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片两片三四片 作者:九却 不過木轩对于刘凌考核的要求却不敢怎么刁难。 各种诗人的等级考核是诗词公会无比重视的事情,沒有谁敢从中作梗。 而且今日四位长老中的一位在此坐镇,刘凌想要考核,木轩也是不敢动什么歪心思。 不過他倒希望刘凌去考核诗徒,那样的话他铁定失败丢人。 而考核不通過,直接就会被轰出去,根本沒有资格进入诗香阁。 刘凌一說要考学徒,虽然诗词公会的人都知道刘凌神棍骗子身份,但规定摆在那裡,他们也无法拒绝。 最后诗词公会推选出了一位名师,负责刘凌的诗徒考核。 這位名师名为唐婉,一身红色旗袍,性感妩媚,娇躯被勾勒的玲珑有致。一双美腿白嫩如腻,晃荡着迷人的风情。 然而唐婉一看到刘凌,成熟精致的脸上顿时写满了气愤。 以前刘凌在诗词公会做第一名师的时候,唐婉還只是個诗徒。 那时候刘凌权力可不小,唐婉想要晋升名师,就得在刘凌手下通過考核。 而刘凌眼馋人家的美貌,找個机会就揩油撩拨,差点把唐婉给潜规则了。 唐婉当时提心吊胆,敢怒不敢言,整日像防狼一样小心提防着刘凌。 但最后仍是被刘凌占了便宜,在她引以为傲的美腿上摸了好几把,唐婉当时欲哭无泪。 现在唐婉已经成为名师,刘凌骗子的身份也被揭穿,被踢出了诗词公会,唐婉再也沒有什么顾忌了。 “考核第一关,讲讲诗词佳作的评判标准,不能拾人牙慧人云亦云,必须有自己的见解!” 唐婉莲步微摇,双臂抱在雪胸上,狭长的美眸冷冷的看着刘凌。 想想自己以前被這家伙欺辱,唐婉一上来便是一番刁难。 评判诗词,這可得有不小的诗词功底。而且還得有自己的见解,這对名师来說都有难度,用来考核诗徒确实有些過了。 不過刘凌已经从妞爷那裡接收了不少诗词知识,脑海中一番搜寻后,终于选中了王国维《人间词话》裡面品诗论诗的句子。 “诗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 话音一落,众人顿时一愣,刘凌又接着引用其他一些评论家的妙语。 “古往今来吟诗作词,多重音律对偶,追慕辞藻华丽,此类大抵都是浅薄妄人。而另有些人以神韵气力论诗词高低,此虽有些见解,但眼界仍是略低,不足为取。诗词高低评判,唯‘境界’二字可为标准!境界横生,则诗象万千,吞云吐雾。境界低俗,则无病呻吟,浅陋小道耳。” 說完,刘凌捻了捻根本不存在的胡须,塑造出一脸装逼的深沉样子。 空气骤然一静,鸦雀无声,呼吸可闻! 以境界论诗词高低,這個角度真是太新颖独到了。 而刘凌竟說的有理有据,让人根本无从反驳! 這還是那個神棍嗎? 這還是那個坑蒙拐骗的蛀虫嗎? 刘凌這一番高谈阔论,连那些堂主甚至最上面的那位长老都侧目過来,脸色似乎也显得几分动容。 木轩也是愣神半晌才回過神来,然后一脸错愕的盯着刘凌。 這個神棍怎么会有這样的见解? 难道又是花了重金买来的這些高见? 不過以境界论诗作高低,似乎从沒出现過這种說法,怎么可能买来? 压下去心中的惊讶,木轩顿时冷笑道:“以境界论高低,倒有几分新颖别致,不過光耍耍嘴皮子谁不会? 评论诗词跟作诗可有天差地别,想成为诗徒,写出一首入得了眼的诗再說吧!” 诗徒考核分为两关,理论与作诗。 前者只是入门考验,算不了什么。作诗才是评判诗人的唯一标准! 木轩可深知刘凌会偷奸耍滑,作弊手段层出不穷,自己一定要死死地盯着他。 如果他是請人代写,或者从哪裡抄袭,绝对会有蛛丝马迹,木轩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见刘凌說得头头是道,唐婉精致的容颜也是一愣,美眸有些难以置信。 這真是他自己的见解嗎?不会又是从哪抄来的吧?不過自己从沒听說過這种见解啊! 唐婉心中也是觉得古怪之极。 不過想要通過考核必须得经過两关,第二关现场作诗才是真正的难题。 现场作诗是由名师任指一物,考核者以此为参照写出押韵对仗的一境之诗,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诗徒! 唐婉秀眉紧皱,美眸中眼波流转,竭尽全力的想为难刘凌。 一盏茶的功夫后,唐婉终于玉颜含笑,指了指墙上的一幅古画道:“你就以這幅画写一首诗吧!” 众人目光一移,那是一幅出自名家之手的古画。 画名为“雪”,冷雪纷飞,飘零坠落,下面仅一行开出白花的芦苇。整幅画卷,唯此二物,显得极为单调冷清。 见状,众人不由幸灾乐祸的一阵暗笑。 按照唐婉老师的要求,刘凌写诗必须以雪为主题。 写雪之诗颇为常见,也较简单,但這個题目难就难在也得将画上的芦苇写入诗中。 而历代诗人写芦苇者实在寥寥,可以說想借鉴都极难,這個题目难度可谓着实不小! 最重要的是唐婉看似只指出“画”這一物,实则却包含雪和芦苇這两样东西。 一首诗写一样东西還稍简单些,而加一种物象,难度便陡增一倍! 唐婉实在是有意刁难刘凌。 题目一出,木轩见刘凌一副闭眼沉吟,成竹在胸的大师模样,顿时冷笑连连。 其他一些诗人也是一副“我就静静的看你装逼”的戏谑样子。 谁還不知道你有几斤几两?在這眯着眼装什么大诗人啊? 装逼不犯法啊? 還有王法嗎? 還有法律嗎? 不過木轩也知道這家伙善搞一些抄袭挪用的伎俩,他打算刘凌诗成之后,一定句句核查辨别。 只要发现跟前人之作有雷同之处,定然当众揭穿,让他下不来台! 在众人戏谑的笑声中,刘凌却闭目养神,许久之后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吟出了第一句咏雪之诗。 “一片两片三四片。” “扑哧!” 尼玛! 众人咕咚摔了一地。 更有甚者口中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嘴角一阵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