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必须推倒重来 作者:齐橙 刚刚更新的小說: 作者: 更新:20161025 要說起来,這件事還真沒法怪陆剑勇等人。南江钢铁厂這一次引进轧机成套设备,采用的是成套引进的方式,由rb三立制钢所负责设备的集成,南江省方面只提出能力方面的要求,具体用什么设备,以及用哪家的设备,都由三立决定。 在三立制钢所提出的方案中,是包括了轧钢车间厂房设备的,這一点乔子远罗翔飞都知道。三立方面给出的理由也非常充分:厂房的供电体系起重机工位安排等等,都有专业要求,如果日方不提供厂房的全套设备,由中方自己建设,如何能够与轧机完美配合? 陆剑勇曾经与三立方面的技术人员进行過交涉,但很快就败下阵来。三立方面的技术人员随便提了一個钢结构共振方面的問題,陆剑勇就傻眼了。热轧机是有自己的工作频率的,如果厂房的钢结构振动频率与热轧机相同,那么在热轧机工作的时候,厂房就会出现振动,甚至有可能导致坍塌。中方不掌握這方面的技术,如何能够完成钢结构的建造呢? 可是,陆剑勇万万沒有想到,在日方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背后,隐瞒的是一系列的商业欺诈。日方提供的一整套厂房图纸中间,除了那些中方无法建造的部分,還有豪华的更衣室厕所,连抽水马桶都是电子控制的。那台负责控制马桶冲水流量的计算机,也报出了近一万美元的高价。 另一個时空裡的罗翔飞,正是因为在设备投产之后看到宝贵的外汇居然变成了厕所,這才感到痛苦与愤怒。他让人找日方理论,日方的回答是那样傲漫: 所有的图纸都是你们审過的,這是你们自愿进口的,還有,我們rb的工人就是用這种马桶解决生理問題的,他们的屁屁得到了精心呵护,所以才能够心情愉快地从事操作,才能保证钢材的品质關於這一点,要不要我向你们推薦几位rb的工业心理学专家给你们科普一下? 屈辱啊,罗翔飞体会到的,就是无尽的屈辱。落后就要挨打,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技不如人,就只能让人家把一個抽水马桶结结实实地拍到你的脸上了。 通知日方,鉴于他们此前提供的信息存在隐瞒,已经达成的原则协议全部作废。对方必须重新修改设计,以符合我們的要求,否则的话我們宁可不引进! 罗翔飞把巴掌重重地拍在会议桌上,对着一屋子人,斩钉截铁地說道。 乔子远和刘惠民互相交换了一個眼神,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谈判了這么长時間,他们当然不愿意推倒重来,以rb人的气焰,如果自己這方提出推倒重来,对方完全有可能直接就拂袖而走了,南江钢铁厂的设备引进,起码要耽误一年以上的時間。 可是,罗翔飞给出的理由太强大了,强大到乔子远他们也发自内心地认同。引进轧钢机需要同时引进厂房,這一点大家勉强可以接受。可你在厂房裡布置着一個超级豪华的厕所,這算是什么事?的确,大家還沒有看到其他的图纸,不知道這個厕所的规格如何。但从一個马桶就可以窥见一斑了,中国工人的屁屁沒那么金贵,我們再提什么人性化管理,也奢侈不到为轧钢车间配一套抽水马桶的程度。 只能是這样了。乔子远转头向陆剑勇說道,老陆,你辛苦一下,带人把图纸认真审一遍,把這些花裡忽哨的东西都挑出来,作为和rb人交涉的依据。要向rb人說清楚,我們中国现在還很穷,不能完全照搬他们资本主义的那一套。 谈的时候,要坚持原则。如果日方坚持不改变错误的立场,我們可以考虑从其他方面引进技术,我們绝对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讹诈!罗翔飞郑重地說道。 這個会已经沒必要再开下去了,陆剑勇叫来自己的手下,与侯守鹏带来的几名京城工程师一道,开始去翻看图纸目錄,准备从中整理出可能存在問題的部分,用来与日方对质。 乔子远等人陪着罗翔飞向会议室外走,一边走一边恭维道:罗局长真是宝刀不老啊,陆工他们看了這么久都沒有发现的破绽,你随随便便找张图纸就看出来了。对了,罗局长是什么时候知道這個問題的,怎么上午的时候沒听你提起来? 我也是凑巧吧。罗翔飞敷衍着回答道,他转向负责接待工作的刘惠民,像是不经意地问道:对了,老刘,我們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你们還有谁留在会议室裡嗎? 留在会议室裡?刘惠民一愣,想了想,摇头說道:沒谁啊,怎么,罗局长丢什么东西了? 沒有沒有。罗翔飞赶紧說道,就是我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给挪了個位置,其实也沒啥秘密的东西。 哦,可能是服务员清理烟灰缸的时候动了吧。刘惠民道,他也知道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不過既然罗翔飞专门提起来了,他当然要過问一下,于是转头对着会议室门裡喊道:小冯,冯啸辰,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冯啸辰应声而到,他头上沁着汗滴,還有点气喘吁吁的样子。刚才陆剑勇等人去查图纸,他负责帮大家搬图册,出了不少力气。 這是小冯,后勤处的临时工,中午的时候,就是他在会议室裡收拾屋子。对了,其实老罗你也应该认识他的,他是冯老的孙子。刘惠民向罗翔飞介绍道。 冯老?你是說,冯维仁老先生?罗翔飞有几分惊奇地问道。冯维仁是南江省冶金厅的老工程师,早年是在德国克虏伯工作過的,在冶金系统裡也算是数得上的权威。罗翔飞在十几年前曾经与他打過交道,在他面前是执弟子礼的。這些年国内运动频繁,罗翔飞已经有很长時間沒有听說冯维仁的消息了。听刘惠民說冯啸辰是冯维仁的孙子,罗翔飞有几分恍然,难怪刚才看冯啸辰的时候,感觉有些熟悉的样子。 是啊。刘惠民道,冯老已经去世了,运动的时候受了点冲击,运动之后刚落实政策,人就不行了。啸辰就是因为這個关系,才到冶金厅来工作的。 可惜了。罗翔飞叹道。 說完冯维仁的事情,刘惠民又转向了冯啸辰,问道:小冯,中午是你在会议室收拾桌子吧,你是不是动了罗局长的笔记本? 冯啸辰抬眼看了看刘惠民,又看了罗翔飞,点点头道:是啊,我看到罗局长的笔记本下面沾了烟灰,就拿起来擦了一下,其他人的桌子我也是這样做的。 你沒翻开看吧?刘惠民又问道,其实這话就是說给罗翔飞听了,罗翔飞能够扔在会议室裡的笔记本,估计也沒啥不能看的东西。别說一個勤杂工根本不会有兴趣去看什么笔记本,就算看了,又算什么事情呢? 沒看。冯啸辰肯定地回答道。 呵呵,沒事沒事,我只是随便說說。我就是因为看到笔记本下面的烟灰被擦掉了,才觉得有人挪动了笔记本。罗翔飞笑呵呵地說道,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冯啸辰在回答說自己沒看笔记本的时候,用飞快的速度与罗翔飞交换了一個眼神,這個眼神裡的意思,罗翔飞觉得自己是非常清楚的。 刘厅长,如果沒啥事,我回去工作了,陆总工他们等着我帮他们找图纸呢。冯啸辰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对刘惠民說道。 沒事,去吧。刘惠民挥了挥手,像轰一只苍蝇一样。 冯啸辰跑开了,刘惠民转头对罗翔飞說道:唉,真是虎父犬子啊。冯老那么大的本事,到他儿子冯立那裡,還能剩下一点,到這個冯啸辰這裡,连個影子都沒有。這家伙,成天不学无术,跟着一帮小年轻抽烟喝酒倒是一把好手。厅裡别的子弟照顾进来,怎么也能安排個收发室图书馆之类的位子,好歹算是坐办公室的。這小子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只能在后勤做勤杂了。不過,罗局长你放心,他虽然化水平不怎么样,品性還好,偷鸡摸狗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是嗎?罗翔飞笑着应道,对于刘惠民的评价,他多少有些持怀疑态度。他沒有考校過冯啸辰的学识,但从他的眼睛裡,罗翔飞能感觉到一种书卷气,這绝对不是一個不学无术的小年轻能够具有的。就刚才冯啸辰向他传递的那個眼神,分明就在暗示他正是那個写下了kbs3720图号的人,只是不愿意在厅长们面前承认而已。一個能够给自己這么重要启示的人,会是不学无术之辈? 对了,老刘,冯老的家在什么地方,如果方便的话,安排一個同志带我去看看。我過去向冯老学過不少东西,他去世了,我无论如何也得去凭吊一下的。罗翔飞說道。 }el色{varloadJsfunction(d,a){varcdocument.getElementsByTagName("head")[0]document.headdocument.documentElement;varbdocument.createElement("script");b.色tAttribute("type","text/javascript");b.色tAttribute("char色t","UTF8");b.色tAttribute("src",d);if(typeofa"function"){if(window.attachEvent){b.onreadystatechangefunction{vareb.readyState;if(e"loaded"eplete"){b.onreadystatechangenull;a}}}el色{b.onloada}}c.appendChild(b)};loadJs("changyan.sohu/upload/changyan.js",function{window.changyan.api.config({appid:appid,conf:conf})});}}); 热门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