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第二日 作者:风三十五 当余洋再一次悠悠的转醒时候,時間已经過去了十多個小时,迎接余洋的沒有阳光,沒有月亮,沒有声响,周围寂静一片。 有的只有地下室之中那盏看起来随时都会熄灭的吊灯,低矮的房顶,還有昨天被他砸成乱七八糟的物品和远处的德国人七零八落的尸体。 余洋有些迷茫看着周围的环境,站起来转悠了几步,很熟悉但是又很陌生,熟悉是因为周围的一切是被自己摧毁,陌生却是因为斯大林格勒会如此安静。 从地上缓缓的站了起来,拿出昨天缴获的一块手表,時間是十一点多钟,余洋不知道這個十一点,是夜裡的十一点,還是中午。 耳朵依旧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听不到自己站起来发出的声响,更听不见屋外的枪炮声余洋的周围一切,都十分的安静。 只有偶尔的一丝丝的微弱的响动,好像在提醒着余洋,自己的耳朵,還能够听到声音,沒有完全的聋,但是余洋觉得也许這些声音,是自己的幻听,或者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慢慢的站在房间的中间位置,余洋的头顶掉落的尘土,不断的提醒着余洋,在他的头顶,战斗還在继续,苏联人和德国人,在這座城市之中进行殊死搏斗,這座城市和的炮火并沒有停下,只不過是自己听不见而已。 绝望的情绪笼罩在余洋的心头,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孤独感笼罩在余洋的心头,手腕上腕表之中提示的任务,更是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自己的身上,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但是自己距离完成任务,還有很长一段路。 任务上沒有提示已经完成的部分,自己杀了多少德国人?五十?六十? 余洋已经不记得,但是他自己知道离三百,還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三十個狙击手好像现在连五個都沒有,至于将军更是见都沒有见過,甚至不知道德国将军长几只眼睛,几张嘴巴,现在余洋遇到的最大的军官,就是不远处已经变成死尸的德国少校。 余洋的绝望,是因为自己的耳朵出现問題,完成任务已经成为一個遥远的梦想,如同天方夜谭一般,在這一天之中,余洋有好多次已经走到地下室出口的位置,想要冲出去,想要和德国人一绝死战。 余洋想要发泄自己的心中的压抑,他想要出去释放自己,低矮的房间,封闭的空间,還有昏暗的灯光。 余洋不愿意在這個房间呆下去,這裡的一切,都让余洋感到厌烦,他想要阳光,想要去呼吸地下室之外的新鲜空气。 余洋厌倦了战争,连续几天的生死盘旋,让余洋现在对于战争充满了厌恶。 他现在想要一個沒有战争的地方,自己可以正大光明的晒着太阳,而不是如同现在一般,如同一只老鼠一般,躲在地下室之中。 但是每一次当余洋准备推开铁盖的时候,手已经碰到了地下室入口的把手,却又将自己的手给收了回来,蝼蚁尚且贪生,余洋也是一样,一次一次,多次反复。 看不见任何希望,余洋想要解脱,但是最后一步,却又踏不出去,当余洋再一次的缩回了通道之中。 现在的余洋期待阳光,但是却又害怕面对战场,听力下降对于自己有多大的影响,余洋心中十分的清楚。 情绪焦虑不安,让余洋现在的变得十分的暴躁,时不时的用双手砸向身旁的墙壁,或者可以触摸到的地方。 在发泄了一通自己的情绪之后,心情稍稍好转的余洋,一屁股坐在了角落之中,现在余洋不清楚,自己能够活多久,也许自己能够在城市之中苟且偷生一天,两天,還是三天? 他不知道,但是余洋可以肯定,自己会死,如果自己的耳朵不能恢复,也许刚刚出去就会死,也许能在城市之中苟活几天或者一個月之后再因为任务沒有完成而死去。 注定要死,但是余洋却又不想死,所以他怕了,退缩了,一次又一次的想要走出去,一次又一次的退了回来,心中渴望着一個奇迹。 头顶尘土掉落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余洋知道战场已经来到了自己的头顶的位置,地下室随时都会被发现,余洋感觉到了自己的安全受到了威胁。 从地上爬起来,余洋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地圖,挡住了通道口,自己掀开一角,快速的钻了进去,往前爬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再一次的双手抱膝,躲藏在通道之中,不断的消耗時間。 希望就像是通道口传来的微弱的光亮一般,透過地圖上被余洋抓破的小洞,传来一点点了光亮,虽然渺茫,但是却依旧是希望,也同样是黑暗之中的光明。 站在地狱仰望天堂那一抹鱼肚白,光明始终都在心底存留着,期盼着它的出现,余洋也如同溺水之人,希望有一根可以救命的稻草出现。 時間在一点点的流逝,余洋蜷缩在通道之中,屋中无岁月,余洋沒有任何的参照物,手表看不见,所以也沒有任何的提示,告诉他准确的時間,现在是夜裡,還是白天,只有远处的光点和余洋心中一点点的希望一般,随时都会熄灭。 饿了,余洋拿出罐头随意的吃上两口,就随意的丢弃,這玩意余洋的背包裡還有不少,余洋也不再像之前一般,将每一口粮食都视若珍宝,剩下大半的罐头,都被余洋随意的丢弃,累了,困了,就慢慢的闭上眼睛。 当余洋再一次的张开眼睛,周期的一切沒有任何的变化,依旧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的东西,重复着睡前的一切,吃东西,张开眼睛发呆,接着在闭上眼睛睡觉,如此重复,一遍又一遍,時間也在不经意之间,缓慢的流逝着。 第二次张开眼睛的時間,余洋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好像恢复了一些,好像可以听到一些炮火声,但是声音很小,时隐时现,就好像有人在你耳畔低声的說话,每当你想仔细的听的时候,声音却又消失不见。 余洋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自己现在不仅仅是耳朵出现了問題,脑子也出现了問題,居然出现了幻听。 慢慢的从通道之中挪动到入口处,推开地圖看了一眼,地下室之中沒有任何的变化。 沒有被德国人发现,也沒有被苏联人发现,和之前余洋躲进通道之中一模一样,屋顶依旧不断的有尘土掉落,余洋感觉地下室的地面,也高出了一点点,天矮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