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21 作者:天天白夜 当见到霍然的时候,陈羽明白了范文所讲的“看到他的第一眼,你就知道,他就是大王。” 大王的容貌并不非常出色,但是他站在那裡,你就只能看到他一個人。即使陈羽暗中钦佩博学多才的范文,在他面前也单薄了起来。 玄色的帝王冠冕,脸上不动如山,即使看到他们的到来,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眼神依旧深沉如海。 “陈羽拜见大王。”陈羽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扣头行礼。 “你就是那個送出药方的小陈羽?到寡人面前来。”霍然好奇的打量這個沉稳的孩子。 陈羽激动的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到霍然面前。 霍然收到杨久的回报也一直很好奇,這個敢待在坟葬场的小女孩长的什么样子,今日一见果然如她想象的一般清秀可人,眼神坚定而干净,很纯粹的一個人,而不是小孩。 “陈羽,你为什么想做医女?”霍然牵着陈羽的手问道。 陈羽有些害羞的說:“因为爷爷說女孩子不能做医师。我想像爷爷一样治病救人。” 霍然转念一想便明白了陈羽的意思:“寡人听军师說,你這一路上救了很多人,其中有一個還想找你要赔偿,是嗎?” “嗯!”陈羽重重的点头,板着小脸有些不悦的說,“那個大嫂說小弟弟吃了我的药,吐的很厉害,其实那药就是为了让小弟弟吐出秽物。” “以后你還会救人嗎?” 陈羽理所当然的說:“她如何想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想救人那便救人。” 霍然心中一动:“你为什么不想做官呢?做官能救更多的人。” 陈羽悄悄的抬起头打量大王的神情:“可是爷爷說做官是男人的事。” 霍然挑眉一笑:“现在寡人告诉你,女子也可做官,你可想要试试?朝中现在有伊柳、张莹儿,柳尘,黄心几位女官。医女只能一個一個的救治病人,为官则是成百上千,甚至上万。”霍然拍拍自己的王座:“为王者,则是就是天下所有臣民!” “我要做王!”陈羽握紧小拳头坚定的說。 “大王,小儿无知,還請大王饶恕她!”范文原本轻松的看着大王与陈羽对话,听到這裡眼神一变,赶忙起身請罪:“大王,陈羽自小随爷爷在乡野山林间长大,她、她――” “军师何必慌张,寡人不過与陈羽闲聊。”霍然随意的說着,看向面前困惑的陈羽。 “做王,可是很辛苦的,要让所有人都口服心服。现在你先做個出色的学子如何?”霍然问陈羽。 陈羽抬头仰望着霍然:“大王,我会做個最好的学子!”陈羽犹豫片刻,還是问道,“大王,大家都說您是神仙,您能告诉我,我爷爷在哪裡嗎?” 霍然摸着她的头告诉她:“你晚上看天空,可有看到一颗星星眨眼睛?” 陈羽兴奋的点了点头。 “你的爷爷因为在這人间的功劳很大,已经被寡人的先祖接入星宫中。眨眼睛的星星,就是他在看你。所以,你不要害怕自己是孤单的一人。”霍然看着陈羽突然小声哭泣,安抚的擦了擦她的眼泪。 “大王,您能看透我的内心嗎?”陈羽小声的问。 “当然,寡人是大王,无所不能。你一路舟车劳累,现在随着伊晴姐姐去休息吧!明天去学子堂。”霍招来一旁的侍女。 陈羽恳切的问:“我還能见到大王嗎?” 霍然对她点头:“只要你表现的好,自然会见到寡人。” “大王,您是個好大王!”陈羽忍着害羞大声說完,小脸通红的牵着伊晴的手跑了出去。 范文有些嫉妒的說:“我陪了她四個月,她都沒有說我是個好哥哥。” 霍然撇了他一眼:“看看你自己,都是做人家父亲的人了,居然還好意思自称哥哥。” “我是年年十七。”范文得意的說,又看了看左右转头问道:“对了大王,学子堂是哪裡?几位女官又是怎么回事?還有,相国呢?现在不是应该在与大王议事嗎?還是在与下属办公?我這次可是带回了好多特产要送给大王与他呢!” 霍然看着范文,沉痛的叹息一声,有些不忍的說:“相国,在你走后不久,突发恶疾,重病不治,已经……” “突发恶疾?”范文脑子一片茫然,半晌沒有反应過来,强笑着說:“這怎么可能?明明我走的时候,他只是有些暑热。大王是不是嫌我路上耽误太久,在跟我开玩笑吧?” 霍然沉默不语。 范文猛地看向霍然:“可是聂云那厮暗杀了朱兄?他一贯阴狠;還是钱无庸?大王,朱合一,他、他還想着看大乾盛世,他与我约定以后一起结伴出游,他、……”范文哽咽着說不出话。 “对不起,范文。”霍然歉意的說。 “跟大王什么关系呢?”范文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用力握住霍然的手:“大王,你告诉我,朱合一的死到底怎么回事?大王!” 霍然抽出自己的手,神情晦暗的看着范文:“你不相信我嗎?” 范文摇摇摆摆的站起身,悲痛的說:“大王,請恕微臣失礼,臣,实在是、太突然了,先行回家。” 霍然听着范文无语轮次的话语,吩咐侍卫:“把范大人送回去。范文,朱合一不仅仅是你的挚友,同样是寡人的知交……你好好休息几天吧。” 范文离开之后,一個人影悄悄闪进殿内:“大王,可要――?” “不必多事。”霍然看向范文离去的方向,静静沉思。 范文回到家,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发呆,脑子裡空白一片。 怎么会這样? 朱合一与他送别时還意气风发的互相勉励,一起携手助大王创盛世,现在创业未半,人就不在了? 初次的相识,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這些年的争争辩,一一在范文脑海中浮现,他還是无法接受。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下人们被范文赶跑了。 “吱――”门被推开了。 “出去!是不是平时本大人太宽厚了,居然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范文满腔怒火的把枕头扔向门的方向。 “范大人,何不看看我是谁呢!”来人轻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