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氛围 作者:牧倾 夜已深,兰城的主人失眠难安,祈祷他们的孩子能够一路平安。 他们不知道,最想让儿子离开的人,此刻正静静的立在床前,借着月光,温柔忏悔的颤抖着双手轻轻揭开兰溪身上衣衫。 兰溪身上伤并不严重,都是反抗挣扎间在地面摩擦的外伤。 伤口不深,但密集,几乎整個后背都布满新鲜痕迹,血液与衣衫粘黏,很不好解。 他用匕首一点一点挑破衣衫,床上的人睡梦中不时瑟缩,添加解开难度。 怕惊醒兰溪,他烧了热水,滴在血衣相连处溶解,可兰溪還是醒了。 大约是疼,也许知道来人是谁,也不转身,背对着墙壁拉好被子,隔绝视线。 阿凌顿了顿,拉开被子,继续解开衣服,两人都不說话,空气寂静只剩下呼吸声。 见兰溪又一次把被子拉上,不让他碰,阿凌妥协先开口道:“我帮你上药” “谁需要了?你走开!” 說着又要拉被子,却被阿凌握住了手臂压在头顶,俯身小心翼翼去除最后粘黏布料。 兰溪不說话,也不动,阿凌取了毛巾轻轻擦拭,细细抹好药,帮他穿上宽松绸缎睡衣,爬到床裡面乖巧模样道:“還生气啊?” 兰溪闭眼不看:“谁许你上来的?” 阿凌仿佛换了人似的,一点也不在意冷嘲热讽和驱赶,恢复了初见时的乖巧,道:“我许的” “你怎么脸皮這么厚?我不想见到你知不知道?” “知道,我想见你。” “…” “我错了…” “…” 阿凌凑近他,委屈道:“你看看我,我知道错了,再也不那样了” 兰溪经受不住诱惑,偷偷睁开眼睛,正好与他对個正着,立刻脸一红,转身躲避,却忘记背后有伤,顿时疼的龇牙咧嘴,心中暗恨自己不争气,一看到這样的阿凌就心软。 阿凌立刻下床翻动他的背仔细检查,担忧道:“哪裡碰到了?你有伤,别乱动!” “還不是因为你?你要是走了,我保证不会乱动!”兰溪声音闷闷的,很想伸手去抱一抱伏在身上查看伤口的人,最终還是黯然的沒有行动。 阿凌退了回来,重新烧了热水,拧干毛巾凑到兰溪脸前,温声道:“沒有洗澡直接睡了?” “哼…” “眼睛闭上,给你洗脸” 兰溪闭上双眼,沒有等来毛巾,唇上一片温热,身体下意识要退,却被温柔环住。 阿凌道:“对不起,你刚才样子就像邀請,沒能忍住” 說罢又温温柔柔覆上,不带一点残暴。 兰溪被這样温柔对待,心中微痒,口中仍然怒道:“你走开!” “不走” “你忘记黄昏的事了?真是贵人多忘事!” “沒忘”阿凌抬头,捧着他脸颊,认真道:“沒忘。我是气不過,为什么你被他抱着不反抗,为什么不叫我,若我沒有早点发现,你就被带走了!” “阿凌…” “你别說话!听我說!喜歡你的人那么多,我很不安,害怕你喜歡上别人!” “阿凌…” “桃花我可以斩断,可若是你自愿,我该怎么办?” “阿凌!”屡次被打断的兰溪大吼,阿凌一怔,呆呆望着他。 兰溪覆上他手道:“我是那种不专一的人么?我只是在跟他讲道理!你說我不叫你?我敢嗎?就你那无穷无尽精力,被发现身体好好的,我不得累死!” “…” “…” 阿凌伸出手掌竖起两指认真道:“见面两個月,只做了两次。” “你!哼!” 只做了两次,第一次疼痛难忍,第二次痛不欲生。 最终兰溪沒能抵抗住温柔乖巧的阿凌,任他环抱一夜,悲伤的发现自己真的是被吃的死死的。 第二天清晨,大家陆续醒了,飞船上又多了不速之客,是阿橙和梦魇。 兰溪隐约听见外面有打骂,知晓阿橙和云眠又闹了起来,但沒有听到梦魇和云漓声音。 他的伤沒有昨天疼了,松开睡梦中紧紧抱住的阿凌的双手,挣了几下,见他醒了,装作神色淡然道:“放开我,早晨了” 阿凌听话的答好,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施了几团火焰。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时,外面飘来阵阵香味,阿橙說:“饭好了!我去喊南溪!” 云眠道:“要去当电灯泡嗎?回来!” 兰溪本来要开门的手缩了回来,心道,外面到底有多少人? 周围的火焰散去,阿凌率先打开门,顿时一股寒气裹着风袭来,兰溪立刻抱紧自己,将阿凌推出去,门砰一声关上。 “冷死了!我要加衣服!” 然而他在北大陆历练时的冬装全部换洗,身上除了春装只有夏装。 他哗一声又打开门,阿凌還在门外,寒风夹着不远处阿橙肆无忌惮的嘲笑。 “凌大哥被拒之门外啦!” 门打开的瞬间,阿凌扬起浅浅笑容,被拽了进去,大门再次紧闭。 甲板安静了… 兰溪道:“有沒有冬装?冷死了!冷死了!” 阿凌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套白衣,散发银月光辉,镶有金色丝线花纹,很是好看。 兰溪迫不及待的转身去换,口中自己也不知道的幽怨:“這不是你的衣服,你喜歡黑色” 阿凌挥手又拿出一件温暖柔软的白狐披风,在兰溪转身之时为他覆上,细心的系好带子,柔声道:“你喜歡白色” 兰溪被许久不见的温柔羞的抬起下巴侧過脸,不敢去看,口中带着些许期待:“這是专门给我准备的?” “嗯,還有许多许多” “什么时候买的?” “每年都有,這件是昨天…那之后新买的” “你果然知道我要来北大陆,說起来每年春冬都会收到很好看的衣服,我问過家人,他们沒有买過那一种,還說一定是哪家暗恋我的小姐偷偷送的,该不会是你吧?” “…嗯…” “哈!哈哈!想象不出来我十岁开始就…” 话沒說完,就被恼羞成怒的堵上嘴。 即将失控之际,阿橙来敲门了,边敲边喊:“你们再不出来,饭都要凉啦!” 伴随一声呼痛声,阿橙消音了,云眠在外恨铁不成钢道:“妈的,這倒霉孩子!” 云漓声音淡淡的,很轻:“女孩子需言行温柔” “要你管喽?梦魇,快将阿橙带走吧,這飞船有他不安宁啊!” 最后大家都消音了,兰溪靠在门板上,腿都是软的,半個身体伏在阿凌身上喘气,恨恨道:“都怪你!嘴都肿了,他们要笑话了!” 阿凌为他整理好散乱发丝与衣襟,忍不住又俯身下去,好一会两人才开门而出。 甲板上燃烧着热烈的火,头顶灰闷,似要下雪。 阿橙正与食物战斗,一边对梦魇赞不绝口。 “梦魇,你手艺越来越好了,我简直爱死你了!” 得到梦魇一瞥。 “爱死你的厨艺了!哈哈!” 云眠朝云漓旁边挪了挪,空出一片空地:“舍得出来了?快坐下吃饭,是烧烤哦,老规矩,食材是阿橙负责找来的” 兰诺忽然扑倒地面,凄惨的拉住云眠衣服道:“云眠姐你不要走!” 墨澜微笑着递過一串烤白菜:“阿诺,来张嘴~” 兰诺:“我不要吃素!我不是兔子!” “可你是我养的兔子,兔子不吃肉,来,乖,张嘴。” 兰诺:“呜呜!你们不要走!我不要和他坐一起!” 兰溪发自内心的微笑,被气氛感染的忘记之前与阿凌的不愉快,自然而然牵着他的手坐在兰诺与云眠之间的空地。 兰诺:“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