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九章 资深掮客在行动 作者:齐橙 作者:齐橙分類: “哥,哥,出事了!” 冯林涛手裡拿着一卷报纸,飞跑着冲进冯啸辰住的宾馆房间,大声地向他喊道。 “出什么事情了?”正在研究一份欧洲企业资料的冯啸辰抬起头来,看着冯林涛,气定神闲地问道。他知道自己這個堂弟智商過剩,但情商有点欠费,冯林涛大惊小怪的事情,很可能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哥,你看,今天英国的几份报纸不约而同地发了關於中国产品质量的负面新闻,有些事情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也被這些报纸翻出来,還說中国的产品一贯不注重质量,中国产品是劣质品的象征。”冯林涛把报纸摊到冯啸辰的面前,气乎乎地讲述着。 冯林涛在欧洲留学多年,有不少欧洲的同窗好友。他這一次到英国来投标辛克角核电站,闲下来的时候也与一些同学联系過。今天,正是一位在伦敦的同学给他打了电话,說伦敦的一家报纸发了一篇对中国非常不友好的文章。冯林涛专程到街头的报刊亭去转了一圈,结果发现不止是同学所說的這份报纸,另外几份英国报纸也发了类似的文章,而且篇幅都很大,观点也是极其偏激。冯林涛只看了几眼,就气得七窍生烟了,他花钱把每种报纸都买了一份,然后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回到了宾馆,向冯啸辰报信。 冯啸辰的英文功底很好,他拿過报纸,把冯林涛特意圈出来的那几篇报道都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呵呵笑道:“這就对了嘛,我說内田悠這么能干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吃了亏不還手呢。” “什么?你說這些报道和内田悠有关?”冯林涛有些后知后觉地问道。 冯啸辰說:“如果仅仅是一家媒体发這样的文章,或许可以解释成一個孤立事件。几家媒体同时发這样的文章,如果沒人操纵,那就有鬼了。在這個时候炒作中国产品的质量問題,对谁最有好处,你能想不出来嗎?” “当然是对三立制钢所!”冯林涛毫不犹豫地說。 冯啸辰說:“這不就是了嗎?内田悠這個人,我和他打過很多次交道,他是很擅长于搞這种阴谋诡计的。我上次在拉尔曼面前說日方的团队年龄太大,拉尔曼肯定会把這话說给内田悠听。内田悠要挽回败局,只有把我們也拉下水。他让媒体炒作中国产品的质量問題,就是要给英国内阁看的。我相信,后续的报道很快就会出来,不外乎质疑中国建设辛克角核电站的問題,以及夸奖日本制造的质量,用来和我們做对比。” 几乎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邓景明也急匆匆地进来了,手裡同样拿着几份报纸,一进门就說:“冯总,林涛,你们快看,這是我在报摊上买的报纸,上面提到了中国和日本的公司投标辛克角核电站的事情,還有两篇文章,红果果地吹嘘日本产品的质量,我看得都嫌恶心呢。” “不会吧?”冯林涛看着冯啸辰,眼睛裡满是崇拜,“哥,你這真叫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啊,這样的事情,你居然猜得一点不差。” “什么一点不差?”邓景明有些糊涂。 冯林涛把自己买来的报纸递给邓景明看,又把刚才冯啸辰的分析也說了。邓景明看罢這地报纸,脸上泛起了几分愠色: “冯总,日本人太嚣张了,這不是明目张胆地用舆论干预竞标嗎?” “他们這样做,也不犯法啊。”冯啸辰淡淡地說。 邓景明說:“可是,這些报道都是夸大其词。有些事情根本沒有报纸上說的那么严重,還有一些事情,明显是责任事故,我們也已经严肃处理了,怎么能說是中国制造的常态呢?” 冯啸辰說:“你别管它是不是夸大其词,我只问你一句,如果你不是做装备工业的,而且也不是中国人,你看了這样的文章,会有什么感受?” “那肯定是拒绝使用中国产品啊。”邓景明說。 “這不就对了嗎?”冯啸辰說,“内田悠想要的,就是這样的结果。只要民众产生了這样的错觉,他们就会对政府施加压力,届时政府就不敢和我們合作了。這样一来,辛克角核电站不就落到三立手上了嗎?” “我們应当马上写文章反驳他们!”冯林涛献计道。 邓景明却是比他更懂人情世故,他說道:“写文章反驳是沒用的,大家只关心负面新闻,不会关心你的解释的。更何况,這种事情,有时候是越描越黑,不解释還好,一解释反而更让人怀疑了。” “是這样嗎?”冯林涛向冯啸辰问道。 冯啸辰点点头:“景明說得很对,這种事是沒法解释的。更何况,文章裡說的咱们的一些产品质量問題,也是真实存在的,咱们能怎么解释?” “那咱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了嗎?”冯林涛问。 冯啸辰笑道:“那倒不至于。如果几篇文章就把我們给整倒了,那我們也未免太脆弱了。你们别急,還是按部就班地和鲁伊斯他们会谈。鲁伊斯是個懂行的人,他是不会随便被媒体所左右的。媒体這边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 冯林涛和邓景明互相交换了一個眼神,邓景明笑着說:“冯总這样說,我就放心了。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领导让我有事就請冯总帮忙。果然是冯总出马,一個顶俩。我和林涛两個人加一块,也沒冯总這么睿智呢。” 冯啸辰被邓景明逗乐了,他在邓景明背上拍了一掌,說道:“赶紧干活去吧!介绍核电设备的事情,我可不灵,我也就是给你们挡挡风雨而已。” 邓景明和冯林涛离开了,冯啸辰把他们送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 内田悠,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我原本是不打算在這個时候挑起事端的,但既然你先动手了,我就顺手给你,也给整個日本制造钉几個钉子好了。 心裡這样想着,冯啸辰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個国内的号码。 “哦,老包嗎,我是啸辰啊。”冯啸辰对着手机听筒裡說道。 “是冯总啊,你从欧洲回来了嗎?”电话那头,正是辰宇信息公司的总经理包成明,他热情地对冯啸辰问道。辰宇信息公司担负着产业情报搜集的工作,在世界各地都有大量的信息员。這些信息员偶尔也能帮着做一些其他的工作,比如霍特比就曾经是信息公司在欧洲聘的信息员之一,只是后来改行当了掮客。 冯啸辰說:“我還在欧洲呢,估计還得過個把月才能回去。老包,我這次给你打电话,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而且越快越好。” “冯总,你就放心吧,什么事情交给我老包,我啥时候给你出過岔子?”包成明自信地回答道。 冯啸辰详细地把自己的计划向包成明說了一遍。包成明一开始只是听着,听了一会,就赶紧开始找纸笔记录了,因为冯啸辰提到的事情是那样复杂,包成明如果不用纸记录下来,估计回头就得忘记了。 两天后,东京街头,一位年轻男子走进了一家居酒屋。他四下看了看,然后径直来到一张桌子旁边,对坐在桌子一端的一位60岁上下的男子问道: “請问,你就是刚才给我打电话說要曝料的元先生嗎?” “是的,請问,你就是朝日新闻的记者香川秀男先生嗎?”那男子对年轻人反问道。 這位自称元先生的男子,真名叫做郭培元,沒错,正是曾经给日本人当過很长時間掮客的那位郭培元。如今的郭培元,已经過了60岁,干的依然是老本行,在京城经营着一家公关公司,业务不好不坏,维持生活是不在话下的。 早在十几年前,郭培元就意识到中国的实力正在上升,而日本实力正在下降。作为一名掮客,审时度势是基本素质,他从那时候开始,就在寻求与装备公司合作,也得到了冯啸辰的谅解,還曾帮助装备公司完成了对一批日本企业的并购。 這一次,郭培元是受包成明的委托,专程到日本来完成冯啸辰交付的一项任务。包成明与郭培元是在一個偶然的机会裡认识的,因为郭培元与许多日本企业走动比较勤,包成明便将他发展成了编外的线人,不时会从郭培元那裡购买一些有关日本企业的消息。对于郭培元来說,只要有人愿意给钱,让他干什么事情是无所谓的。他向包成明提供的那些信息,也算不上是商业秘密,只是包成明要想通過其他渠道了解,付出的成本恐怕会更大。提供一些自己知道的信息,就能够换到钱,這样的事情,郭培元怎么会拒绝呢? 一来二去,郭培元和包成明也就混熟了,所以包成明才会把冯啸辰交代的任务交给郭培元去办。在包成明看来,郭培元具有一名资深掮客的职业素养,干這种事情是游刃有余的。 “我是香川秀男。”那位年轻人回答道,“我是专门报道产经新闻的,你如果有好的新闻线索可以提供给我,我会按照规矩给你付费。如果你的线索很有价值,我想我会给你一個满意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