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托塔李天王 作者:蓝鲸林 有美食作调和,天真无邪的堕羽族少女很快就跟放下身段的泰瑞莎打成一片,你倾慕我的头发,我羡慕你的翅膀,手拉着手宛如一双异族姐妹。 “人族,敢拐我妹子,好胆!” 一個因为愤怒以至于破音的尖利嗓音由远及近,声音未至,狂飙激流已经卷上了崖,几乎沒有给人反应的時間,苏定方怒吼一声,抡拳打出。 那堕羽族青年神乎其神由极动转极静,单足蜻蜓点水踢击在苏定方撕裂空气的音速之拳上,然后就這么九十度转折垂直冲空而去。 然后一個变两個,两個变四個,很快围绕着飞崖无数人影在绕行扑击,一時間苏定方脱身不得。 而方才還姐妹俩好的泰瑞莎两人,似乎有什么把两人两双美目黏到了一起,两女诡异地一动不动。 就在這时,一個闪耀着金光的大網从天而降,兜头就朝那金属疙瘩罩下去,一個银铃般笑声当空响起:“撒網捕鱼喽。” 那是一個四肢极细长,刚无声无息潜行到山崖附近下黑手趁火打劫的蛛女,她有着浓密肢毛的手爪拖着金光大網极力收摄,试图一举成擒顺走那個古怪的人族类法器造物。 要知道這两個人族带着這么個晃眼法器,早有很多人荒族垂涎三尺,只是多次围剿偷袭都不曾得手,那东西跑得太快了。 泰瑞莎這时候动了,甩手一個符牌垂直飞上了天,轰然炸开,方圆百米瞬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如乌贼海中吐墨。 手腕拽着一把晶莹丝亮蛛網索的蛛女两眼骤然一抹黑,同时脚下大地剧烈震动,惊天动地的轰鸣也在撕破耳膜,她整個懵逼了,這东西动静怎么、怎么這么大,她似乎误算了什么。 很快她看见黑幕冲出一個大家伙,她心爱的本命宝贝天罗地網给那东西顶着轰然朝天冲去,那东西下面喷射着蓝色光芒,狂暴无比,黑雾很快就被卷散开去。 她胳膊猛一紧,整個人也被甩上了天,她下意识害怕失去自己本命炼成的罗網,拼命收取下,混合抛空力道,一下子撞到了铁疙瘩上去。 然后她整個人大张双手,攀附在自己的宝贝罗網上,耳朵都快被轰鸣震聋了,又紧张又害怕脑子裡一片空白。 然后扭头发现,自己正在极速冲空飞行,狂猛的罡风几乎要撕裂她纤细的娇躯,此时此刻她无比痛恨自己坚韧无比的罗網,反而让她无法脱身。 堕羽族青年追着铁疙瘩极速飞行,一开始還能勉强追上,到后来越来越吃力,被甩到了天际,空喊:“马德尔——马德尔——” 最后他只能欲哭无泪地停下来:“人族都是坏种,马德尔不见了,回家父亲会剪掉我翅膀的。” 半小时后,在壮丽的血色夕阳下,圆锥状的铁疙瘩降落在一片荒漠上,轰鸣声收止,随着卷起的大片沙尘扬落,苏定方提着堕羽族少女从弹开的舱门舷梯跃出,随手把少女丢在余热犹在的沙漠上,泰瑞莎笑意盈盈地立在舷梯上随手托飞冲天而去的闪闪,仰头望着那名已经被高空高速高温烧灼摩擦得奄奄一息的蛛女:“买一送一,真是好买卖。” “這蛛女竟然沒给烤化,多半是火蛛。”苏定方看了蛛女一眼就皱眉转過视线,一脸厌弃。 “那是飞行距离太短,速度刚上来就减速降落了。”泰瑞莎不屑。 “铁苍穹七号,缩小、缩小!”苏定方无意跟泰瑞莎争辩,打开手腕腕表,发出口令。 高达数丈的圆锥物表面符文光华闪烁,竟一点点节节缩小了,片刻功夫就变成不足两尺的器物。 那套在弹头的金光蛛網也自然脱落,随着浑身肢毛和衣物被烧灼個精光,几乎全裸的蛛女滚落在沙地上,一点点收缩沒入她体内。 铁苍穹落到苏定方手上,单手托在胸前,那金属的光泽跟人浑然一体,威严无度。 泰瑞莎却噗嗤无端笑了起来:“我想到了旧时代神话裡一個人物造型,托塔李天王。” “有好笑嗎。”浑然不知笑点在哪裡的,苏定方僵硬在那裡。 看到苏定方這模样,正在给蛛女脖子套上一個金属环的泰瑞莎头笑得更开心了,她脸色忽变,冷不丁正反手啪啪连抽蛛女毛茸茸的脸蛋,“闭上嘴巴,别试图喷点什么出来,你心跳加速,体温升高,醒了就别装死,你脖子上的东西随时会要你命,乖乖听话,姐心情好了会放了你。” “我有很多哥哥姐姐,他们最爱把抓来的人族小孩子扎成烤串一边烤一边切片吃,听着凄惨的叫声吃着鲜嫩带血的肉,特别开胃。”蛛女睁眼,昏褐发红的大眼冰冷如雪山冰水,龇着发青的细密槽牙,满是恶毒。 刚起身的泰瑞莎重新单腿下跪,手裡滑出一把利刃,缓缓在蛛女纤小的脖子上掠過,猛然寒光一闪扎进了蛛女手腕,“是這样嗎?” 說着她拔出来,又扎进了蛛女另一只纤细锋利的手爪上,“還是這样?” 墨绿的血液从蛛女手腕流出,她疼得浑身收缩成一团,却不肯叫痛出声,只是死死的盯着泰瑞莎,眼中充满恨意。 泰瑞莎沒理她,转身面对蜷缩成一团被一对黑翅包裹的堕羽族少女幽幽道:“听說蛇魔族最喜歡凌虐堕羽族少女,這只就卖给他们。” “别卖,别卖,要什么,马德尔都给,全给你们。”少女呜呜咽咽被吓哭了,不再装死,一個储物袋不知道被她从那裡扔了出来。 堕羽族少女虽然很配合,有不少大荒奇物宝贝,泰瑞莎翻翻捡捡,并沒有拿到想要的血色征令。 蛛女浑身光溜溜,什么都沒有,且油盐不进,见状只是哼哼冷笑。 “看来去界碑的大荒万族挺多,不過有令牌的還是少数。”泰瑞莎沒想到這场漂亮的伏击与反伏击是空欢喜一场。 “沒逮到大鱼,只是两只杂鱼,而且……”苏定方摇摇头,“這两只杂鱼背后怕有不少麻烦呢。” 泰瑞莎背负着手,将空空如也的储物袋丢回堕羽族少女身上。 “那就,杀了。” 听到這话,堕羽族少女娇躯一個抽搐,她身上的沙地湿润了一片,失禁了,她绝望哀求:“我只是随哥哥来玩的,不要杀我呀,還要什么我让哥哥都给,我哥哥有個黑色令牌,求求姐姐了……” “两條长腿又细又长,人也漂亮可爱,杀了挺可惜,有這么一对翅膀用来暖床也不错。”泰瑞莎在堕羽族少女绝望的眼神中,却转身一脚把蛛女踢得翻了几個滚:“你现在自由了,去找到她的哥哥,就說用血色征令来换,你要不听话,你的脖子会跟脑袋分家,当然,也许你家有什么秘术让你不死呢。” “你不怕我找人追杀你们?”蛛女并无大碍,伤口都止血了,她躬着腰四肢伏地缓缓后退。 “作为大荒最底层的种族,你们除了躲在暗无天日的地穴裡捕杀那些冒险者,還能做什么,自私、狡诈、善变、残忍,甚至這么丑陋,沒有人会帮你。”泰瑞莎张开右手,高過她头顶的巨大镰杖出现在手中,镰锋在蛛女脸上红白相间花纹轻轻勾画一個符文,然后收了回去,“勾镰法杖已经记住了你的灵魂气息,我若想找到你,跑天涯海角都沒用。” 蛛女一言不发,四肢伏地,怀着深深仇恨的双瞳最后凝望了两名人族各一眼,快速后退,很快掉头消失在起伏的大漠深处。 “沒想到,你会放過她。”深知泰瑞莎脾气的苏定方有些意外。 “蛛人是大荒繁殖能力胜過人族的种族,不過大部分都会死于内耗倾轧,就這样的低等种族也敢看不起人族。”泰瑞莎幽幽道:“怪不得学院的人都不喜歡申請大荒任务,在大荒,每多行走一天,就多增长一份抑郁,蓝鲸纪三百年来,直至如今,人族還是被当做口粮。” “渡鸦回来了。”苏定方仰望着天际,不知道說什么好。 风声忽起,泰瑞莎伸出右臂,一头银色渡鸦扑棱着落到她手背。 她仔细倾听了片刻后,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猛然回头道:“他到了,他去了红堡。” 苏定方奇道:“你這么兴奋的样子,他做什么大不了的事?” 泰瑞莎又跟渡鸦神秘叨咕了一阵,挥动拳头兴奋道:“他差点宰掉了红堡的祖灵,那個什么臭屁沙人王子被他耍得团团转。” “是嗎。”苏定方两眼放光,“跟那小子碰過一回,修为還太浅,沒法過瘾,看样子又大幅进步了。” “对了,红堡的狂沙兵团不是装备了黑金武装么,去撸一套怎样?” 看到大小姐蠢蠢欲动的样子,苏定方无语道:“要這么容易就破解了黑金武装的秘密,锡人也不用混了。” “哦,你說的对,我們直接跟他会和吧。” 泰瑞莎憧憬地眺望着远方,似乎望见了那個孤身一人奋力与命运搏击的少年,一股无法遏制的心跳加速,让她难以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