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金戈提印拒挥师(上) 作者:川页居士 在這紧要关头,苏杨儿心中闪過千百個念头,她知如若此时做出剧烈抵抗,那么陆靖元势必发现她的破绽,令她方才所作出的牺牲,前功尽弃。可若不抵抗,让她用小嘴去含他那赃物,那也是绝无可能,這比夺她处子還要恶心千倍万倍。 突然间她灵机一动,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腹,娇呼道:“夫君……疼……” 陆靖元动作为之一滞,顾不得去解腰间玉带,惊道:“怎么了,乖杨儿,是不是我又弄疼你了?”他忙将苏杨儿自地上抱了起来,只听苏杨儿道:“夫君,妾身正处月事……不是杨儿不想服侍您,求夫君怜惜杨儿。” 陆靖元在她脸蛋儿上亲了数下,又将大手放在她小腹上轻轻揉着,說道:“好,官人不要你服侍了,官人抱你到床上好好休息。”他虽腹有邪火,可他对已变得温顺乖巧的苏杨儿甚是疼惜,只要苏杨儿能一直如此温顺,他倒也不急在一时逼她侍奉。 当下陆靖元便抱着苏杨儿到了床上,又褪去她的鞋袜,宽了她的衣带,大手依然在她小腹上轻揉着。陆靖元虽阅女无数,可也从未照顾過经期女子,只道她小腹疼痛,便为她用推宫活血的法子不停揉动。 苏杨儿只觉他的大手温热,隔着裙杉,尚能感受到他掌心温度,本在作戏的她突然间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古怪感觉来:“竟然還挺舒服的,要是我月事真的来了,有人這样揉揉我的肚子,那也不错。”此念一生,她立即暗骂自己:“苏阳,你真变成小贱人了么?” 她心道:“陆靖元這狗东西是個天生的禽兽,他对我好,也只是想等我好了,好欺侮我,他揉我小肚子也只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兽欲,不過眼下看来他還是很疼爱我的,只要我這样继续同他扮可怜,他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又想:“为今我家库房钥匙在這狗贼手中,那他便掌管了我家财政大权,我做甚么事,都要经他手,好在這王八蛋做事還算利索,眼下也只有先利用他帮我把粮仓修好了。” 她害怕陆靖元发现被褥中的岳飞家信,是以一面這样想着,一面将被褥压在了身下。 陆靖元此刻倒還算规矩,除了揉她小腹外,沒有多余动作,可单這一個动作,便足以令苏杨儿心下怅然,暗道:“我装可怜骗得了他一时,可到了夜裡该怎么办,這王八蛋万一又像昨夜一样,对我又亲又啃,又该怎么办……” “唉……我若是個真女人,到了這份上,多半也只能让他如愿以偿,从今以后,做他的宠姬肉奴,一辈子侍奉他,看這禽兽无时无刻不在发情的样子,說不定還要给他生上十個八個孩子,然后人老珠黄,被他抛弃……還不如死了呢。” “不,我……我要活下去,我要报仇,我要亲手阉了這個王八蛋,再把他那脏东西,狠狠塞进他嘴裡,问他好不好吃!” “哈哈!”苏杨儿想着想着,竟不由自主笑出声来。 陆靖元闻音一怔,问道:“乖宝贝,你不疼了么?” 苏杨儿忙骤紧眉头,撒娇道:“官人,我疼,求你怜惜杨儿。” 她已经逐渐摸清了陆靖元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伪装起来也愈发熟练。 陆靖元听了果然更加老实,只轻轻揉着她的小腹,安慰着她。可苏杨儿心中又有了另一個挂虑:“也不知那岳飞到底怎么样了,我也看不懂他写的那封信,唉……” 自以为得偿所愿的陆靖元恐怕绝沒想到,苏杨儿在他怀中,却在想着另外一個男人。 …… 与此同时,千裡之外,汤阴陆府。 陆伯彦身处客厅中,正在用饭,桌上摆着一叠肥螃蟹、一盘酱驴肉、一整只肥鸡、两條煎鱼、一大碗蛋花汤、三碗米饭。 他一個人吃這么多,不可谓不奢侈,看的立在他身后一名黝黑汉子暗暗摇头。 岳飞投陆伯彦麾下已有十数日了,這些天以来,他每日不是去乡团中协助防御团教头训练乡兵,便是来向陆伯彦汇报训练结果。 陆伯彦尤其喜歡在用饭时,听他汇报,岳飞自非首次见识到這位常胜将军的铺张,也隐约察觉出了他的敷衍,因为他每次听完后,往往只会“哦”一声,至多說“知道了”三個字,然后便让他走。 陆伯彦给岳飞带来的感觉,便是他生活奢侈的不像是一個军人。 岳飞恭声禀报完,陆伯彦果然“哦”的一声道:“知道了,你辛苦了,去休息罢。” “今儿倒是多了几個字。” 岳飞闻言,心下一声苦笑,他便知又是這個结果,陆伯彦素来凡事满不在乎,好似对攸关家乡的防务漠不关心,心想:“老相公待我不薄,我也不该這样胡乱猜疑他。” 陆伯彦待他的确不薄,不仅破格为他抵造军籍,還以厚薪养之。 可他不知因何缘故,久不出塞,令岳飞好生奇怪,哪怕他迁往别处,整理防务,也总比這样闲赋在家强,需知汤阴是他的住处,可不是他的驻地,本县的一兵一卒都与他无干,他派岳飞协助训练乡兵,也只是因为他恰好住在此地罢了。 正当岳飞无奈欲要离去之际,忽闻府外马蹄声响,其中听到一两声铁片摩擦声,岳飞耳聪目明,立时听出似是铠甲撞击的动静,便道:“老相公,有客人来了。” 跟着院门咚咚作响,一名小僮上前开门,不料来人甚急,见门一打开,他便夺门而进。 岳飞這才看清来人果然是一名甲士,此人身着漆黑扎甲,未带盔,人高马大,约摸三十岁上下,脸上一颗黑痣尤其显眼。 他进门便高呼道:“老将军,末将许高芝,有要事求见!” 陆伯彦這才放下了碗筷,向着门外朗声道:“许莽夫呀,你這個莽夫,门都让你闯进来了,還在那儿喊甚么求见,你进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