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杯盏夜话 作者:牧倾 兰溪直想躲,为什么自己沒有通知家人回来的時間,也能遇到她? 但是這么多人看着,還是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温和回道:“是啊,好久不见,你在這裡玩嗎?好巧” 灵然幽怨道:“我等了你半個月,你终于来了,快回家吧,伯父伯母等你许久了!” 她說着去拉兰溪手臂,兰溪面不改色避了一下,开口道:“我也是這样想的,阿诺,走,我們回家!” 兰诺自觉的拉住哥哥一臂往前走,灵然只好转向兰溪右边,却被一人挤了去,抬眼看去是一白衣男人,大约是兰溪的朋友,他们一左一右将兰溪给占了。 走了几步,兰溪回头疑惑道:“灵然,你怎么不走了?” 灵然赶忙恢复温笑,道“走”,她走在了兰诺旁边。 兰诺也就算了,一向是无知无觉的任性大小姐,可這人是谁啊?为什么要抢我位置? 她盯着阿凌直看,阿凌忽然往這边扫了眼,又转了過去,灵然瞬间不动了,如坠冰窖。 兰溪走了一段,又纳闷回头“灵然,你不舒服嗎?要不要找人来接?” 灵然勉强扯出微笑跟了上来。 這裡是大街上,再走几個时辰就到府邸了,拿出坐骑走的更快,但這裡人多,大家都沒有選擇召唤。 行了一段,兰溪望着一家成衣店忽然停下了脚步。 灵然恢复了些心情,笑道“哥哥可是要买衣服?” 兰溪点头,带头走了进去,几人自然跟上。 店老板见是兰城少主,更是殷勤介绍花色,当然都是对着灵然比划的。 灵然一边欣喜選擇花色,一边偷瞄兰溪,却见他走向了男衣区,立刻怔住了。 兰溪指着一套黑衣紫边衣服道“老板,将它拿下来” 衣服递到手上,兰溪反复看了一会,对阿凌道:“快去试试” 阿凌一愣,沒有接,兰溪强行将衣服塞了過去道:“快试试,我老觉得你穿黑衣一定是最好的,快点快点!” 灵然笑容垮下,唇角抿成一條直线,低下了头,将手中衣料放下,默默不语。 兰诺碰了碰兰溪,脑袋往那边斜了斜,兰溪温和有礼转身道:“参加成人礼的礼服买了嗎?” 灵然本想点头,停了一下,笑着摇头。 兰溪道:“那正好,我选不好女人的衣服,你帮兰诺选一套?顺便自己也看看?” 灵然笑容沒方才灿烂了,仍保持住得体微笑道:“一年不见,哥哥对灵然倒是疏远了,果然是许久不见有些生分,我一定要勤加拜访才是” 兰溪“呃…大了当然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百无禁忌” 灵然“我倒很怀恋小时候,两小无猜多好啊” 這时换衣的门被打开,阿凌走了出来,冷淡的看了一眼灵然,站在那裡轻声道:“我换好了” 兰溪正尴尬着不知怎么接话,闻言立刻快步走来,围着阿凌上下左右打量,又为他整理了沒有平整的衣领和底衫,最后满意展露笑颜“你果然很适合黑色,老板,這套衣服我买了!多少钱?” 老板“不收钱!不收钱!” 兰溪“那怎么行?必须收!我又不是恶霸!阿凌你别进去换了,衣服就穿着吧!” 阿凌摇头,指了指衣上少量灰尘,兰溪立刻明白,挥手施了個净尘术道“原来你有洁癖,這下沒事了!我們走吧!” 兰诺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灵然,开口道:“哎呀哎呀,這裡沒有我想要的衣服,還是回家现做吧~走吧灵然~” 灵然表情郁郁的,一路不說话,跟着大家一起回府。 兰溪将阿凌安排在自己院中客房等候,同兰诺一起去拜见父母。 灵然自然跟两人一起,与城主夫妇打了招呼后就端坐一旁,笑听一家人叙旧。 都是城主夫人在嘘寒问暖,城主严肃不言,但眉目之间也是温和。 大多谈论的都是這一年历练的惊险与收获,兰诺少不了一顿数落,许多危险都因她而起。 “娘,新身体资质不好,不怪我!”兰诺委屈道,低头黯然。 夫人也沉默了下来,想起来兰诺是死過一次的人,能够复活已经很万幸了,实在不该太严厉。 兰溪却道:“阿诺你又装哭了” 兰诺抬头无语:“哥,你就不能配合一下?我是真伤心啊!” “你還会伤心?恨不得不用修炼正好天天直播玩乐” “…瞎說什么大实话…” 城主夫妇无奈摇头,兰溪起身道:“父亲,我带回来了一位朋友,他是很好的人,我可以将他安排在我院子客房嗎?” 城主道:“你素来细心,直觉也准,你既觉得是好,自行安排便是” 一家子久不相见的人聊了许久,其乐融融,天已黑,兰溪不再叙旧,辞去回房。 他刚走,兰诺和城主也走了,灵然则陪着夫人花园中散步,夜色正好,春风微凉。 兰溪回去的时候,阿凌正坐在小院裡把玩酒盏,见他来了,举杯道:“喝?” 兰溪坐下接了杯放下,道:“我不太会喝酒,不過看不出来你還喜歡酒?果然人不可貌相!” 阿凌一杯尽覆,缓缓道:“不喜歡” “那为什么喝酒?” “酒精可以让人不用想很多” “那就是借酒消愁?来說說你的愁,我們一起分担分担,会好受许多。” 阿凌又倒满一杯,取下面具道:“你喝,我讲” “我喝?好…好吧…那就舍命陪君子了!” 兰溪小口小口的喝着,听阿凌在身旁轻声开口。 他道:“我喜歡一人,可是不知道怎么追求” 兰溪来了精神:“他是什么样的人?” “最好看,最温柔,最好最好的人” 兰溪:“啊!那一定有很多追求者了,你要抓紧追啊!” 阿凌直直望着他道:“追不上,他忘记了一切。” 兰溪:“失去记忆?那就麻烦了,你带她去你们一起去過的地方啊!等下,你们从前认识?” 阿凌:“对,我們两情相悦,但是现在我們就像普通朋友,你說我该怎样才可以回到从前?” “這個挺麻烦的,如果旧址唤不醒记忆,那就做一些你们从前做過的事情” 阿凌拧眉:“从前的事情…” “咦?难道你们沒有共同经历,记忆深刻的事情?” “有”阿凌忽然一扬手,掌心雷击向地面,兰溪差点就摔了,结巴道。 “你…你…快别用雷!” 阿凌状似疑惑:“为什么?” “說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怕雷…!” 兰溪拍了拍胸脯,表示受到了惊吓,转头尴尬笑,肩上蓦然一重,阿凌扶着自己双肩俯下身来,眼前一片黑暗,凉风依旧,发丝在脸上划過,很痒,柔软触感一触而過,那人擦脸而過,整個身体压在了腿上。 兰溪在风中愣了好一会,抚了抚嘴唇,心跳加快。 完了完了!初吻被一個男人拿走了!還是醉酒不知状态!等等!他醉酒无意之举,我在這乱七八糟的想什么? 他用力揉了几把脸颊,努力平复心跳,才将昏睡的人扶着进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