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百兽朝凰! 作者:九却 “你们說……那家伙有一丝活下来的可能嗎?” 各個堂主一脸呆滞,不知是谁冷不丁冒出這么一句。 “活……下来?你是在打我們自己的脸嗎?” “想从不死金凰手中幸存,最少都要写出有《万古吟》三分火候的诗,我們這些堂主……又有哪一個做得到?” …… 众堂主你一言我一语之际,不死金凰却像是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 本来霸道雄浑的能量骤然间又暴增数倍,巨大的金色虚影简直要撕天裂地一般! 而因为這不知何故的异变,整個诗兽劫中瞬间百兽震动。 接着就看到五颜六色的通天光柱拔地而起,巍峨冲天! 诗香阁上空,几十道斑斓的百丈光柱紧紧的围绕着不死金凰,上面缭绕着几十头凶猛巨兽的虚影! “百兽……朝凰!這家伙引动了诗兽劫中最可怕的异象……百兽朝凰!!” 一道尖锐的近乎夸张的声音陡然响起,接着诗香阁的所有诗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喉咙狠狠的滚了滚,一脸的惊骇愕然! 诗兽劫中最强的无疑是万古吟的诗魂不死金凰。 但诗兽劫中還有一种比不死金凰更可怕的异象,那就是——百兽朝凰! 不死金凰在感受到一种巨大的威胁之后,会发出凤啼凰鸣之声,然后引动百兽朝拜,助不死金凰一同应对危机! 不過百兽朝凰這种异象已经数百年沒出现過了。 毕竟不死金凰乃是上古异兽的血脉,有什么魔兽能让它感到危险? 而能产生那种魔兽诗魂的诗词,整個九渊国又有谁能写得出来? “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今日诗香阁恐怕都要毁在他手裡了!” 诗词公会的诗人脸色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不死金凰的诗魂被激发而出,已经需要耗费巨量的天材地宝。 现在所有镇阁诗的诗魂一齐被激发,所耗费的宝物,只能用恐怖二字来形容! 诗词公会千百年来的储存恐怕都要毁于一旦了! “会……会长,你看……你能不能出手将這百兽朝凰镇压……下去,這么下去,整個诗兽劫就要彻底废了……” 古苍脸色已绿,大袖一甩,“镇压?我镇压個屁呀!所有镇阁诗诗魂一齐激发,就算诗圣在此,恐怕都束手无策! 我要有那种本事,我還在這天霜城呆着?诗词公会总部都得請我去当大爷……” 绝望的气氛已经蔓延开来,而最上面的长老像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记得曾在一本古籍中看過,诗词公会第一任会长在布置诗兽劫时,似乎留下了一种最为神秘强大的诗魂,那個诗魂据說比不死金凰……還要强! 要是我們能激发那种诗魂,或许有一丝镇压百兽朝凰的可能……” 古苍也像是猛然回忆起来什么,然后又颓丧的摇头叹息。 “那個传說我也有些耳闻,不過究竟是真是假谁也不知。 毕竟数百年来谁见過那种诗魂的影子? 而且就算是真的,谁又能写出催动那种诗魂的诗作? 谁要有那种本事,那老夫這個会长不当了,直接磕头拜师,给他做徒弟都行!” 诗圣万天也不過激发出不死金凰,而想要激发那种甚至不知是否存在的神秘诗魂,得需要何等惊为天人的笔力? 毕竟能写出有万古吟四成火候的诗句,就能通過诗词公会会长的考核。 至于……超過万古吟? 尼玛!那可是诗圣! 哪個疯子敢有這样的念头? 毕竟那得写出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绝句啊! 一盏茶的功夫后,诗香阁已经摇摇欲坠。 雕梁画栋都开始坠落砸下,眼看整個诗香阁都要彻底塌成一片废墟了。 感受着马上要被埋在這裡,众多诗人顿时一阵仓皇色变! “快!快离开這裡!诗香阁要塌了!” “尼玛!這神棍真是腹黑之极,损人不利己啊!這次不仅坑了我們,還把自己搞死了。” “老子下辈子投胎都不想再见這個灾星!” …… 所有诗人包括长老会长,见诗香阁马上要彻底坍塌,都是脸色大变,口中对刘凌暗骂不跌。 诗词公会千百年来花费了无数心力才构建的诗兽劫,這次要彻底毁在刘凌那家伙手中了! 就在他们准备仓皇而逃的时候,诗香阁突然出现一阵金红色的光芒,然后危如累卵的诗香阁骤然诡异的平静下来。 百兽朝凰带来的震动,一瞬间完全……消失了! 众人一脸愕然的抬起头,只见那金红色的光柱直插九天,贯彻云霄,如拔地擎天一般,巍峨屹立。 而金红色的光柱上,一头帝王般的巨兽虚影开始慢慢凝成。 感受着這极为陌生的巨兽气息,古苍确定不是那些镇阁诗的诗魂所有。 略微愣了片刻,古苍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骇然的颤声道:“难道……這就是那种传說中的强大诗魂?” 闻言所有人喉咙都是瞬间滚了滚。 “怎么……可能!?那种传說的诗魂不是胜過不死金凰嗎?难道刘凌那家伙写出的诗竟然能盖過万古吟?!” “我宁愿相信人咬狗,马骑人,甚至你說我老婆還是处的,我都可以接受。但這种荒唐之极的事情……打死我我都不信!” …… 那种金红色的巨兽诗魂,让所有人如在梦幻之中。 不少人一巴掌狠狠的抽在自己脸上,想知道是不是他们在做白日梦。 就在這时,還未彻底凝成实型的金红色诗魂中,数十個金红色的大字忽然冒了出来。 所有人,连会长古苍都是瞬间凝神屏息,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几行金红色文字。 “登高——停杯台祭黄药子!” 這是刘凌写出的诗名,接下来的诗句也是呼之欲出。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见首联飘出,风陵等堂主顿时拍案叫绝,愕然而起,喟然而叹! “好句!好句啊!” 這首联简直如奇峰峻岭劈天而降,真是字字精当!意境陡出! 秋风猎猎,高猿长啸,江水洲渚,水清沙白,萧條冷落的气氛被這十四個字渲染得至矣尽矣,蔑以加矣! 单以首联而论,刘凌這两句恐怕已经盖過了万古吟。 但是起调就如此之高,下面……還能接的下去嗎? 在众人下巴松弛的惊愕中,第二联紧随而来。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尼玛!老夫给跪了,此句真乃旷世之句,雄视古今也!” 這次尖叫的是长老,脸色胀的通红,青筋暴起,声音尖锐得已经有些颤抖。 這颔联慷慨激越,精光万丈,可谓雄厚悲壮,力量万钧。 无边木叶,萧萧而下,而怒江为九渊国第一大江,绵长万裡,冠以长江二字,更显其蜿蜒如龙之势,诗的浑厚沉郁之意也是骤然而生。 這颔联两句堪称写景之句的极致,简直独步古今! 几個呼吸后,第三句也是拨云见雾,滚滚而来。 “万裡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妙,实在是妙!天人之作,千古名篇!老夫特么墙都不扶,今日服了你了!” 這次失态惊叹的竟是会长古苍! 古苍一语未完,已经压不住体内的激动,一手攥住一個茶杯,狠狠的掷碎在地上,抚须狂笑。 “特么的,爽!爽!爽!酣畅淋漓,奇绝古今!老夫今日得见此诗,虽死何憾?” 四下已经寂然如死,這时尾联也终于随之而来。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此句一现,金红色光柱上的巨兽虚影终于凝成本体,一只浑身散发出帝王之气的巨兽拨云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