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到访 作者:淳于恒 突然,楼海航的脚步在青灰色的地砖上停住了,身体像被定住一样保持着刚刚走路时的姿势,俩眼直愣愣看向前方。 一個熟悉的人影正坐在远江阁林荫道裡的木椅上,旁边還放着沉甸甸的双肩旅行包,似乎刚到這裡不久。 愣了大约两三秒,楼海航缓缓走過去靠近了那人,视线死死锁在他脸上,不可置信地喊了出来:“乐天?” 乐天听到声音扭头看向楼海航,脸上露出短暂的惊讶,随后眉头一皱,用以前当队长时的语气严肃地训斥道:“现在才下午三点,你不训练跑出来干什么?” 楼海航听到這熟悉的语气后不禁笑了起来,慢悠悠在乐天面前踱了两步,转身坐到他旁边,懒散地說:“我是预备役,教练忙着给正式参赛的队员训练,就让我自由安排了。” “让你做预备役,你就真把自己当成预备役了?”乐天鄙视地瞥了他一眼,“丢人。” “那您呢,平白消失一個多月,到這還拿自己当我的队长啊?”楼海航毫不遮掩地怼了回去。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的事你也管不着!” 俩人赌气般全闭了嘴,齐齐坐在木椅上不理对方,气氛一度变得十分尴尬。 他们俩来自同一個战队,有着同样失去战队的伤痛。然而见面后却都对对方此时的状态嗤之以鼻,同时也不想提起自己后来的经历。 当楼海航冷静下来后,忽然察觉到一丝怪异,忍不住问道:“喂,你坐這裡是要等谁嗎?” 乐天不自在地纠结了一阵,說:“找你们队长有点事,不過来的时候正好是两点,就想等你们训练完再进去。” “你两点来就一直坐在這?!”楼海航惊了,站起身拿上乐天的背包一甩就背在自己背上,“走,我带你进去!” “我在這等鲁云茜,說两句话就走。”乐天沒有动身,依旧坐在木椅上。 “等?等他们训练完都到五点了,你坐這风干啊?”楼海航愤愤喊道。 乐天沉默,虽然零一战队俱乐部他已经来過一次,不算陌生,但想主动走进那扇门却依旧很艰难。他不希望被那些如日中天的年轻选手们看见,不希望他们想起自己曾经做過的事,更不希望被人用怜悯的态度接待。 ——只和鲁云茜說完關於EDO的事情就走。 乐天在心中又默念了一遍自己来這裡的目的。 楼海航似乎看破了乐天的心事,突然伸手将他从椅子上一把拉起:“得了,不管你有什么打算,现在你是客我是主,算我請你进去喝口水总行了吧!楼上還有我的個人宿舍,咱们去打一把游戏怎么样?” 乐天叹了口气,就在這时,他俩都看到对面走来一個熟悉的身影。 “啊,肖……肖教练。”楼海航忙不迭地喊道,意识到自己是偷溜出来后立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视线收回到脚尖。 “原来是你们俩在這,我就說這個时候外面怎么還有人聊天呢。”肖远将手裡的烟盒塞回口袋,随后温和地看向乐天,“来了啊,走吧,有什么事咱们进去說。” 肖远轻松的语气就像许久未见的老友,沒多余的客气却透出十足的亲切感,让乐天一下放松不少。楼海航将功补過般飞快走在前面,给俩人拉开俱乐部的大门,等他们进去后才背着大包走了进去。 俱乐部大厅裡果然一個人都沒有,只能听到二楼传来轻微的响动,证明全队果然是在专心训练中。乐天心中忽然有些怀念起来,怀念在俱乐部训练的日子,怀念和队友们因为配合争吵不休的日子,可惜這些都一去不复返了。 “小楼,你把乐天的东西先拿去你房间,稍后我再给他安排住处。”肖远朝楼海航吩咐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紧紧追加一句:“哎,還有,让茜茜来找我。” “是,教练!” 楼海航一溜烟就跑向宿舍电梯,将乐天留在肖远旁边。 乐天看着楼海航欢快的背影,恍惚间觉得他和以前那個楼海航真是一点都不一样了。 “他很信任你。”乐天羡慕地說。 “我也很信任他。”肖远笑了,一指右边說:“這边走,去我茶室坐坐。” 进入肖远茶室后,一阵淡淡的茶香立刻钻入乐天鼻腔,与袁彬那充满烟臭味的办公室截然不同。裡面摆设也很简单,書架,沙发,办公桌,和一张古朴的茶台。 肖远請乐天入座,然后给他倒上一杯清亮淡黄的茶水。乐天拘谨地坐在沙发裡,思索着要怎么开口。 “你這一個月都住在C市嗎?”忽然,肖远先发出了询问。 “哦,嗯……”乐天点点头。 “我想你也不会立刻离开C市,现在能放下過去来找我,一切就重新开始吧!”肖远抿了口茶水,温和地說,“這周战队還有比赛,等下周我就安排你入队手续,薪资方面你的要求是多少?” “什么?”乐天呆呆地看着肖远,似乎听错了。 “薪资方面的要求。”肖远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 乐天怔住,随后摇了摇头:“肖教练,我不是来入队的。” “嗯?”這回轮到肖远愣住,疑惑地看着他。 乐天张张嘴,刚要說出自己来這裡的真正理由,办公室外却响起一阵敲门声。 鲁云茜推门而入,看见乐天坐在那后脸色露出了欣喜的神情,略带害羞地摆摆手打了個招呼,随后坐在了他旁边。 肖远地给鲁云茜一杯茶水,然后起身到电脑前打开鏖战,登錄了恒刀一剑賬號。 “你终于来啦!楼海航可以有搭档了!哎,你不知道他刚才去找我的时候开心的像個一百五十斤的胖子,還偷偷和我說想让你的机位安排在他旁边,以后和你一起打组合!”鲁云茜高兴地說着,随后又调皮地眨了下眼睛,“我全都答应咯!” “啊?”乐天抽搐了下嘴角,“你们怎么都這样,问也不问我就全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