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11 作者:天天白夜 “小丫今天跟先生学了哪些字?”年老的婆子问自己孙女。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個字。”小丫头脆声声的說:“奶奶,先生夸我聪明,以后我也要考状元,天天给奶奶买肉饼吃。” “好好,考状元,我的小丫真乖!”老婆婆咧开掉光牙齿的嘴巴,无声的笑着。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几個勾肩搭背的男子哼着雄壮的歌曲,在街道上走過。 看着街道上摩肩擦踵的男男女女,范文与陶清终于放松了下来。 一路上他们小心遮掩,唯恐被孙枭或者聂云的人发现踪迹,又担心钱无庸出尔反尔,现在终于回家了。 “范先生,你想好怎么跟大王交代了嗎?”陶清好奇的问。 范文眼神左右闪躲,忽然看看向前方:“朱兄――”范文兴奋的跑了過去。 朱合一看到他二人回来,眼神中闪過惊喜,脸上還做严肃状:“身为我大乾军师,怎可以如此沒有规矩?范文,注意你的举止,要知道,你代表不仅仅是你自己,還有大王――” “好啦!朱兄,我知道你其实很高兴见到我,只是不会表达。我原谅你了!”范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度的說。 朱合一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嘴角弯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可還顺利?” “你们对我能不能多点信心?”范文不满的說,“一切都好的不能再好了。大王可在王宫?” “大王去了大将军府上。”朱合一压低声音說,“大王决定收尾了。” 范文眼睛一亮:“這么长時間,终于――”他掩饰的看了看左右住了口。 “二位先生,”陶清過来招呼。 “陶将军,你尽快回去见過妻儿吧,過段時間大王還有事吩咐。”朱合一說道。 陶清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不過朱合一从来不会說无用的闲话,他道過谢转身离去了。 “朝中如何?”范文与朱合一一起在街上漫步。 “一切都好。朝中新上来的士子们都是做過半年识文馆的教习,主持了一些修路之类的活动,熟知百姓生活。大王当初真是深谋远虑。”朱合一赞叹的說。 范文笑着回答:“难怪他们都說你是大王第一心腹,三句话不离大王!” “我是大王的臣子,自当时时把大王挂在心上。”朱合一不假思索的說,“况且大王文韬武略,皆是无人能及,堪称第一明君!大乾必将重新君临天下,大王也一定会名流青史!” 范文偷偷看朱合一满脸狂热的样子有些担忧的說:“大王也是人――” “住嘴!”朱合一厉声喝道,“大王乃是圣明天子,岂同凡人?” “是是是,我知道,大王自然是天之子。不說了,我請你去喝酒赔礼道歉。”范文拽着朱合一的胳膊进了酒馆。 “陈将军,您看此计如何?”霍然放下毛笔,看向已经满头白发的陈将军。不過三年,他已经老了许多。 陈将军闭上眼睛久久不曾言语,直到一旁的王朗都有些不耐烦了,才睁开了眼,声音有些沙哑的說:“大王,老臣等了一辈子了,终于看到王师归去的希望了!” 王朗看老将军激动的样子同样非常兴奋,他還是壮年,体会不了当年亡国的耻辱与无力,但也有建功立业期盼。 霍然站起身,对着陈将军深深施了一礼:“我凤氏多谢当年诸位大人舍身相救,感谢诸位前辈的呕心沥血!” “大王,請恕老臣失礼,实在是年老体衰,不能久坐。”陈将军歉意的說。 “是寡人今日贸然前来,多有打扰。寡人先回宫了。”霍然看出陈将军情绪波动很大,体谅的带着王朗告辞。 “先帝呀――”陈将军看着他二人离去,突然掩面放声大哭:“您终于可以瞑目了啊!” 他還记得那個瘦弱的先王,沒有现在大王的威仪天成,可是眼中是对大乾与百姓的热爱,只是先王为奸臣所阻,最终被人杀害。致死那双眼中都沒有一丝的怨恨,只有对百姓的担忧,对大乾的愧疚。 王朗跟随霍然一同出了大将军府,小声问道:“大王,大将军這是――?” “王朗,知道你比卫重差在哪裡嗎?”霍然问。 “我沒卫重那小子好看。”王朗笑呵呵的說。 霍然瞪了他一眼:“沒卫重稳重。是不是看卫重连收五城,你就着急了?” “大王,說句越距的话,我与卫重跟您一起长大,现在卫重都快拿下半個孙贼土地了,我却寸功未立――。”王朗不好意思的說。 霍然正色道:“你把我当成兄弟,我岂不是也把你亲人?此次你第一次领兵,绝对不可冒进,记住了嗎?” “谢大王!”王朗兴奋的答道。 回到王宫,霍然与王朗继续推敲整個计划。 “大王,那個细作,這次就解决嗎?”王朗有些恨恨的說。原本以为除了石磊都是忠心之人,却沒想到……亏的大王对他信任有嘉,他却如此辜负大王! “孙枭已死,石磊留着无用,先把十六日拿下,不過要等你们出发之后,不要打草惊蛇,這個人留着给你们祭旗。”霍然仔细查看地圖。 “大王,相国与军师已至宫外。”侍女进来回报。 “赶紧請进来。”霍然說完指着地圖上的一條河流问王朗“這裡是什么地方?” “是汾河,河流湍急,恐怕不好拿下。”王朗中肯的說,又忽然眼珠一转:“大王,不如试试您的神火?除了去炸孙枭,還不曾为人所知呢。我們可以去炸了這個河堤,然后――” “不可!”霍然严肃的說,“此事不要再提,汾河下游同样是我大乾的百姓,寡人可以等,但绝不能用這种方式,你也不允许,记住了嗎?” “大王圣明!”听到两人最后对话的朱合一扬声同时行礼。 霍然无奈的說:“相国,私下无人,何必如此多礼。” “您是君,理当如此。”朱合一看向王朗:“王将军切不可急功近利,爱民如子才是长久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