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再临石阔村 作者:随尘入梦 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事可能就是天意。 石阔村,蒙小溅跟着指针一路飞来,刚落入這個村子她就觉得有些熟悉,一路走了十几分钟后她猛然记起了這裡。 初来這個世界时,进得第一個村子便是這個石阔村。 蒙小溅一边走内心一边冷笑,這就是天意,老天都想让自己洗去旧怨。 根据以前的记忆,蒙小溅拉着铁球直奔李春的家。 虽不知道那孩子和妇人還活着沒,可是那该死的李大中必须得给点教训,不死也得废了他。 蒙小溅一身煞气让铁球看得莫名其妙,他扭头想要问问情况,刚准备张口便看见蒙小溅的荷包突然亮了起来,一看是红光他便惊呼道: “老大、指南针亮了。” 蒙小溅闻声看来,荷包裡的指南针果真发亮了,红光艳艳,确实如凤魂描述的一模一样。 掏出指南针放在手心,迎着红光她仔细看了看方向,方向沒变,依旧是西方。 指南针指的方向和她要去的李大中家是一個方位,一個不好的猜测突然冒出她的脑海,李大中该不会就是铁球的爹吧。 脑中虽這么猜测,可是她脚步却并未停歇,是与不是都要去面对,若李大中真是铁球的爹那么她可以選擇宽恕那么一点点。 一裡路在二人脚下并不算路,五百米而已,就算一米走上两步一千步也就走到了。 在两人即将到李大中家时指针突然改了一下方向,随着方向的改变珠子裡的红光更加艳红了。 手拿指南针蒙小溅看向指针所指的房屋,不好的回忆因为眼前的景物再次浮现。 那家人是曾经给她施舍過一碗饭的人,可惜那碗饭被下了麻心散,而且還被李春和李春的娘吃了。 有时候善良的人皮下却隐藏着一颗魔鬼的心。 既然来了,那么下毒之事也一并要追究追究,如今的她可不是原来的她了。 拉過铁球让他暂且忍一忍见亲爹的心,她要先去李春家解决一件陈年旧事。 再度来到這個土屋前,心中竟然沒有出现多少感受,可能是因为变强的缘故,所以心裡并沒有多少仇恨了。 眼前的篱笆墙四周堆有一圈脏雪,一看就是被扫到那裡去的,至于篱笆内的房子也略有变化,虽修补的痕迹還很明显,不過已经沒有原来的荒废模样了。 靠墙的地方還搭有几根竹竿,竹竿上挂满了干菜,有萝卜有白菜,這些都是农民的生活习惯,习惯备些干菜在出现饥荒时可以用来果腹。 来到房门前蒙小溅迟迟沒有敲门,她有些拿不准屋裡的人還是不是李春他们,毕竟這屋子的变化太大了。 忍了一会她终于抬起了手,刚要敲门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道惊语: “神仙姐姐!你是神仙姐姐!” 蒙小溅闻声转身,只见眼前栅栏门处站着一個比铁球還健硕一点的孩子,他皮肤有点略黑,一张笑脸带着激动。 這孩子虽然模样大变,可是蒙小溅依旧认出了他: “李春、许久不见你都长這么高了。” 李春一边向這边跑来一边开口回道: “我跟着猎户学习狩猎,吃得肉多了就长得高了,我娘在家,我們进屋說。” 可能是時間的打磨,李春完全沒有了原来的样子,怯懦不见了,柔弱也不见了,留下的是开朗与坚强。 进了屋蒙小溅看到了记忆中那個骨瘦如柴的妇人,不過眼前的她并不那么瘦弱了,虽然還有些偏瘦,不過却恢复了正常人该有的模样。 除了她母子二人屋裡沒有看见李大中,本想问问最终却沒开得了口。 喝了两碗水,她便打算离开了,這次来是找李大中寻仇的,既然人不在也就沒有必要再待了。 扭头看了看和铁球玩得起劲的李春她莞尔一笑,孩子就是孩子,再装老成他们本质裡却仍是孩子。 看完她起身准备走了,刚迈出一步衣袖却突然被翠兰给拽住了,接着便听见翠兰的感激之语: “姑娘大恩我一直都记在心裡,若不是姑娘出手相救我們母子可能早就死了,我本有一事想說与姑娘听,可是又不知当說不当說,毕竟事情過去那么久了。” 蒙小溅還是第一次听翠兰說话,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柔弱无骨的绵软感,虽不知她要說什么,但還是对她点了点头。 见蒙小溅点头了翠兰才继续說道: “那次姑娘为救我們母子受伤昏迷,姑娘昏迷时是周家女婿将你带走了,那周家女婿来村裡也就不到两年的時間,以前人還挺好的,但是自从周娘子的爹死后他就突然变了。 他休了周娘子让其做妾室,然后還带回来一個二十多岁的女子做了正房,那女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周娘子就成了家裡的仆人伺候着两人的生活起居,說起来還怪可怜的。 你看我,怎么就扯远了,其实我就是想把那天姑娘昏迷過后的事情告诉姑娘,這样也让姑娘你心裡落個明白,不過說起来這一切也都怪我們娘俩连累了你,不然也不会让你落进那种地方一辈子翻不了身。 你对我娘俩的恩情我們一定要报,我一直让春儿攒着钱呢,等攒够了就让他给你赎身,再等春儿长大些就赶紧娶你为妻,我們能为你做的不多,只希望姑娘你莫嫌弃我們就行。” 翠兰說着說着蒙小溅就有些听不懂了,此刻铁球和李春也凑了過来,李春脸上竟然還泛起了红晕,他竟然還害羞了。 蒙小溅一時間一個头两個大,正在分析翠兰的话时李春却突然羞涩地插话道: “蒙姐姐,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等我再长大些就娶你当媳妇,這样就不怕外人說你了。” 李春乱上添乱,蒙小溅這是被一個五岁多的孩子给表白了,不過這种表白她可真心不怎么喜歡。 看向說着胡话的奇葩母子,她张口询问道: “你们說得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铁球表示支持蒙小溅,他来到蒙小溅身边拽着蒙小溅的衣袖道: “他们娘俩肯定发烧了,老大你的相公只能是最厉害的大神仙,李春這种比我還小的小孩子肯定沒门,我第一個反对。” 突然被支持蒙小溅赞赏地看了一眼铁球道: “放心、老大我绝对要找個惊天地泣鬼神的大神仙当相公,這种小屁孩肯定入不了我的法眼。” 两人一来一往欢快地聊上了,翠兰看着两人不仅沒有开心反而更加担心了,她心想蒙小溅可能脑子坏掉了,被春风楼裡的人给折磨坏了。 她那担忧的眼神如何逃得過蒙小溅的观察,她真不知道翠兰是为了什么担忧,于是只好再次开口问道: “翠兰婶子,你能不能把话說明白些。” 翠兰听言红了红眼眶道: “是我們母子害了你,害得你沦落青楼,如今竟然被折磨成了這般模样,脑子都受刺激了,是我們对不起你啊。” 翠兰說完竟然哭了,這下蒙小溅算是明白了,感情這母子俩還以为她在春风楼裡接客呢。 明白了两人的意思事情就明朗了,伸手拍了拍翠兰的背她才出语解释道: “你们想多了,我沒在春风楼裡,我如今可是逍遥自在地游历天下呢。” 這次的解释凑效了,翠兰听完就止住了泪水,她扭头仔细看了看蒙小溅的表情,看完后才确定道: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若是有事我們真就罪孽大了,我自从吃了你的药草醒来后就四处打听你的消息,后来从一個姑娘嘴裡得知你被卖进了青楼,我再三询问好几個人后就落实了你的处境,那时我愧疚不已便决心让春儿攒钱给你赎身,等他长大了以后再娶你为妻。” 翠兰解释完蒙小溅就更加清楚了事情的原委,翠兰能让自家儿子娶一個青楼女子也算是有心了。 眼下误会解开也就好了,看看天色蒙小溅决定去找铁球他爹了,不過她顺便也想看看翠兰嘴裡說得那周家女婿,所以就让李春给她带路。 出了门三人一路向远处第二户人家走去,那是指针指得方向,也是曾经施舍毒面汤的毒妇家。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這户房屋前,蒙小溅准备上前敲门时身后李春突然說道: “蒙姐姐這就是周家,原来你们认识路啊。” 李春话音刚落蒙小溅心裡便一個咯噔。 周家女婿来這裡只有不到两年時間,他是上门女婿,两三個月前又带回個年轻媳妇,喜新厌旧,抬妾灭妻,一桩桩一件件都和铁球的爹极度相似,难道真的這么巧合! 暗中想完還沒敲门呢门先从裡面打开了。 入眼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那碗荞面糊糊就是眼前人给的,可是此刻這张脸布满了淤青,怎么看怎么让人提不起怨恨。 她真的是個人面兽心的毒妇嗎?为什么看着不像呢? 在蒙小溅困惑之际,妇人身后的堂屋裡就出现了一個女子,這個女子长得還算可以,浓眉大眼颇有几分姿色。 還不等蒙小溅细想那女子便破口大骂道: “糟女人你杵在门口干嘛,门外是谁,难道是你那野种女儿回来了?” 女子說完就上前一把拽過妇人,妇人被她拽得踉跄后退,门口空开后女子便直直打量起蒙小溅来,她那眼神就像X光一样恨不得将蒙小溅扫個透彻。 眼前的情况蒙小溅总算是反应過来了,原来這個女人就是所谓的上位小妾,那妇人便是周娘子。 看這二人的模样,她是真不敢相信给自己下毒的是那個妇人,原来世上真有恶人总被恶人磨,這大概就是所谓的报应了。 眼看妇人已经遭到了报应,蒙小溅一时竟再也生不出报复之心,收回看向妇人的目光,那下毒之事从今日起就算烟消云散了。 心裡释然后她便对着跋扈女子问起铁球父亲的事: “夫人你好,請问你家相公在不在?” 她很和气的询问,可是人家回她的却是句句脏言: “你就是那糟女人的野种吧,想见我相公,你也配。” 躺着也中枪,女子的脏话让蒙小溅整個心情都不好了。 她只是想找出铁球的爹,也顺便看看将自己卖进春风楼的男人是何等的灭绝人性,要报仇的正主沒见着,此刻倒是多了一個主动来讨打的。 眼下還有什么话好說,蒙小溅挥手就给女子来了三下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