叫官府! 官府两名特勤立即行动,一左一右架住丁山,双手背后上了束缚带。 “乐哥?”丁山一动也不敢动,哭咧咧地看向于乐。 于乐却是沒有看见丁山,悠远的目光望向了陡崖屯。 平静祥和的陡崖屯,果然被拆了個乱七八糟。 陡崖屯和陡崖水库,其实是相互依存的。 作为沽阳市挂牌水源地的陡崖水库,应该开发嗎? 可是,陡崖屯山民,也有向往美好生活的权利啊。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們的奋斗目标。 一辆越野车正穿過陡崖屯疾驰而至。 李秘书犹豫着往身后看时,云宏已经自己开门下了车,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十几名特勤队员,终于把目光聚集到了李局身上。 沧海的大局,跟沽阳的副局,毕竟隔得太远。 高小米和李秘书几乎同时下车,紧走几步侍立在云宏左右,鉴于特殊情势,身强力壮的司机也下车凑個人手。 大局长的司机和秘书都是合法持械的,以备最坏的局面,虽然這种局面从未发生。 這辆越野车并未喷涂标志,云宏等三人,也都沒有着装,但上位者的威势是天然存在的。 云宏迈步走向堤坝,山民及特勤,以及更后面些的保安,全都自动让道并行注目礼。 “乐哥,情况怎么样?”云宏微笑着站在于乐身边。 “沒啥大事。”于乐笑笑。 云宏开口說话,李青山终于反应過来,脸色登时如紫茄子一般,嘴唇颤抖着,试试探探地问候,“云局?” Ps:终于开学了,我要好好写!另外我尽力了,還是不知道会不会被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