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陌生男子 作者:随尘入梦 有时候当你接受命运时命运却又总爱跟你开玩笑。 和魔尊的大婚之日到了。 蒙小溅已经准备好嫁入魔骨窟了,她一身红色喜服静坐房中,外面那群孩子更是個個手捧红花等待新郎的到来。 時間一点点地流逝,众人的热情被時間一点点地消磨,一晃就到下午了,等待的蒙小溅终于忍不住走出了房门。 刚出门迎面就闪出一道绿影,绿影落定竟然率先疑惑地问: “你们這是在干嘛?都捧着红花做什么?” 医魂刚问完脑子就瞬间想到了什么,他不再理会众人,回身看向一身红色喜服的蒙小溅急促道: “对不起,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魔尊让我告诉你,他不和你成亲了,他放你自由了。” 医魂的传话明显有些迟了,如今這种尴尬的场景纵使他也觉得很伤人,看了看一众孩子,他摆手說道: “你们都忙去吧,今天的事情就当从沒有发生過,以后都别再提了。” 他的圆场沒能摈退孩子们,反而激起了孩子们的维护心: “老大不要难過,什么狗屁魔尊,以后他给老大你提鞋我們也不要他,哼——” 随着一阵阵不整齐地唾骂声,孩子们一個個将手裡的红花全部扔在地上,不仅如此還顺带拿脚踩了起来,边踩還边安慰蒙小溅道: “老大世界最美,以后一定能找個比魔尊好千倍万倍的男人,我們不稀罕他。” “对、我們不稀罕他。” “不稀罕他……” 一群孩子一次比一次喊得激昂,蒙小溅其实并未感觉有什么,魔尊的突然变卦对她来說无悲无喜,反而是這群孩子们太過激动了。 大家的好她都看在眼裡,他们虽然都沒有成年,不過离成年也是只差几岁了,像张关关再過一年就能成年了。 大家的好意她心领了,一直這么愤愤不平下去也不是办法,看着有些人還在踩着红花,她伸手制止道: “行了,你们都散了吧,你们老大我巴不得他不来呢,你们說得很对,他怎么配得上我,我可是仙界下来的使者,以后你们老大的相公只能是神仙。” 蒙小溅說完還不忘满脸欢喜,不是她做样子,是她真的很高兴,她终于自由了,不用再受魔尊的威胁了,孩子们也不会无辜被牵连了。 老大都发话了,一群童工瞬间开始忙碌了起来,他们把那些踩脏了的红花全部捡到一起,然后一把火就给烧了起来。 众人忙得不亦乐乎,蒙小溅却目光看向了有些讪讪的医魂道: “我有话问你。” 說完她直接转身回房,医魂有些過意不去的跟在身后。 這件事也确实是他疏忽了,在這個世界女子被夫家拒绝是一件很羞辱人的事,放做平常女子估计都要屈辱地寻死了,幸好蒙小溅并非這個世界的普通女子。 来到房中,蒙小溅便直接开口问道: “你刚才說得话是真的?魔尊真的放我自由了?” 医魂本以为蒙小溅要责怪他,沒想到蒙小溅竟然是为了确定他說得话是真是伪,他偷偷观察了一下蒙小溅的情绪后才出口回道: “他亲口說的,不会有假。” 蒙小溅闻言点了点头道: “我昨天去见了一個人,他身边有一個仙帝的暗卫魑离,邪神是你的主子,所以我必须把這件事情告诉你,我暗中探過她的修为,她修为至少在我之上,可能和魔尊有得一比。” 蒙小溅的讯息确实让医魂重视了,他一扫之前的状态,双眼瞬间变得深邃道: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再隐瞒了,孤忘尘是邪神的一部分,虽然不是全部,但是我依然要去保护好他,他有可能是解救邪神的关键。 魂生之前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其实有些事情我們都是心知肚明,那片紫海名为神虚,神虚对沒有封神的修者来說就是一個地方罢了,可是对于封神修士来說那便是埋骨之地,一身修为会被神虚全部压制,在那裡他们就只是個普通人。 本来還想撮合你和孤忘尘,让他多去噬心镯从而回想起以前,可是现在不同了,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就是邪神,所以我打算将他的东西取回,沒有噬心镯你才算是真正的自由了。 今日我們便就此分开,等他恢复了记忆我們会再来找你,届时也是我們取走神虚之时,這一路辛苦你了,我会给你相应的补偿,或者等邪神彻底恢复让他送你回地球也行。” 医魂這次话语冷淡至极,這可能才是他本来的样子吧。 他的决绝让蒙小溅心裡有些凄凉,原来一直最信任的人也并非那么值得信任,他所作所为原来都是建立在邪神的前提下,如果沒有邪神,他可能不会這般虚与委蛇吧。 凄凉归凄凉,话說开了蒙小溅反而觉得轻松了,暗中叹了口气她对着医魂点头道: “本来就是他的东西,给他也是应该的,可是噬心镯嵌在了我的心窍灵田上,我要怎么取下来呢?” 此事医魂知道,他早就想出了破解之法: “取下噬心镯应该不难,只要你能忍受解除灵魂契约的痛苦,一但灵魂契约解除噬心镯自然而然就能取下。” 医魂說完便给蒙小溅解释了一下相应步骤,蒙小溅一边听一边按他所說开始剥离灵魂上的紫红纹路。 這些纹路就像是长在灵魂裡的一样,每剥离一道,灵魂都要遭受一次切割之痛,這种剥离手段蒙小溅不仅痛苦不堪,伴随着痛苦還有灵魂开始残缺的虚弱。 這是一個很漫长的過程,不知過去了多久,正在一直等候的医魂突然感觉到一股灭世的威压,這股威压让他既熟悉又惧怕,他下意识的出口唤道: “主…人…” 仅是二字都是他倾尽全力說出来的,他话音刚落,身旁就突然多出三道身影,三人一来就单膝跪地道: “主人。” 說话的是窥魂、凤魂還有魂生,他三人是感觉到气息才直接赶来的。 威压像是只针对医魂一人,其他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医魂怎么得罪了主人。 他们還在不解时,魂生的身体突然莫名地被控制了,随着控制過后他出口說道: “医、谁赋予你的权力。” 简单的一句话生生将医魂的魂影压成了原形,一颗布满诡异纹路的丹药,纹路有红有白有绿有金有紫……各种颜色交错說不出的复杂。 现了原形的医魂虽沒有嘴可是他的话音依旧艰难地飘出: “主人、医知道错了,請主人责罚。” 医魂话音刚落他身上的威压就消失而去,由此可见這股威压并沒有真的要对他如何,也說明了医魂在他心裡的位置并不弱。 威压消失了,医魂再次化作人形模样,他也如窥魂他们一样,单膝跪地静等吩咐。 话音還是自魂生口中传出: “她是我认定的女人,一個烂镯子而已,我想给她的可不止這些,你们护我之心我能理解,但对她你们不可伤及分毫。” 這段话說完魂生突然就恢复了自主意识,刚才他的身体被邪神借用了,這对他来說可是无上的荣光。 邪神消失了,魂生等人站起了身,对于邪神的吩咐他们有诸多疑问,可是邪神却沒有给他们机会。 蒙小溅不知什么时候晕過去了,医魂上前探了探她的灵魂,发现已经恢复如初了,就连剥离灵魂契约的伤也全好了,不仅如此她灵魂好像還有所精进,隐隐有突破升泉境的迹象。 蒙小溅沒事医魂心裡突然松了口气,接着转身,他对着魂生询问道: “你到底带了主人多少记忆,他不是心系仙帝嗎?刚才怎么又說蒙小溅是他认定的女人,他看中情意定不会做出朝三暮五之举,眼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魂生被问得很是冤枉,他从邪神那裡带走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记忆,对于情爱這种记忆他想要邪神也断然不会舍弃给他的,望了望蒙小溅的脸,他摇头对医魂回道: “我也不知蒙姑娘有何過人之处,主人竟为她跟你发火,仙帝在主人心中是何位置我更是不清楚了,毕竟主人重情,感情的记忆也不会任我带走。 我现在只能大胆地猜测,關於仙帝的记忆主人可能让孤忘尘带走了,毕竟孤忘尘是他一分为二的另一半灵魂,想要知道他对谁的感情是真的,只能让孤忘尘恢复记忆自己說出来。” 魂生說完医魂三人就彻底愣住了,他们听到了一條更有价值的信息。 窥魂最先冷静過来道: “孤忘尘是主人灵魂的另一半這件事你怎么不早說,你到底還有什么信息瞒着我們?你难道不希望主人早点恢复带我們回归仙界嗎?” 窥魂的话明显让魂生更委屈了,此刻就连他那古板僵硬的脸也能让人看得出来。 凤魂比较温和,他阻止了医魂和窥魂愤愤的目光对魂生說道: “他两也是救主心切,你不必在意,把你知道的全說出来,眼下一個魅鬼就够难对付的,再加一個魑离我們就更难对付了,如今只能趁他们還沒有彻底强大之前就救出主人,不然一旦主人所在之处暴露,那么他们必会通知仙帝前来诛杀主人,那时我們就再也回天乏力了。” 凤魂一番话着实說到了重点上了,魂生此刻也恢复了冷静,他张口娓娓道来: “不是我不說,之前确实沒有這些记忆,刚才主人借我身躯一用,机缘巧合下我才窥得了主人的一点记忆,刚才那些就是,除此之外還看到了一個长相极为俊美的陌生男子,主人对他似有感情。 因为看得不多,所以我也不敢随意揣摩,但是我相信主人定不会是那种有龙阳癖好之人,就這么多了,主人借用我躯体的時間太短,其他的我也沒来得及去看。” 魂生的话无异于一個重磅炸弹,陌生男子,還极其俊美,甚至邪神对他還有感情,這人到底是谁?为何他们九魂从未见過。 愣愣然。 三魂愣神之中,蒙小溅却悠悠醒来,她感觉伤痛全部消失后以为是医魂所为,于是张口道谢道: “麻烦你了医魂。” 她话音刚落医魂几人就瞬间回神,三人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她,她不明所以就揣测地說道: “别着急,我现在就把噬心镯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