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转身不复 作者:牧倾 云眠只挥了一鞭,后面都是虚张声势吓吓人的,竹漓四周已经沒有完好的土地。 竹漓一直都是冷淡模样,不会笑也不会哭,哪怕云眠喊他师尊喊他哥哥刺激都沒有半分波澜。 南溪這边分心关注阿橙,還要为竹漓干着急,這家伙怎么老是摆着這幅脸,什么都不說,這怎么让人明白? “不能摆這幅脸,也不能不說?”身旁凌杀忽然开口问道。 南溪這才反应過来自己刚才說出了声,一时心急也就沒心思冷淡凌杀了,抱怨道“方才阿漓听到云玥利用云眠时還恨不得杀光他们,现在又這幅模样,让谁都得误会!” 哪知凌杀忽然结巴了“云眠…他?竹漓?他们…?” 南溪沒有回头,随口道“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阿漓是喜歡云眠的,不然也不会几世相护却总弄巧成拙!哎?你忽然抱我干什么?快放手!有人看着呢!你快放手!” 凌杀果然放手了,只不過握手的姿势变成了单手揽腰,然后努力让语气平静道“他喜歡云眠,那你呢?” 南溪露出一個你在开玩笑嗎的表情,无语转头“我怎么可能喜歡云眠?” “那他呢?” “你說阿漓?他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当然得为他着想,别看這家伙冷淡,其实就是那种默默付出不說话的人,真是可怜又可恨!” 两人小声說了几句,南溪明显感觉凌杀心情很好,想了一会沒想出来原因,便又关注云眠和竹漓去了。 這一打岔,倒把阿橙忘了,他看云眠和竹漓都僵持着不肯认清本心,正纠结着,敌军忽然一片哗然,千余人骑着魂兽四处乱窜。 上空传来哈哈大笑,意图模仿大王笑声的阿橙笑声要多怪有多怪的提着一人。 那人披头散发,脸上画着几個醒目的黑色圆圈,阿橙正手执黑笔在那一身气派银甲上提字! 南溪捂脸低头,依稀记得這笔是不褪色的,界域的人基本都被画過,花了好长時間才消失。 云玥战甲和脸庞惨不忍睹,一代翩翩美男就這么让人望而生畏了。 云玥被抓着做了如此失礼的事,下方军队急的乱转去抓,阿橙就提着云玥放风筝一样飞来飞去,很是滑稽。 要塞军队和飞龙很不厚道的笑了,那边正僵持的云眠和竹漓脸色变的有些奇怪。 竹漓朝天上看去,风刃脱手而出,将阿橙打了下来,狠狠一瞪,阿橙立刻老实,天雪军队赶忙带着他们的主人远离阿橙数米远。 云眠有些呆,头一次见竹漓有其他表情,不由多看了阿橙几眼,忽然哇的一声哭了。 “师尊,师尊!他是不是你儿子?所以才一直拒绝我?” 竹漓僵了僵,注视记忆中似曾相识的云眠,想给她抹泪,又收回了手,最后跃了過去将阿橙一把逮住斥道“变回去!” 阿橙委屈道“爹爹,你不要阿橙了么?阿橙的容貌是你给的,阿橙不会变!” 云眠哭的更凶了,口中直喊道“你骗我!大骗子!你明明有儿子還对我百般照顾!你是故意让我用情好惩罚我!我恨你!恨死你了!你快走!我不要见到你!” 竹漓一动不动站在那裡,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但南溪知道他此刻是懵的,当下不客气走過去将阿橙恢复了本来容貌,朝云眠解释道“他不是阿漓孩子,阿漓沒有孩子!” 哪知云眠半分不信“你也骗我!师尊两世为人,怎么可能一点冲动都沒有?是我一直在骗自己,师尊怎么可能沒有道侣!你们都在骗我!师尊你怎么可以這样!封印我又欺骗我感情,到头来是你赢了!還是你赢了!我认输,我承认不管被怎样对待還是心裡有你!我好讨厌自己!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云眠就這么抛弃要塞军队跑开了,竹漓還沒反应過来,不過就算反应過来也不会去追。 阿橙知道闯了祸,怕被惩罚,直往南溪身上挤,后来被凌杀毫不留情挤了出去,顿时想哭的心都有了。 事情变成這样超乎预料,南溪冲凌杀道“天雪的残军打不打?” 凌杀指挥头顶飞龙军将残军团团围住,此时天玥幽幽醒转過来,他站在保护圈中兴高采烈喊道“這就是神品魂兽的能力!快抓住他!抓住他!” 身边有下属立刻拉住挥舞武器欲跑的云玥低声道“殿下,我們被包围了!快下令撤退吧!” 云玥不依不饶“怕什么!云眠不在,這群军队群龙无首,刚好乘虚而入!” 他刚說完,头上天龙军就汇聚魔法,火球和水弹将他锁定,他瞬间清醒“撤退!保护我!快撤退!” 天雪军队在天龙军的监控下小心后退,也沒有细想对方为什么不攻击。 那边瑟瑟发抖被遗忘的姑娘撕心裂肺大喊着追上去“等等我!”话刚完,被风刃切割两半,颓然倒地。 众人都对竹漓的突然出手吓了一跳,不明所以间,天雪军更是吓的魂飞魄散,什么也不管了四散逃开。 竹漓還待欲追,南溪拉住了他道:“不能杀,你想云眠被报复嗎?” 竹漓收了手,目视云玥跑远,回头无声看了一眼南溪和凌杀,发现凌杀竟然沒有对自己出手。 略想了想便明白了,随后道“走?” 南溪還沒回答,阿橙接了口“走什么走?又要始乱终弃?” 南溪脸一黑,将他提了起来“你再說一遍?” 阿橙天真的扬起笑脸“都是云眠领主這样說的!” 分分钟就把云眠卖了,不過南溪不信他,這家伙惯会耍赖,于是道“跟我回去!” 阿橙配合着老实点头,把对凌杀的美食之恩忘的一干二净,感受到来自凌杀的目光,他又纯洁道“现在就走?” 南溪一顿,接不上口,毕竟凌杀還在身边,正紧紧抓着自己的手,颇为用力。 气氛很沉重,谁都沒有說话,南溪說不出走的字眼,凌杀也沒有像以前那样黑化。一時間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竹漓等了片刻,最后带着阿橙独自离开,南溪望着他即将消失的背影,照片被忽视的恐慌与忧虑又爬上心头。 两人站立很久,冷风呼呼的刮,天龙军早已回要塞,清晨第一缕微光穿出地平线,两人身上落满霜雪。 最后,凌杀松了手,转身背对道“你走吧…” 南溪凝望他背影和低下的头颅,目光渐悲,心中有如千钧压顶。 他在内心道“对不起…” 這就是南溪想要的放手,现在痛是痛一时,時間是良好的药,這样多年以后对上时,那人便会从容踏着自己走上命定的辉煌之路… 他内心是想留下的,他看不到此刻凌杀的表情,但知道他此刻一定是外表冷漠,心中不知怎样玻璃心。 可是,自己不能留下,他和凌杀是命运注定的,不能改也不能逆。 南溪压抑住多年未对上天产生的恨意,知晓這一去,许多事情就沒有回转余地,可是…他能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阵阵秋风带着萧瑟枯叶旋转落地,這片山峰再沒了第二人。 许久许久,伫立那裡的黑色男人蹲下身体,身边枯叶大面积粉碎风化。 他道“你又骗我!你总是骗我!你总是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