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威远楼 作者:呼啦圈大神 威远楼,号称是中京大定府最大的酒楼,由四座三层高的巨大建筑组合而成。 杨怀仁觉得比武招亲的事,他也沒有什么好准备的,便领着兄弟们来到威远楼,一来是想多了解這個时代的契丹食物,二是放心不下已经来到威远楼守候了两天的徒弟羊乐天。 契丹人的传统食物,和其他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大致都是相似的,都是以各种放牧的牲畜为主要食材的,主要是各种肉食和奶食。 肉食其实沒什么好說的,制作方法上无非是烤和煮,并沒有什么出奇之处,让杨怀仁感到有趣的,是他们储存肉食的办法。 汉人储存肉食,是用腌制的方式,用盐,配以各种调味料,把肉制作成带有咸味的腊肉或者腊肠,来保持肉类食品的可食用性。 后来人们发现,经過了腌制和晾晒、风干和发酵之后的肉类,比起新鲜的肉食来,又多了另一种发酵的味道,有人形容說,這就是時間的味道。 而草原上的牧民,由于获取盐的途径上沒有难免的汉人那么方便,他们便从生活中摸索出一种新奇的方法——用从肉类中提炼出来的动物脂肪,厚重的涂抹在要保存的肉类表面,然后把肉类进行风干。 寒冷干燥的空气让肉类迅速风干的同时,让肉类迅速脱水而开始出现龟裂,甚至出现巨大的缝隙。 而這时那些涂抹在肉类表面的动物脂肪也很快填补到這些缝隙中,自身变质的同时,却为肉类提供了一层保护膜,组织了内部的变质。 這样的贮存肉干,闻起来也许已经发臭变质了,但切开之后,裡边却還是完好的,用水烹煮,還保留着新鲜时候的肉腥味。 其实自从辽国建立了国家之后,越来越多的契丹人开始转变了生活方式,和汉人一样,過上了农耕为主的固定的生活。 汉人最常见的两种主食,面和米,也逐渐成为契丹人的主食。 同样是为了易于保存,他们把麦和米研磨成粉,然后加水做成了各式各样的饼,用平底的大锅烙的不能再干,吃的时候用牛羊奶或者水泡开,倒是有点类似于泡馍的一种吃法。 因为這种饼水分很少,所以能保存很长的時間。 而糕点则不同,虽然在种类上比不了汉人那么五花八门,但是在制作上,也已经越来越精致,各种各样的糕点不断进入到契丹人的生活之中。 宋辽之间的商贸是十分发达的,中原的各种蔬菜,在辽境也随时可见,在蔬菜瓜果上,其实契丹人也顺利的适应了汉人的這些口味。 要說特色,那就属他们的各种奶制品了,奶酪是最常见的奶食,富含大量的脂肪和蛋白质,在寒冷的日子裡给人们提供充足的热量。 奶豆腐应该是他们学习了汉人制作豆腐的方法,然后用在牛羊奶上,竟也能制作出在一种充满奶香味道的豆腐来,是一种因地制宜的发现食物的智慧。 威远楼之所以被称作中京第一大酒楼,除了它自身的规模比较大之外,最大的特色便是威远楼能提供给食客非常丰富的食物种类。 无论是契丹人习惯的食物,還是汉人传统的食物,亦或是两個民族不同食物在這种文化交流之下,相互碰撞和融合之后产生的一种新式的食物,威远楼都能够提供。 威远楼的后厨非常大,几乎可以赶上整個随园那么大了,葛长河是個生长在辽国的汉人,年轻时从大宋江南的名厨那裡学习了汉人的厨艺,然后把這些技艺来制作契丹人的传统美食,便让威远楼真的声名远播。 从這一点上,杨怀仁打心裡還是十分佩服葛长河大厨的,在他看来,能创造出這么多契汉融合的美食,并广收门徒把這些菜式传承下去,葛长河已经是一位大师。 葛长河对杨怀仁的到来感到很开心,即便让杨怀仁参观他的后厨,也并沒有任何的忌讳。 期间也在厨艺上问了杨怀仁许多問題,杨怀仁觉得他跟葛长河之间并沒有什么仇怨,所以知无不言,一些后世的厨艺知识让葛长河眼界大开,也更加对杨怀仁佩服之至。 這样的交流,作为厨师的杨怀仁是非常喜歡的,人们都說爱情是不分国界的,艺术是不分国界的,厨艺和人们对美食的向往,同样是不分国界的。 羊乐天自从那天擂台比试厨艺之后,便带了几個人跟着葛长河来到了威远楼,葛长河几乎把羊乐天当做了他自己的徒弟一般热情款待。 可惜两天時間裡,那個被怀疑是羊乐天的生身父亲的神秘人,并沒有出现。 听葛长河說那個人往常来买威远楼的后厨买豆腐,都是早上来的,因为后厨离后门不远,所以他一向走的都是后门。 但羊乐天這两天来一直守在后门,却沒见上那個神秘人一面。 杨怀仁来的时候,羊乐天還是一样在后门守着,而且是躲在一個墙角后边远远的望着,不敢把头露出来,好像怕被父亲发现了是他,出于种种奇怪的原因而不敢出来见他一般。 杨怀仁很想劝他不要着急,咱们還要在中京呆一段日子,羊乐天答应着,可眼神却不肯离开后门哪怕一秒的時間。 葛长河道,“那個人来我這裡买豆腐的日子,并不是固定的,有时候天天来,有时候三五天来一趟,有时候则十天半月才来一趟。” 杨怀仁问道,“不知上一次他来买豆腐,离现在有几天時間了?” 葛长河摸着胡子想了想,“大概有五六天了,照這么說来,他应该這几天就应该上门了。” 羊乐天嗫喏道,“希望如此。” 這时后门忽然被推开了,羊乐天忽然变得有了精神,眼神裡也充满了希望的光彩,目光紧盯着走进来的人。 可走进来的是几個威远楼的帮厨,他们早上出门去集市上购买食材,现在刚刚推着买菜的车子回来。 羊乐天用力地望了望他们身后,发现并沒有其他生面孔,這才叹了口气,肩膀塌了下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天了,我等了两天了,可为什么那個人就是不出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