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得到還是失去 作者:寒夜梦雪 听了明月的话,我的手紧紧的攥着拳头,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肉裡面,但是我一点都沒有感觉到疼痛。我的心裡面更加的疼痛。既是心疼明月的遭遇,也是心疼我为什么沒有早点遇到她。更是心疼她的变化。 “干”這样的字眼多次从她的嘴裡面說出来。我一时之间真的有点无法接受。我认为只有那些出来当鸡的女人才会說出這样的字。 說了這么多,明月似乎是累了,又挣扎着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不再理我。我沒有动弹,只是一個人默默的站着。 天完全的黑了下来,我和她都被夜色笼罩在黑暗之中。而我也有了自己的决定。 终于我說道:“你饿嗎?想吃点什么。” 沒有声音。 我在病床的床沿上坐了下来。 “我仍然爱你。”我說道:“我們可以重头再来。” 她還是沒有說话。 “不管你发生過什么,那都是過去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走以后的路。” 低低的抽泣声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我轻轻的握住她沒有受伤的手,她的手冰冷而又纤瘦。“给我一次机会好嗎?” “你不爱我,不是你的错,怪我沒有早早地去认识你,才让别人了有了可乘之机。 可是,不管你爱不爱我,我依旧是爱你的。 我等着你,等你有一天累了,倦了,想要一個家,不论你那时候变成什么样子,我依旧无條件地爱你,无條件地给你一個温暖的家。 我,万凤鸣能给你幸福。” 明月沒有說话,但是从她那闭着的眼睛裡留下了两道泪水。 明月住了7天的院,我在医院衣不解带的陪了七天。 我认为她的心门终究会为我打开。 我给她新换了手机和号码。 我在北京大学的附近租了一间房。出院之后的明月搬了過来,当然我們不是住在同一個房间。 那是個下雨的下午,细密的雨点像一颗颗的黑豆,斜斜地打在窗子上,碎了,水迹一点一点地地淌下去,在窗子上留下一條弯曲的水痕,如同小孩子在本子上的涂画,旧痕還沒有落成,新的雨点已经打下来,新痕划下来,便将旧痕掩埋了。 我正站在阳台透過玻璃呆呆出神的看着外面,那雨幕中的世界裡突然跑出两個人来,一個男孩把自己的衣服撑在头上,遮在头顶上用来挡雨,一個穿着一身红裙的女孩紧紧的搂着男孩,急匆匆的穿過雨幕向楼道裡面裡跑過来。 我突然特别的羡慕那個男孩。 当我推开窗子,往外看的时候那两個人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跑进楼道裡了。 我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我看了下手表,应该是明月快下课了。 我下了楼,开上车直接去了学校。這一個月以来,我每天都是早上送她到学校,下午接她回“家”。 我的车停在我們约定的地方。但是時間到了并沒有等到明月。我的心裡面陡然升起了一丝的不安。 過了大约十五分钟我拿出手机给明月拨了過去。冰冷的合成音响起:“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請稍后再拨。” 一瞬间一丝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越来越强烈。 我一遍一遍的拨打明月的手机,听着那不断重复的合成音。 8点多我回到了住的地方。我真個的心绪特别的乱。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突然,我听到门铃响了。 确实是我的门铃响了,我听得清清楚楚,可是我不敢相信,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站在门前,凝神看着那门,听着那门。 “叮咚,叮咚”,它又响了。 我赶紧拉开了门。“雨下得好大,”明月一边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全身都湿透了。” “你沒打個车嗎?”我的声音有点发颤。 “打了,只到小区门口,出租车不让进小区,跑进来的,”她已经进了洗漱间,拿起毛巾擦她的头发,“就那么一小段距离,還是淋成了落汤鸡。” 我“哦”了一声,不知道說什么好,心裡有千万种情绪一起涌上心裡,泪花在眼睛裡打起转来。 我轻轻地叫了声:“明月。” 明月似乎沒有听到,她擦完了头发,向她的房间走去,边走边說:“我进去换個衣服,”她已经到了门口,又转過头来笑着說,“给我煮碗泡面,我還沒吃晚饭。” 我又“哦”了一声,向厨房走去,又忍不住回過头去,明月已经关上了房门。 仅仅只有一個白天沒有见面,十二個小时,可是我感觉仿佛是過了十二個世纪那么长。 我在厨房裡开了火,把锅放上灶台,正煮着水,明月已经换了衣服出来,穿了一身宽松的白底蓝花的睡衣,在厨房门口探着头,我转過头,她朝我吐了吐舌头:“我到客厅裡去等你。” 我還沒回答,她已经跑开了。 水煮沸了,刚要往裡下面,突然觉得有人从身后兜住了我的腰,她的身子是温暖的,散发着淡淡的香味,這是明月第一次主动抱我,是我們第一次這么近距离的接触。 我的心一下子就乱了,脑子裡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也不想,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過了不知道多长時間,我說:“怎么了?” 她說:“你不要說话。” 她又将头贴在我的背上,用力地贴上来,可能觉得贴得還是不够紧,又换了個姿势,接连换了几個姿势,突然不动了,跟着身子一颤一颤地跳动,我背上很快被她的泪水弄湿了一大块。 我說:“你怎么了?” 她哭得愈发嘹亮了,一边哭一边喊:“凤鸣,你为什么对我這么好?” 我轻轻地用力地掰开她抱着我的手,转過头来,她的眼圈已经全红了,我說:“你先去客厅等着,我一会把面煮好。” 她說:“让我抱着你好嗎?” 我坚持让她去客厅,她不高兴地离开了。 我一边煮着面,一边心一牵一牵地痛着,我很久沒這么痛過了,然而這种痛又似乎很熟悉,像许久沒有温习的功课一样,现在拿出来,轻而易举地便记起来了。 明月为什么哭泣呢?這两個多小时她干什么去了呢?我一边煮着面,一边胡思乱想着。 几分钟后我端着一碗康师傅从厨房走了出来。 明月正斜躺在沙发上,一只脚放在地上,另一只趿着拖鞋,放在玻璃茶几上一摇一晃的,见我端出面来,坐直了身子。 我把面放到她身前,說道:“趁热吃吧!” 可是她沒有吃面而是看着我,我笑道:“怎么了?你不是很饿了嗎。” 她溜了我一眼,說:“你坐過来。” 我坐到她身边,吸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她看着我,她的眼睛是亮晶晶的,她的亮晶晶的眼睛裡发着亮晶晶的光芒。 她摇了摇头,突然說道:“你为什么不问我我干什么去了呢。” 我說道:“不需要,如果你认为可以告诉我,我不问你也会說的,如果你认为那是自己的秘密,我问了得到的也不是合适的解释!” 她這时候再看着我,她的眼睛裡发出不解的光来。 我索性接着說:“我喜歡你,但是我不会强求你喜歡我,如果你還是忘不了他,你可以去找他。” 她依旧不說话,過了一会,明月突然抱住我的身体,她把整個身体伏在我的身体上,紧紧地贴住了我,她可能嫌她贴得還不够,更加用力地贴,如同一條蔓藤,用力地缠住了它身边的树,一点一点蔓延着爬上顶端。 我能听见明月的心跳,也看得见。 明月能听见我的心跳,也同样看得见。 她已经在吻我的脸,吻到我的嘴唇。 她脸上的眼泪弄湿了她的整张脸,也彻底冷却了我的身体,我的心,以及周围的一切。 她依旧抱着我,把头抬起来,试图再次吻我,我伸出一只手,把她的头按了下去。 她依旧试图把头抬起来,我依旧按了下去,然后我說:“你先吃面!”我拉起明月,用力地抱在怀裡,任由她的身子一阵一阵地发抖。但是她沒有继续,开始一口一口的吃面。晚上我听得有细微的脚步声,于是睁开眼来,目光从半掩着的门的缝隙裡投出去。 ‘|看n正{版iy章節上酷jx匠網y~ 明月从房间裡走出来,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散乱着,趿拉着拖鞋,从我的房门口经過,大概去了卫生间,不一会又走了回来,到了我的房门口,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吓了一大跳,急忙闭上眼睛,假装依旧沒有醒的样子,又不心甘,用眼梢的半点余光扫着明月,心裡扑扑通通地乱跳。 明月推门走了进来,径直走到我的床边,把鞋子往地上一挣,甩脱到了地板上,接着居然爬上床来,又拉开被子,自己钻了进来,伸手揽住了我的腰。 她這些动作一气呵成,像是早预谋好了的,我完全沒有思想防备,她冷不丁地钻进我的被子,又冷不丁伸手在被窝裡抱住了我,弄得我脑子一片茫然无措,心裡却有如有只皮球乱撞,好像我又做了贼,又好像是我突然爬上了明月的床,心虚得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明月抱着我,她的脸就挨在我的脸旁,我的脸上全是她口裡吹過来的气,热的,香的,這是明月的气息,一股暖流从我心底裡瞬间热上来。 接下来就更加让我害怕了。 明月突然爬到了我的身上,她把整個身体伏在我的身体上,紧紧地贴住了我,她已经在吻我的脸,接着吻到我的嘴唇。 我浑身的血液一点一点地沸腾开来,我再也控制不住,我翻過身来,将明月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