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沒想杀他 作者:牧倾 “结界快破了,大家加把劲!”十大主城带领大妖热血沸腾攻击,结界在一点一点弱化。 南溪顶着雷勉强半跪地上维持不破,又一道雷劈下,结界失去了力量维持如玻璃片片破碎。 结界碎片锋利无比,最前端的大妖一时受伤无数。 南溪躺在地上苦笑着看向重奏,摇头叹道:“我尽力了…” “我知道!我知道!”重奏不停点头,泪水流入阿橙暗金的羽毛上。 她拿出金黄的精血递過去不住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可是,作为必死之人的請求,可以請你帮我照顾它嗎?” “好,最为交换,告诉我,虫王是谁下的?” “是…”重奏空洞瞪大眼睛,注视围拢過来的妖潮,声音被淹沒在打杀中。 南溪眼睁睁的看着重奏被重重锁链斩成碎片,一同碎片的還有涌上来的大妖。 “阿…阿重…?” “阿重…!” “阿重!” 界主死了,那個爱笑喜歡恶作剧的姑娘死了,是被他亲近的人杀死的… 泪滴从眼角滑落,南溪目光渐渐毫无波澜。 他推开保护自己免受大妖踩死的云眠,艰难的站起来,距离凌杀五米远。 世界仿佛静止一般,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候重生的光,南溪用了生平最讨厌的法术,搜了凌杀的记忆。 什么都明白了,十大主城的合作,海域的巡逻,神兽的迷路,虫王的附体,全部都是计划好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這样做!”南溪冲着那人大喊。 得不到回答,除了冷视還是冷视,南溪将阿橙的新生命收入空间,不断后退,越退越远。 界域重生的门打开,大风逆起,两人距离越来越远…渐渐看不太清。 天上出现一片灰色,竹漓拖着未愈的身体赶来,看到满地狼藉后追问道“南溪你怎么了?這是…天罚?” 南溪還在不断后退,他的世界陷入慢动作,沒了声音,也沒了色彩,他机械一般一步一步远离,想把那人从自己的世界彻底抽离。竹漓见状掐指默算了一会,忽然就向凌杀攻了過去。 凌杀立刻噬魂链升起,狠狠碾去,竟是一点不留情。 南溪一震,从重奏的死亡回放中惊醒,猛的穿入锁链正中推开竹漓。 竹漓被推到了远处地上,抬头只来得及看见挚友如纸糊的一样在噬魂链中瞬间粉碎。 空气中還残存南溪绝望怒声,他道:“你杀了重奏,還想杀阿漓?你想把我身边的人都杀光嗎?连我一块杀了吧!” 回音一遍又一遍在界域回荡,竹漓不作停留赶忙撕裂空间赶向三千界域。 众位大妖不关心這事,兴高采烈的踏入转世重生界石。 凌杀還保持着攻击姿势,重重锁链绞的刻骨的疼,他不由双手放在心口上,低下了头颅。 云眠走到他身边,迟疑道:“为什么…不告诉他?” 凌杀双脚生根一般在越来越强的罡风裡纹丝不动,竟语带哭腔:“云眠,我杀了他!我亲手杀了他!怎么办…我竟然杀了他!” “阿凌,你冷静!” “我冷静不下来!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逼他见我,我本来沒想找界域的!我做错了,是我错了,我反悔了,我不找他了,他想走就走,我不强迫了!我…我…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云眠努力止住被罡风拉扯摇晃的身体道:“他是界主,他還能活過来,你要做的是找到他,向他解释!放下你多余的恐惧,去告诉他你的心意!” “我沒想杀他!我真沒想杀他!…”凌杀眸子赤红,听不进去半句话,只反复重复一句。 云眠叹息几声,只好拉過他一起随风转世重生。 界域大风戛然而止,天上一片晴空,大地凭空冒出大片紫火,一切都在滔天火焰中化为乌有。 ………………… 第三千界,山清水秀环抱一处紫金宫殿。 殿前垂柳的石桌旁站着一人,银灰长发,月白衣衫。 南溪這回死的比较惨,天罚之下又被噬魂链碾碎,沒個几個月怕是沒办法凝结实体。 “要多久恢复?”竹漓从远处飞来,落在身旁。 “大约四個月吧,天罚太严重,這设定是真的坑,我都這样子了,身上還是一抽一抽的疼,雷电還真是百无禁忌…”南溪漫不经心道,朝不远处挥了挥手“卫老,准备茶水!” 竹漓见他還有心思自嘲,又知他不会真正死亡,便收了心端坐石凳。 “我帮你召回了下属,那些人会在這段時間帮你守好界域。” 南溪笑道:“那真是谢谢你了,你身体恢复的不错,反正我也沒有什么朋友,现在也不方便,帮我把阿橙孵化了吧。” 竹漓接過了悬浮的精血,打量了一会道:“需要半個月” “半個月就半個月吧,阿重将它改造了,也不知道会造出個什么,你是留在這裡還是拿回去?” “留在這裡” “啊?你這样我会以为你在看守我,难不成怕我一哭二闹三上吊?哎…你别那样看我,我是开玩笑的!” 正巧卫老端茶来了,两人一人一杯,南溪更郁闷了,嚷嚷道:“我现在是虚体啊虚体!” 卫老這才发现南溪不对劲,又见同伴陆续醒来,便问道:“大人可是…可是…死了?” “呸呸呸!谁死了?回去快回去!拦住那些玩忽职守的家伙别打扰我!” 卫老领命去了,南溪郁闷非常的望着太阳直叹气。 竹漓听他连续几声叹气,抬头淡淡道:“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一睡不醒!呸,這话不吉利,我答应過阿重要照顾阿橙的,以后就過吃了睡睡了玩的生活吧!” 竹漓可疑的沉默一会,忽然道:“从前那些人跟你一起,大部分都变成你這样。” “…阿漓,我的影响力有那么大嗎?” “咳…溪,对不起…”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南溪仍然保持望天状态,不让眼眸异状被发现。 竹漓放下茶杯,站起道:“那时候我该直接带你走” “所以你是专程過来道歉的?沒关系,都已经過去了。” “可是你在流泪” “谁說的!虚体是不会哭的!” “你的心在流泪。” “…” “我去找他算账!”竹漓說着就撕裂空间。 南溪赶忙喊住“說了都過去了,别管他了!我不想和他再有牵扯!” 竹漓见他态度坚决,沉默了一会,气氛一时压抑,两人相对无言,界域忽然有客到。 一身粉衣女子神色严肃飞了過来。 她道:“哪位是南溪界主?” 南溪快速收拾好心情微笑回应道:“我是” 那粉衣女子递上一部手机道:“這是重奏交代我带给你的,她早知会死,提前在界域放了手机直播,這裡有一個专门的视频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