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胡說八道谎连篇 作者:川页居士 陆靖元自小到大谎话连篇,逢人說人话,见鬼說鬼话的本事也是有的。即知仇杰认错了人,当下定计无论他說什么,自己尽管顺着他胡說八道。但他心知此事還需小心谨慎,当下不动声色道:“仇庄主,您仅凭這玉锁与区区几幅画,便說陆某是旁人所生,未免過于武断了罢?况且您难道就不曾想過,我爹爹妈妈兴许也是无意间得到了這玉锁。” 仇杰笑道:“不错,你是极聪明的,可是你爹娘绝无可能在无意间得到它。” 陆靖元心下一惊,问道:“那是为何?” 仇杰道:“因为這玉锁当时并未在你身上,而是你娘手中,定是她将其与你一道假手于人。”陆靖元皱眉道:“那您怎知她不是将孩子弃之荒野,独自逃命呢?” 突然之间,仇杰一拍桌案,怒道:“断无可能。” 陆靖元面上一惊,仇杰立刻歉然道:“小王爷,你年纪還小,不知我們为人父母视孩子生命胜過自己,时年辽国境内天寒地冻,河口岸边又渺无人烟,依你那时年纪,离开了你娘的怀抱,只怕不出片刻便会冻死,你娘不可能不知,既然抱着你是死,丢下你也是死,依她的脾气,是绝不会丢下你的,她即决意只身引开追兵,自是将你交付给了别人,而這個人既肯冒生命危险将你救出,必然是十分可靠之人。” 說到這裡,忽然间叹了口气,续道:“這個人想必就是你的爹爹妈妈,老夫虽不知道這许多年他们是如何教导你的,又为何向你隐瞒,但他们无疑是你娘与你的恩人,他们不单将你养育成人,還让你学成了這一身武艺,我和你爹爹该好好感谢他们的。” 听完這番话,陆靖元不由对他又敬又佩,敬的是此人一十六年为寻少主,不辞辛苦,可谓忠心耿耿,佩的是此人看似粗鄙不文,实则心细如发,所思所想样样合情合理,但却又觉得好笑,心道:“他這话說的头头是道,常理来论,确无遗漏,可惜他却不知自己找错了人,我可不是什么小王爷,我正是他最恨的宋军将领之子。” 這话自是不能說出口,当下装作将信将疑的模样道:“仇庄主,您就如此肯定?” 仇杰听了哈哈一笑,道:“小王爷,老夫一十六年来虽未能找到你,但非白费功夫,眼下便有一事足可证明你的身世,纵使到了你爹爹妈妈那裡当面对质,老夫也不怕。” 陆靖元心中一凛,不动声色问道:“何事?” 仇杰微笑道:“小王爷,你……”他只一开口,身后一人忽然弯腰附耳与他低声說道了两句,他目光一变,登時間不說了。 陆靖元见状,陡然握紧了苏杨儿的手,生怕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 所辛仇杰只抬头看了他们两眼,便道:“小王爷,府上出了些事情,今夜也不早了,你与苏娘子早些歇息罢,剩下的话我們明日再說。”陆靖元舒了口气,故作不安道:“仇庄主,你今夜這番话,陆某始终……始终是难以相信。” 仇杰微微笑道:“小王爷,老夫本也盼你一时半会就能相信,待老夫接回小女,你再带老夫去寻你爹爹妈妈,老夫与他们当面对质,到时一切自然真相大白啦。”說着,抓起桌上玉佩,巍巍站起,拄拐要走。 這时呆了许久的苏杨儿,登时醒觉,急问道:“仇庄主,你是不是找到你女儿啦?” 仇杰微笑不答,只說道:“小女之事,苏娘子不必记挂,老夫自会将她接回家中。” 說罢,几人簇拥之下,推门离去,最后一人阖了门,一時間屋内又只剩下陆苏二人。 苏杨儿呆呆看着陆靖元,怔声道:“你……你该不会真是什么金国小王爷吧?” 一听這话,陆靖元不觉好笑,反手催灭烛火,在她耳边低声笑道:“我是什么人,你难道還不知道么,何况那玉锁是我的么?” 苏杨儿喃喃道:“也对……也对……”說着,目光呆滞走到床边,一下子如虚脱似瘫倒床上,脑中嗡嗡作响,全身更无半点力气。 陆靖元斜身躺到她身旁,回忆适才自己与仇杰胡說八道的情景,越想越觉得好笑,忍不出嘿的一声笑了出来。 苏杨儿闻音斜眼瞧他,见他面上全是笑容,不由苦声道:“陆靖元,你怎么還笑的出来,你知道我們摊上多大的事了么?” 陆靖元笑道:“我是在想那姓仇的若是知道他要找的小王爷,竟是一個张口仁义道德,闭口正人君子的傻小子,你說他会是什么表情?” 說着,他竟模仿着苏千易的口气,說道:“什么金国王爷?晚生是孔老夫子。” 听到這话,苏杨儿登時間又好气、又好笑,聚拳在他胸口上狠狠捶了两下,欲哭无泪道:“孔老夫子可比你這個混世魔王强多啦,你說我堂堂一個穿越者,遇上你這种王八蛋已经够倒霉的了,怎么還什么狗血的事都找上我了!” 陆靖元抓住她手,皱眉道:“你又再胡說八道什么,不想活命啦?” 說着,将她强搂入怀,低声道:“有我在,你怕什么,睡吧。” 苏杨儿呆呆叫他搂着,也无心去挣脱,只觉得一颗心渐渐沉到了谷底裡去,不由轻声问道:“那你說我們接下来该怎么办?” 陆靖元叹了口气,低声道:“還能怎么办,只能继续骗那姓仇的,伺机脱身了。” 苏杨儿嘴中发苦,道:“你该不会真要带他去和你父母对峙罢?” 陆靖元一乐,笑道:“他倒是敢,這样一来更好,我正愁在這裡势单力孤,他若敢和我回中原,到时候我一声令下,把這姓仇的抓了,献给我爹,岂不是大功一件。” 苏杨儿听他這样說,不由一怔,跟着哭笑不得道:“你想的倒挺美,就怕他明日便把你给识破了,到时候他一声令下,倒霉的可就是我們了。” 陆靖元略一沉吟,微微正色道:“是,所以你我要更加小心了。” 苏杨儿小脸黯然道:“也不知道千易這会儿怎样了,怎么這么巧,偏偏是他。” 听她叫的如此亲热,陆靖元面上笑容全无,冷声道:“我們自己都顾不上了,你還担心那傻小子,谁知道他這玉锁从哪儿捡来的,偏偏是他么?” 一听這话,苏杨儿心中不由得产生一丝光亮,道:“对啊,未必就是他呀。” 一抬头,却发现陆靖元竟已闭上了眼睛,不由一怔,随即想到他向来视苏千易为情敌,自然不愿谈他,不由叹了口气,即便也闭眼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