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雪人 作者:蓝鲸林 落下贴地一個疾冲,火红的燎原罡气将铁剑变得通红,左右一摆,剑光两分,又是两個挥舞刀剑砍来的雪怪被拦腰斩断。 随着两声娇喝,两女也杀了上来。 雪怪移动并不慢,甚至要比普通人类要快,躯体的硬度跟铁石差不多,错非罡气锋芒,仅凭他们从雪怪手中夺来的生铁兵器根本就无法破防。 沉闷的风声呼啸,砰! 一根尺粗的巨棒猛然砸在夏禅方才立足的冰雪地面,如同炸弹爆炸,积雪如巨浪分波冲天,冰面发白皲裂一大片。 夏禅方才铁剑只是被轻轻擦挂了一下,就应力碎成了几截,他只能随手捡起附近一把长矛,从大雪怪狼牙棒攻击范围绕了开去。 十多分钟扫荡后,数十個雪怪被三人清理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大雪怪在风雪中怪吼扑来。 “我来吧,你们留着体力。”夏禅看到蠢蠢欲动的徐梓菱,横矛挡住。 大雪怪身高步子大,区区几步就冲到了三人近前,满是尖刺的狼牙棒横扫破空声呜呜咽咽如同鬼叫,让人胆寒。 三人左右分开,避开了大雪怪的扫击,突然一道身影如流光一個之字形跳跃,从雪怪回扫的咯吱窝下方掠過,断腿! 這流光脚不停歇腾空而起,长矛旋舞,最后高高笔直从大雪怪头顶上方灌顶而下。 這個過程快的就眨了個眼,大雪怪跛足還不及歪倒,就被长矛贯穿杀了個通透。 大雪怪巨大的头颅幽蓝鬼火猛跳两下,熄灭,跟着倾金山倒玉柱,扑倒在地。 夏禅飘然蹬足借力扬矛落下。 三人都沒有說话,都在平息气息,因为远方点点鬼火又亮了,而且鬼火位置凭空高了许多。 “要死,這次来了好多大雪怪!”陶朱莉在雪地剁掉一個雪怪手爪,新换了一柄铁剑,她已经完全不在乎剑柄上残留物的雪怪腐臭味。 夏禅见两女脸色已经白中泛青,头顶蒸汽不断,知道她们体力已经见底了。 他也沒有任何办法,风雪這时候渐小,远近的战况渐渐明朗,龙虎榜精英又少了一些。 前方隆隆步足声成片响起,這一波大雪怪至少十头以上。 “我們怕坚持不過两波了。”徐梓菱擦擦眉梢的冰屑,大声說。 “怎么這么沒志气,哈”陶朱莉握拳捶了闺蜜一记,有气无力的样子,自己都气笑了。 夏禅再次睁开‘真实之眼’,眼前一切如愿破碎,甚至只要他愿意,就可以脱离幻境,但他不敢,教育司提示了他们這一关比拼的是耐力,他打破规则,或许赢得更多,也可能惨遭淘汰。 他怒吼一声,再次冲了出去,這一次他已经顾不得两女了。 又過去半天。 夏禅身边已经沒有人了,刚刚這一波徐梓菱已经出局了,上百個大雪怪在在他立足的区域出现,他自顾都不暇。 陶朱莉三個小时前更早之前就被三個大雪怪包围‘棒杀’。 管臣,杨克,沙飞,周希胜,陆鸦,算上夏禅,龙虎榜残余的精英只剩下個位数。 冰原背后是海,前方无处不是雪怪,越往前压力越大,他们活动的空间越来越狭窄。 他们之间既是竞争关系,也是盟友关系。 “好哇,有這手居然藏着不用,這個会玩冰的混蛋!”随着管臣的话,众人回头一望,发现杨克竟然站在一小块浮冰上,在大后方海漂浮着。 “還有這种操作!”见此情形周希胜也失了风度,大骂了一句。 管臣冲前清理掉附近几個雪怪,又退回海边大嚷:“嘿,老杨,把冰块弄大点,让哥几個去喘口气。” “沒力气弄了。”盘坐在冰块上的杨克咧嘴得意道。 管臣低声咒骂了几句,挥舞着铁刀又冲了出去。 就是這时,昏沉的天空骤然一亮。 一個偌大的淡绿火球拖曳着长长的冰色尾烟坠了下来。 轰! 火球落点竟在海上,杨克眼见不妙挣扎起身就往海裡扑去,冰火球轰然在海面炸开,冻气如焰火喷发肆虐。 等冰霜雾气散开,众人见到杨克正心有余悸地从水裡冒出来,他身旁就是一個比原来大了好几倍的冰坨子。 “哈,老子差点就……” 沒等他說完,海面轰然冒出一张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一口就将杨克吞进了巨嘴,血肉和惨叫齐飞,场面惨不忍睹。 又一個出局。 冰原上出现了第三种雪怪,手持法杖、有远程攻击能力的雪怪巫师。 面对密密麻麻的雪怪,大雪怪,還有后排的雪怪巫师,甚至背靠的海裡也潜伏了不明海怪,龙虎榜精英们已经到穷途末路。 若說单打独斗对付這些雪怪,他们個個都有百人斩的实力,但他们体力和意志都是有极限的,沒有足够的缓冲地带和休息時間,数量也能堆死他们。 “杀!”管臣挥刀怒吼。 “杀!”众人一致扑了上去。 一道身影比他们更快,夏禅的小禹仙步全力施出,一路劈波斩浪跳跃過集结的雪怪大军人林,面对被数個大雪怪团团护住的雪怪巫师,他身形踏空斗转,一记北斗七星剑罡斩出。 蛛網一样细密、纵横交错的剑罡,直接将数头大雪怪裂解,中间的雪怪巫师用了什么护身手段口中咒念不断,勉强护住了自己。 夏禅在四周雪怪来援前,又一個回身冲锋,剑光旋斩,在雪怪巫师龇牙嗬嗬怪叫倒地同时掠出。 一大波被吸引了‘仇恨’的雪怪掉头追了過去。 管臣等人正面压力顿时缩小了不少。 一個小时以后,尽管夏禅不断使用‘真实之眼’寻找雪怪包围薄弱处,屡屡调动雪怪包围圈散乱开来,管臣等人還是先后出局。 半個小时前,這次考验中很低调的沙飞才露出獠牙,体现了跟他实力相符的顽强意志力,跟夏禅双双配合,交叉掩护引动雪怪,穿刺击杀。 “哎,還是扛不住了,你小子的五行罡气耐力就是强。”刚跟夏禅合作干掉一個雪怪巫师的沙飞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被身后一個大雪怪一棒锤杀。 夏禅无视变成肉泥的‘沙飞’,举目四顾,尽是无穷的雪怪,怪吼着朝他扑来。 五行罡气生生不息,给了他超强耐力,但也耐不住入不熬出的消耗。 ‘真实之眼’开启。 正准备破开幻境而出的夏禅,恍惚产生了错觉,似乎方才将破未破一刹那间,雪怪群恍然失去了目标。 他下意识退缩了。 雪怪很快停顿的脚步,再次涌了過来。 夏禅再次开启‘真实之眼’,保持在一個微妙的低消耗状态。 果然,雪怪们失去了他的气息和方位感,齐整整扑跌碰撞成一团,找不到目标。 夏禅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看起来還有的玩啊。 长生学院审查委员会五人组面面相觑,他们面前有一幅巨大的宽屏水镜,完整的展现了幻境中的景象。 眼下发生的古怪让他们摸不着头脑,眼看最后一個小家伙就要出局,第二关考验即将收工,临头却出了幺蛾子。 一名身材雄伟如山的虬髯大汉正托着下巴眯眼似在打盹儿,這时却打破沉寂洪亮开口:“這小子就是今年那個银凰冠军吧。” “沒错,那個平民奇迹,呵呵。”一名服饰低调华贵的秃顶肥胖老者摩挲着左手大拇指的碧绿指环哑声說,老者声音虽然平淡无波,却让人听出了一种满是不屑的意味。 水镜屏幕裡的幻境這时候又生变化。 夏禅迂回行动,时停时走,雪怪的包围圈跟无头苍蝇一样乱作一团,密不透风的包围悄然打开了。 但他并沒有突围,而是停下来,那些雪怪似乎重新嗅到了什么再次涌来。 沒走几步,雪怪又茫然失去目标,大批雪怪惯性下又一次碰撞成一团。 如此反复好几個回合,雪怪依然沒有碰到近在咫尺的目标。 正在观看水镜的诸多委员你眼望我眼,边上一個席位戴着金丝眼镜、身着黑色ol套装的气质美女請教道:“发生了什么,那些雪怪为什么无法识别這個少年的位置?” 诸多委员目光望向幻境操纵者,一名高鼻深目穿了一身红袍的邋遢老者,红袍老者摸摸手上的混沌水晶球:“幻境设计雪怪判别机制是气味、包括呼吸在内的一切声响动静和温度,之外其实還有一個作弊机制,只要元灵意识有活动都会被雪怪发现定位,這少年却能隔绝這种机制,只有一种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气质美女饶有兴趣地帮大家问道。 “那個少年破除了幻境禁制。”红袍老者有些纳闷地回答,言下他也有些不能置信。 “這怎么可能,他并沒有特殊血脉根,只是個泥巴种!”秃顶肥胖老者冷哼說。 红袍老者耸肩:“事实如此,他可能随时有能力从幻境破出。” “哈,任胖子,李约瑟是对的。”虬髯大汉指着委员席位前方幽暗处依然昏睡了一地的龙虎榜精英们。 原来昏睡的人丛中此时缓慢站起来了一個颀长的身影,正缓步迈過脚下的肢体丛林,朝委员席位走来。 审查委员会诸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走来的這個年轻人身上。 這個年轻人并不强壮,身形却隐有龙虎之姿,澄澈的眼神,精神有些萎靡,却通透自然,稳稳站定席前数米开外。 夏禅回顾左右:“看起来,我运气不错。”