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米芾的“一笔画” 作者:九却 刘凌這幅画可以說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在场画师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呆若木鸡。 毕竟三境吞灵级别的画师在天霜城已经是凤毛麟角。 而刘凌不仅画出了吞灵级别的画,而且還是用那种从未有人见過的方式! 人群几乎完全炸开了! 唐青与辰墨也是眼睛瞪得滚圆,一脸懵逼的死死盯着那幅兰花图。 刘凌看着自己的画完全盖過了唐青的风头,顿时心中微微舒了口气。 他這次能够一笔画成一株兰花,使用的乃是“一笔画”的绝技。 一笔画就是一气呵成,不用丝毫停笔,宛如草书从头到尾丝丝入扣一般。 而北宋时期的大师级画家米芾就是“一笔画”的高手。 米芾与蔡襄、苏轼、黄庭坚并称“宋四家”,在画史上可以說创出了一個流派。 米芾個性怪异,举止颠狂,多做些荒诞之事。 寻常画家认为粗俗浅陋的“一笔画”,到了米芾手中,也变成了一门艺术,甚有独到之处。 而米芾被后人称为“米疯子”,因为其整日肆意纵酒,放荡不羁。 书法字画都是一泻千裡,只重其意,不重其形,挥毫落纸如云烟! 因此借助了米芾的画功之后,刘凌才敢說闭着眼睛作画。 毕竟米芾作画之时,常喝的伶仃大醉。 挥起笔来也是全凭心念,就像“草圣”张旭写狂草一般眼睛倒是可有可无。 心之所至,笔之所至,宛如泼墨,波诡云谲! 否则刘凌若是借助其他画师绝技的话,恐怕也很难闭着眼完成這幅兰花图。 而這“一笔画”刘凌虽然看似只是随便画了一笔,但却是笔走如飞,游龙惊凤,蕴含诸多变化。 短短几個呼吸间,刘凌可以說挥毫如泼。 借用米芾行云流水的笔力,将那兰花图一笔而就,最后成了這幅吞灵级别的奇画! 当然在前世墨画就是墨画,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吞灵,惊羽這等奇观。 不過那是因为地球沒有灵气。 要是在這片灵气浓郁,大道万千的大陆,米芾那妙至毫巅的画术功底,创作出来的墨画恐怕都能引起天地异象! 而刘凌因此画出了三境吞灵级别的画作,也倒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本来以米芾炉火纯青的画功,画出的墨画绝不止三境。 不過刘凌是闭着眼作画,而且時間颇为仓促,加上手中之笔实在太過寒碜,因此才只达到吞灵级别! 不過這用来战胜唐青的悬崖峭壁图却是绰绰有余了! 唐青显然也是知道自己惨败,脸色像吃了死苍蝇一般难看。 本来刘凌在他眼中完全是辣鸡一样的存在,他甚至根本都不屑于跟刘凌比画。 所以才拿起刘凌的墨画,想让众人狠狠嘲笑一番。 但他沒想到刘凌闭着眼睛只画了一下,竟然真画出了一株兰花。 而且還是一幅三境吞灵级别的画作! 唐青现在心中简直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過…… 這……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嗎!? 他从来沒听說過灵气大陆上有谁能用這样的方式作画。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刘凌不去看唐青那几乎合不拢的下巴,转向辰墨,摊了摊手道:“辰墨大师,现在我有了跟你斗画的资格了吧?” 看着刘凌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辰墨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他本来以为唐青出手就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碾压刘凌。 沒想到唐青竟然输得一败涂地,他现在的脸色可想而知! 辰墨冷哼一声,瞪着刘凌叱声道:“竖子!虽然不知你用何诡计画出了三境之画,但别以为三境画作就能让你在老夫面前耀武扬威!” 刘凌這幅兰花图虽然达到了三境吞灵境界,但只是初入吞灵,应该是三境初期的画作。 而辰墨刚才的寒冬腊梅图可是三境巅峰,绝对远远胜過刘凌! 而且在场的画师都知道,辰墨并沒有拿出所有的功底。 因为辰墨的身份尽人皆知,他可是整個天霜城唯一的一位四境惊羽级别的画师! 而三境四境一字之差,墨画的价值可谓差距悬殊,甚至相差十倍不止。 整個天霜城恐怕也只有辰墨一人画得出四境惊羽级别的画作! 刘凌感受着辰墨言语中的傲气,却丝毫沒有被唬住。 “辰墨大师一味逞口舌之利,莫非是不敢出手的欺世盗名之辈嗎?這斗画你到底接不接受?不敢比,直接投笔认输,将凰血断续膏交给我即可,我扭头就走!” 闻言,辰墨脸色已经憋得通红。 他对于凰血断续膏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但若拱手让与刘凌,无异于直接认怂。 而败给這么一個黄口小儿,他以后在天霜城還混個屁啊? 想到這裡,辰墨怒声叱道:“狂徒,既然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老夫今日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稍微一顿,辰墨随即朗声道:“這斗画,我——答应了!” 见辰墨答应与刘凌的斗画,多宝阁中顿时完全沸腾起来了! 斗画可以說是画师之间一种最引人注目的比拼方式。 而且今日還是天霜城第一画师辰墨亲自与人斗画! 而刘凌如此挑衅辰墨,辰墨大师這次恐怕不会再有丝毫的留手了! 他们猜测,辰墨這次定然会拿出全部的功力来狠狠羞辱刘凌一番。 而能见到一名四境画师全力作画,這对很多画师来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良机。 而刘凌虽然刚才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画出了三境画作。 但那种方式实在太過诡异滑稽,滑稽到沒人敢相信那是刘凌的真实画功。 毕竟找遍灵气大陆,哪有一個人是這样作画的? 他们都觉得刘凌可能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手段。 而现在辰墨亲自出马,在四境画师面前,刘凌恐怕很难再翻起什么浪了! 毕竟刘凌多年来神棍的形象实在太過根深蒂固,他们始终无法相信刘凌有如此精妙绝伦的画技! 這次搞出個诡异的“一笔画”,說不定也是用了什么隐蔽的障眼法! 這样的事情对常人来說几乎难如登天,但对于刘凌這個九渊国第一神棍来說,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要论起坑蒙拐骗,他可是祖师爷啊! 不過就算再有什么诡计,在四境画师面前,也都要原形毕露了。 毕竟绝对沒有谁能光靠诡计就能画出四境惊羽级别的画作,要不然四境之画也不至于珍贵之极而被炒成天价了! 见到辰墨答应下来,刘凌不由心中一喜。 不過刘凌也是模糊知道一些斗画的规矩。 真正的斗画并不是刚才自己和唐青那样,一炷香的時間内一人画一幅画,谁的画作等级更高便为胜。 斗画是你画一幅,我画一幅,谁最后被逼到了极限却仍然难以超越对方,那时候就算是真正的输了! 所以刘凌知道這次的斗画恐怕得持续不少的時間,双方可能都会画好几幅墨画出来。 毕竟斗画有斗画的规矩,一般很少有人一上来便使出浑身解数。 否则那时候要是连压轴之作都被人压過去,可就沒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了! 這东西就像拍卖会一样,循序渐进,层出不穷! 虽然知道斗画已经开始,但辰墨丝毫沒将刘凌放在眼裡,仍是如老僧入定一般,斜着眼睛睨了刘凌一眼:“无知小儿,你先下笔画幅墨画作为引子吧!” 一般斗画都有個引子,然后双方在這個引子之上逐次增加画功,画出更高等级的墨画。 不過這裡面也有讲究,一般都是画功稍弱者来做引子。 而這可以說无形中已比对方矮了一头。 真要是两個旗鼓相当的对手,一般事先都经過一种公平的方式,来随机决定谁先画幅墨画作为引子。 而辰墨竟然直接让刘凌先动笔,显然是丝毫沒有把他放在眼裡的意思! 刘凌也是明白這老家伙的心思,看着辰墨一脸居高临下的倨傲之色,刘凌淡淡的道:“一般先做引子的最后多是输者,所以我觉得還是由辰墨大师先动笔为好!” “狂妄!”辰墨脸色一冷,大声叱咄。 這家伙简直要傲上天了! 竟然要自己先出手,难道你认为你能比我强嗎!? 你难道不知道你根本就沒有一丝获胜的可能嗎? 别說這刘凌了,就算在整個天霜城,跟他斗画的人又有几個敢让他先出手? 甚至又有几個敢跟他斗画的人? 這刘凌不過侥幸赢了自己的弟子,還真掂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二人一时相持不下,谁都不愿意先出手,毕竟這争的也是一种面子。 唇枪舌剑了一盏茶的功夫后,辰墨顿时一甩衣袖,将自己画的那幅寒冬腊梅图直接掷在桌上,冷笑道:“小子,根本不用老夫先出手,這寒冬腊梅图老夫事先早已画好,你既然想斗画,先画出超過寒冬腊梅图的墨画再說吧!” 這寒冬腊梅图乃是辰墨刚才当场所画,众人俱是见证。 刘凌若想比拼,恐怕非得先画出一幅超過寒冬腊梅图的引子不可了! 要不然你根本沒有比的资格啊! 谁知道你能不能画出三境巅峰的画作? 刘凌也是瞳孔一凝,然后对辰墨有些玩味的道:“辰墨大师倒是好算计啊!不過想要压倒這寒冬腊梅图,我根本无需动手先画一幅,同样我刚才画的那幅画就足以胜你!” 言罢,刘凌一把将刚才自己的一笔画兰花图甩了出来。 看着刘凌手中拿着三境初期级别的兰花图,要跟辰墨手中的三境巅峰级别的寒冬腊梅图相比。 而且還口口声声說足以胜過人家,在场的诸多画师纷纷一脸懵逼。 刘凌這家伙……怎么了? 怎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难道是脑子短路了? 那些画师也是個個一头雾水,皆是一脸古怪的看着刘凌。 “呃……刘凌這是想干嘛啊?拿吞灵初期的画說要超過人家吞灵巅峰的画,脑子进水了嗎?” “這家伙不会根本就不会辨认画作的等级吧?要不然怎么会說出這种荒唐可笑的蠢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