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真相? 作者:呼啦圈大神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情,总是初见时美好,然后被如刀的岁月雕刻成了不同的模样。 或者随着朝夕相处日久弥新,或者因为分离渐行渐远,或者受到伤害而被浸染成仇恨。 又或者像班婕妤那把精心绣制的团扇,秋风扫過时,被丢进了竹箱,渐渐的被遗忘。 何之韵的师父,也许就是那把精美的团扇。 “燕儿,为娘把你的身世告诉你,今后的路,要怎么走,你自己决断。” 女魔头翻身无力的躺在地上,仰头看着屋顶,眼睛裡一汪浑浊的泪水,目光裡的冰冷不见了,剩下的,只有那份看不透的空洞。 何之韵依旧伏在已经精疲力尽杨怀仁的怀裡,紧紧的依偎着他,把他依旧冰凉的双手夹在肋下,让他尽快的恢复体温。 “当年,为娘也是像你一样的年纪,青春少艾,亭亭玉立,也像你一样跟着我师父学了一身武功。 那年承师命下山,去江南钱塘县送一封书信。回来的时候,在风陵渡的渡船上,遇见了一個二十五六岁,仪表不凡的男子。 掌船的艄公吃醉了酒,船头调错了方向,迎面一個浪头就把船掀翻了。那男子见我不会凫水,便搭救我上了岸。 那是個晴朗的黄昏,我們依偎着坐在河岸的石滩上,看着长河尽头的日暮景色,那一刻,心裡就感觉到我們命中注定是属于对方的。 之后的一個月,我們总是在日落时分,相拥着欣赏黄昏裡天边变幻的云彩,他总是說我像那朵随了风起舞的虞美人花,鲜艳夺目,光彩照人。 后来我背弃了师门,不顾世俗的目光随着他回到了东京城,才发现他是高高在上的郡王,他已经有了八房的妻妾。 看着我伤心,他对我說他心中只有我,那些庸脂俗粉只不過是利益驱使下的政治婚姻罢了。 也确实像他說的,在郡王府裡,我虽然只是妾室,却得到了他最多的宠爱。到有了身孕之后,就更是宠溺更甚。 原来他沒有儿子,他渴望着我能给他生一個儿子,能继承他的皇族血脉。 不料怀胎十月,一個女儿呱呱坠地,他的脸就变了。沒几日功夫,我還沒有下床,那個负心人已经又结新欢了。我也终于明白了他那八位妻妾的感受。 原来我們女人只是那些臭男人用来生儿子的工具,我怎么能不恨? 之后的一年,他竟然绝情都看都不来看我們娘俩一眼,只顾着找各式各样的女人给他生儿子。 你不是要儿子嗎?好,我让你一辈子也生不出儿子!我每天偷偷的往他的食物裡加了些师门的秘药,沒想到這绝精散真是厉害,不到一旬的日子,他已经不举了,哈哈哈哈……” 女魔头笑得十分畅快,却听的杨怀仁心惊胆寒,寒毛直竖,下意识的挪动自己酸麻的手臂去护住自己的宝贝,幸好疯魔的丈母娘沒给自己吃這东西。 若是女魔头一开始就拿這种药来对付他,估计他早就唯命是从了,這绝精散,对男人来說,真是天下第一的毒药,太阴毒了。 一定要把配药的方子弄過来,杨怀仁心裡琢磨着,以后谁要是敢跟哥哥作对,拿這药给他当饭吃,让他进宫伺候官家都省的挨刀子了。 “后来我抱着襁褓之中的孩儿离开了京城,一個人躲在人烟稀少的地方抚养女儿长大成人。 燕儿,当娘的哪有不心疼自己的儿女的?可是每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总会想起那個负心人是如何的离弃我,所以……对不起。 我以为离开他還可以過上逍遥自在的生活,可是,我错了。每一天,每一個绚丽的黄昏,都是我的噩梦。 我开始沉浸在回忆裡无法自拔,于是就筹划着怎么复仇。 堂堂的南阳郡王,十几個侍妾,膝下却沒有一儿半女,是不是很讽刺?他开始四处找我,也许是想杀了我以解心头之恨,或许想要回女儿。 他寻了几年沒有寻到我的踪迹,又不断的去纳妾,甚至买了几個男婴充作他的子嗣,這一切只是掩饰他不举不育的事实而已。 這样的日子对他来說,肯定是无比的空虚,他只好移情于黄白之物,以获得短暂的心理慰藉。 后来他皇侄宾天,他的皇侄孙继位,但真正的权力却在小皇帝的祖母,也就是他的皇嫂手中。 他迎合着他的皇嫂去做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以取得太皇太后的包庇,然后就是肆无忌惮的搜刮钱财。 江南富庶,各处都是他的狼犬,他不断的通過卖官鬻爵来收敛财富,而那些买卖官职的官员们就把這些钱移嫁给了当地的平民百姓。 這让我更加觉得报复他是为民除害。你十三岁那年,我把你送到了伏牛山黑风岭,让你成为一個沒落山寨的二当家,這是第一步。 此后的两年裡,我扮作各种身份去联络绿林的盗匪们,鼓动那帮沒有心眼的粗鄙汉子们跟着我去发一笔横财,這是第二步。 前年得知了杭州知府赵之洐要送一批价值十万贯钱财的生辰纲给那混蛋,我便暗中打探,发现這批钱财正是他买卖官职的收益。 赵之洐這個走狗为了保险,還把钱财数目的账本伪装成一本书册,藏在了一坛做了记号的绍兴女儿红之中。 我觉得时机到了。于是纠集了二十几名绿林好汉一路跟随扮作了行商的生辰纲车队,终于在离京城還有二百多裡的翠竹林劫了它。 這帮劫匪们把這批钱财藏到了林子裡一個秘密的洞穴裡,而那八百坛女儿红,被我安排人悄悄送到了蔡水河边的及第楼的地窖裡。這是第三步。 绿林的劫匪们终究都是些贪心的蠢货,我略施小计,蛊惑他们独吞那十万贯的财富,结果很容易就让他们起了内讧,然后就自相残杀起来。 而我要做的,只是躲在黑暗裡看一场好戏,直到最后剩下伤痕累累的几個人的时候,我只要杀了這几個灭口就行了。” 女魔头杀人灭口,却這么平静的好像沒事儿人一样說出来,让杨怀仁不禁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